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師侄不肯答應師伯,實在是師侄從入谷以來,一直苦修不綴。身上僅有一件從谷外帶進來的中階法器,所學法術更是幾個威力一般的初階法術。就是碰上其他門派同層次的對手,也不一定能戰而勝之。”
方繼立馬哭起慘來,心中卻是隱隱一動,似乎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一幕。
但還未等方繼細想,這位師伯出人意料地一笑,接著道:
“呵呵。就是師侄不說,師伯待會兒也會說出提高師侄實力的辦法,保證師侄盡力贏下三場比試。畢竟師伯帶領挑選之人去比試,不光是你們的輸贏,還關系到師伯的臉面問題。”
這樣啊。方繼覺得哭慘似乎還挺有用的,若是師伯能保證他小命安全的前提下,還能隨便賞下幾件高階法器,那再好不過了。
畢竟方繼偶爾也會想到自己除了修為,要法器沒法器,要強力攻擊靈符也沒有,要學強力法術更是沒時間去修煉。實力之低,幾乎和入谷時沒多大區別。
若是因此隨便得了幾件從師伯手中替換下來的法器,不管輸贏如何,上場替師伯,替自己打上三場也不是不能接受。想到這裡,方繼就耐心地聽這位師伯解釋。
“這場比試因為贏者只有輔助丹藥做獎賞,包括本門在內的六個門派,那些煉氣圓滿就能力戰築基初期不弱下風,且不缺輔助丹藥的真正核心弟子,是不會下場比試的。”
“這些站在同階層頂峰的佼佼者要積累打鬥經驗,也是和本門實力相當之人。這種一共只有三場的比試,人家也看不上眼。因此比試的真正對手,是那些缺乏輔助丹藥,並且實力也在低階弟子中上遊的煉氣弟子。”
這倒是個好消息。方繼暗自思忖道。而所謂核心弟子,應該就是不缺法器和高階攻擊靈符的結丹師祖弟子,次一些,也該是某些身家豐厚的築基期修仙者弟子。
而這大概就是普通弟子的悲哀,稍有那麽一條捷徑,還要打生打死的爭奪輔助靈丹。
“並且這些精英弟子多半來自門派的附屬修仙家族,通常情況下,出戰的弟子都能獲得來自家族的頂階法器支持。”
頂階法器!方繼一聽,不由大為驚駭的後退一步。
煉氣期固然能使用頂階法器,但這種情況少之又少,通常是築基期的修為才可較好地發揮頂階法器的威力。
在煉氣期就持有頂階法器,基本上等同於兩三個小境界內無敵。能克制的只有高階防護靈符和防護法術,以及同樣的頂階法器。
方繼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心中可不認為這位師伯會大方地把頂階法器往外送,頂多臨時借用一下。
咦!臨時借用?方繼有些明白這位師伯的打算了,這樣連湊數的中高階法器都不必送出。
且以煉氣期修為的打鬥強度,想要損壞一件頂階法器更是絕無可能之事。放到同為築基期的修仙者手中,頂階法器的損毀才有幾分可能。
這樣出借頂階法器的成本幾近於無,果然只有真正人老成精的老狐狸才想得出這種辦法。方繼雖是這樣想,卻不自覺地生出幾分對這位師伯的欽佩之意。
“是以,若不借給師侄一件頂階法器。不說能否贏下比試,就連師侄都要有性命之危了。”
“多謝師伯。”雖然沒能得以賜下法器,但有臨時借到的頂階法器未必不是最佳選擇,方繼也就真心感謝道。
老者毫不在乎地擺手,接著道:“既然師侄對實力輸贏比較看重,
這也是件好事。師伯這裡有幾件不錯的頂階法器,師侄可以借去一件。” 說著老者腰間黃光一閃,接著五道顏色各異的靈光接連從老者腰間的儲物袋袋口噴吐而出,在空中盤旋不定。老者隨意衝著這五道靈光伸出食指點了數下。
五道靈光登時被定在兩人之間的空中,並在下一刻靈光斂去,露出靈光中裹挾著的物品。
懸浮在空中的五件物品分別是:
一口手臂長,通體銀光閃閃的無柄飛劍;
一方銅色古樸的小印;
一把半人高,看起來更像是樹根一樣的拐杖;
一支道士所用的拂塵;
一面巴掌大小,黑不溜秋的古怪盾牌。
“師侄不妨拿到手中一觀,可以稍微試一下法器的威力。”老者面朝方繼,指著這幾件法器道。
方繼抬手將最近的飛劍,小心翼翼,不觸碰劍刃地抓到手中仔細觀看起來。此時老者也順勢介紹道:
“湛銀劍,頂階飛劍法器。師伯師傅生前賜下的法器,煉製時加入一點煉製法寶才可用到的銀精,極擅長擊破防護罩類靈符和法術施展出來的護罩。”
方繼打上一道靈光,接著掐訣念咒。湛銀劍搖搖晃晃地開始飄起,方繼神識一動,湛銀劍如同入水遊魚,悄無聲息地繞著方繼周身打轉。看其行跡,似乎是一件適合背後陰人的絕佳法器。
將其送回到原位後,方繼斷開靈力,暗暗心驚頂階法器驚人的法力消耗速度。
接著方繼又取下那根褐色樹根拐杖,釋放神識在拐杖上查探著。
“青提杖,頂階法器,威力尚可一用。取自五百年份的青提樹根煉製而成,有吸收打鬥時溢散的靈力之效,可大大節省不少靈力。若是陷入法力消耗的持久戰。此杖定會給敵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老者介紹此杖時,聲調也高了不少,似乎頗為看好。倒是方繼不可置否地將其放了回去。轉而拿下那一枚半個巴掌大小,份量還不輕的銅印。
“厚土印,頂階法器。取海量冥土反覆提煉並輔助獨門手法煉製而成。冥土的重量勝過普通砂石十余倍,提煉之後的冥土重量可想而知。厚土印雖消耗靈力更多,但威力也極為不俗。是唯一能和大多數防護類頂階法器硬罡而佔據上風的法器。”
方繼一聽,心中頗為意動。下意識地輸入一道靈力,但下一刻就被如洪湧的靈力輸出嚇了一大跳,連忙斷開靈力。驚駭地看著此法器瞬間漲至頭顱大小,又飛快縮小下去。
就這麽一小會兒,方繼全身靈力就去了百分之二三。要知道,如今以方繼的法力遠勝入谷時的煉氣七層數倍。若是當時碰上這種法器,怕是還沒扔出去傷敵,恐怕自己就要先被吸幹了。
方繼目光在此印上掃了數眼,有些不大舍得地將其放了回去。這種法器多半用來一擊斃敵,若是不成功,沒有多少法力的情況下,乾脆直接認輸。
拂塵法器方一入手,老者便開口道:“塵淵,頂階法器。師伯現在所用法器。師伯用此捆殺過不少築基修仙者。可惜其上的纏靈絲用一次少一根,剩下也不過十數次使用次數。本想今後不在使用,但放著不如物盡其用。”
捆殺。方繼一聽這種攻敵手段也上了心,只要能將對方捆拿住,豈不是任由搓揉捏扁?
大概是看出了方繼臉上的意動,老者不留情地直接潑水道:“塵淵使用不易,必須經過數年練習才可堪一用。離比試不過五個月,師侄能掌握多少此法器的使用技巧還未可知。”
只有五個月了?方繼被驚醒過來,看了看手中的拂塵,最後毫不猶豫地將其放了回去。目光放在最後一面盾牌上,此時老者直接開口道:
“龜元盾,頂階護盾法器。取四級妖獸水元龜背殼所製,築基初期手持頂級法器想要破開此盾防禦,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行。”
只能選一件法器,若是選了這件法器,上比試場豈不是任人攻擊,而毫無還手之力?方繼搖搖頭地想道,開始把目光放回前面四件法器。
其實方繼一時間也看不清這些法器優勢和劣勢,只能憑借短期印象選上一件。
飛劍法器,威力大,還能破防,只要對方沒有太過變態的頂階防禦法器,一擊得手應該不是難事。
青提杖,師伯也說了,一旦陷入靈力消耗持久戰,這件法器幾乎是翻身拿下的關鍵。
厚土印,威力固然奇大,但靈力消耗太恐怖,只有一擊之力。方繼也不怎麽看好這種法器, 只要對方有加快速度的高階法術和靈符,完全躲開並不難。
拂塵,方繼也不想多說什麽。這位師伯既然拿了出來,又點明這種缺點,方繼自問可沒多大把握在短時間內驅使如臂。
一時間幾件法器的選擇,讓方繼陷入有些兩難的地步。
若是能多挑選幾件就好了,方繼有些貪心不足地想到,可這位師伯也說了,僅隻可借用一件。方繼沒把握能和一位築基後期的師伯討價還價。
不止一兩次地拿大眼掃過這幾件法器,可方繼還是遲遲下不了決定。而老者此時也老神在在的,並不出言提醒,等待方繼做出決定。
“師侄就選這件法器了。”方繼一咬牙,伸出食指,緩緩上抬。
老者聞言,掙開精光外露的雙目,不帶絲毫表情地看著方繼。
“師侄就選這件,龜元盾。”最終方繼選出這件最為令他自己意外的法器,並且這還是靈光一閃,站在師伯角度想到的。
老者一言不發,冷冷看著方繼,口中緩緩吐言道:“貪生怕死不足以成事,滾出去。”
砰地一聲,石門一下子開了起來。方繼頓時如遭重擊,不可置信地看著翻臉如翻書的師伯,話到嘴邊,一下子說不出來,不去做任何狡辯,只能無奈道:
“師侄這就告辭。”
說著方繼轉身走到門口,放出飛羽法器,踩著法器從門口飛了出去。心情不知為何,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此時一股浩瀚巨力驀然從天而降,一下子把方繼給束縛住了。給方繼重新體驗一番當初困靈陣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