照例檢查好所有的三陽果果漿,廣師兄正要重新鑽研手中的陣盤器具,卻發現方繼還未動身離去,便有些疑惑地開口:
“方師弟可是還有什麽事?”
“實不相瞞,師弟今日是來辭去雜務的。”方繼淡然地開口,並不怎麽把此事放在心上。
“嗯。”廣師兄放下手中的陣盤,不出意外地點頭道:“從方師弟進階十二層後,師兄就知道方師弟早晚都要離開金庭山。沒想到方師弟又做了兩年多,師兄倒是有些意外。”
“現在方師弟辭行,多半也是為了築基一事吧。”廣師兄十分肯定的猜測道。
“不錯,師弟已煉氣圓滿,接下來自然首重考慮築基一事。今日除了辭行,還要向師兄請教一事。”方繼從邊上拉來一張石椅,坐到了廣師兄對面。
“咦,師弟修為臻至煉氣圓滿了?”廣師兄雖然也是煉氣十二層,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的修為大半都是靠丹藥堆出來的,而方繼時常苦修,他也不是不知道。不過聽到方繼還有事請教,也就笑著道:
“方師弟不妨說來聽聽,師兄能幫得上的,定當盡力而為。”
廣師兄看著好說話,其實經過數年的相處下來,也明白方繼的為人,自身能獨立妥善解決困難,絕不隨意開口求助他人。因此廣師兄打定方繼不會開口借靈石這樣讓他難做的事。
結果也確實如同廣師兄所料,但方繼說出來的,反而比借靈石更加意外。
“廣師兄可聽說過定皇比試?”方繼緩緩說出今天的來意,伸手扶在廣師兄身前的石桌上。
“定皇比試?”廣師兄先是一愣,但隨即想到什麽,有些色變地反問道:“是那場有築基輔助丹藥做獎賞的比試?”
“正是,廣師兄也有所耳聞?”方繼輕聲道,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方師弟可是已經被選上了?”廣師兄先是反問道,看見方繼輕輕一點頭,接著就狀若苦色,顯然並不怎麽看好方繼,但遲疑了一下還是道:
“這定皇比試,師兄身為修仙家族子弟,聽到的消息確實會比方師弟知道的多些。既然方師弟想要參加比試,廣師兄就說些知道的,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師弟。”
廣師兄不對方繼如何進入比試人選感興趣,並且也知道三枚輔助靈丹對於方繼這樣煉氣弟子的吸引力,更加不會隨意開口勸阻。也就毫無隱瞞地說出一下修仙家族子弟才知道的一些定皇比試隱秘。
“方師弟應該知曉三枚輔助丹藥的價值吧。兩千四百顆靈石,就是一些不缺靈石的修仙家族,也不介意出手爭奪。”
“自然這些大家族弟子多半會向族內借取兩件頂階法器,將那些沒有頂階法器的比試對手輕而易舉地淘汰出去。”
“因而,不知從何時開始定皇比試就成了直接比頂階法器的多寡,比頂階法器之間的克制,成了修仙家族間的自留地。”
兩件頂階法器,方繼瞬間覺得有些不太妙。同樣兩件頂階法器的他,怎麽保證能拿下比試對手。就此方繼的臉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看到方繼的模樣,廣師兄心裡歎息一聲,猶豫著不知是否要出口勸阻。兩件頂階法器的強橫威力下,身死重傷的可能性也極大。他可不想失去這麽一位說得來的好友。
想到這裡,廣師兄試探地開口道:“不知方師弟可否有把握同時應對兩件頂階法器?”
“這倒是不難,只是對於如何才能贏下三場比試,
師弟卻毫無頭緒。”方繼搖著頭無奈道。 有把握?廣師兄意外地看了方繼一眼,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小看了這位方師弟。也不知看方繼平時勤於修煉的樣子,不知何時有力扛兩件頂階法器的機緣。
稍稍一想,也就沒什麽探根尋底的心思。不過除了頂階法器,廣師兄還有一些事未曾說出來,也就接著道:
“既然師弟有把握應對頂階法器,師兄就不多置喙了。這頂階法器由比試弟子向各自家族借用,但也並非無償,也是付出了一定代價,就連參與此試都要付出一筆不菲的靈石。”
“是以大部分比試弟子都不會有多余的製敵手段,因為擁有頂階法器的情況下都很難被擊敗。平局的情況在最近數次比試中倒是越來越常見。再多準備中高階靈符,也不是很劃算。”
“但師弟若是想戰而勝之不妨從這方面考慮。畢竟沒有誰敢打包票說,自己準備的頂階法器就能應對所有情況。”
“此外參與比試的六派弟子共有七十二人,但師弟能上場的次數最多只有三次,對手完全是隨機抽出來的。什麽樣攻擊手段的對手都完全無法預料到,甚至有些不明不白地就丟了性命。”
廣師兄說著,連語氣都沉重了幾分,顯然對於定皇比試中的各種棘手之處同樣很是頭疼。這也許是廣師兄不準備參與這種比試的原因吧。
方繼聽聞之後臉色同樣變得極為難看。看來有兩件頂階法器頂多自保,可難道司徒鶴不知道這種情況?
這還真不怪司徒鶴,確實是司徒鶴不知道這種情況。而這全因為司徒鶴為了自己的私事,第一次向掌門直接攬下這種臨時事務。也僅僅是從一位師弟那裡聽個一知半解,這才覺得煉氣期有兩件頂階法器,絕對夠用了。
這樣一來,想要通過這次比試獲取三枚丹藥,除了兩件頂階法器就必須另想他法了。方繼低頭皺著眉頭想道,右掌四指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板桌面。
石板上的一塊方形陣盤無意間落入方繼眼中,方繼心思一動,抬頭看向廣師兄,指著陣盤道:
“不知何種布置速度較快的陣法可用於比試當中。”陣法的威力,方繼早有耳聞,只要有足夠的靈石,陣法可以把修仙者活活逼到靈力窮盡的地步。
廣師兄被方繼突如其來的想法驚了一下,但隨即無奈道:“師弟的想法,先前不是沒有其他人想過,但除了布置所需的時間,比試對手會讓師弟在場上安心布下威力驚人的陣法?只需一枚火彈便能打斷師弟的布置陣法意圖。”
“這倒是有些可惜了。”方繼蹙起眉頭,但心中卻生出了製造出一個布置陣法的條件來。想到這裡,方繼直接開口道:
“廣師兄那裡不知有沒有合適的陣盤器具,萬一方師弟僥幸贏了一兩場,定當回來感謝廣師兄出借陣盤器具的大恩。”
“既然師弟有此打算。師兄珍藏的陣盤器具就挑一套借給師弟吧。”廣師兄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麽要事,也就應允下來。
況且這位方師弟經常向他請教陣法方面的基礎內容。臨時布陣對於方繼如今並不算難。廣師兄也就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半個時辰後,方繼手心握著一塊乳白色玉簡,面帶笑意,如同從嵩陽塔走出時一般。
朝空地上放出飛羽法器後,方繼就踩著法器朝自己的閣樓住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