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研煉丹術和高報酬的雜務是完全衝突的,因為高報酬的雜務就不可能有什麽空閑時間,甚至想要修煉也只能放在晚上,哪還有時間鑽研煉丹術。
而經過前面幾番對待煉丹術的態度。其實方繼也明白,以這種搖擺不定,三心二意的想法,對於鑽研煉丹術絕對是有害無利。煉丹術一道,沒有堅定的信念,天資再好也成不了事。
況且經過十多天的鑽研煉丹術,方繼更是明白,他在煉丹術上的天賦也不怎麽好。
至於怎麽個不好,沒有對比,方繼也不明白。但事實已經很清楚地擺到了他面前,選擇高報酬雜務有很大可能湊齊購買輔助丹藥的靈石。
而煉丹術成不成還是兩說的事情,成了還好,不成那就真沒有築基的命了。所以到底要煉丹術還是要築基?
此問題一出,自然不用選。築基之後的壽元可達二百六十年,相比煉氣期的一百二十年,這又可翻了一番還多。實在不能不令一眾煉氣期修仙者眼紅啊。
更何況進階築基期的好處還多著,實力、靈石、地位等相繼而來。更可開辟門派附屬的最低級修仙家族。
不過話說回來,像方繼這樣明明才煉氣七層,為築基關卡勞心勞力,不說整個修仙界,或許整個隱仙谷都不多見。
……
三天三夜後,方繼又收集不少資料,加以仔細分析,並大改之前的計劃,最終才下定了最新的築基之路。
目前金庭山的處理三陽果照做,否則不到一個月就走,方繼都不好意思再在面對廣師兄了,且這也符合他制定的計劃。
不過就算辭去處理三陽果的雜務,廣師兄也沒辦法。門派可不會強按著牛頭喝水,這對門派和做雜務的弟子都沒有好處。
之所以繼續金庭山的雜務,也還是看中了之後可以有大把空閑時間。若是以後生出了其他變故,方繼也有明面上的理由,是為了空閑時間而來。既然變故之後又擠佔了不少時間,就不要怪他走人了。
空閑時間到底全為了快速修煉,盡早將功法推至十二層。且這與接下來的高報酬雜務不無關系。
方繼在靈嵐台翻找大量雜務和職務,發現需求是煉氣十二層的雜務,報酬通常都比較高,最低就有八塊靈石,高的十一二塊靈石也不是沒有。
既然築基之前就要煉氣十二層的圓滿修為,何不先將功法修滿了再說。這樣再換雜務,到時候也說得過去。之後也可以全力做雜務,賺取靈石。
其實當中方繼還發現一個更為高效的辦法,那就是身兼多項雜務。比如每天處理三陽果只需一個時辰,這樣做三份的話,也不過三個時辰,可報酬就有十五塊靈石了。豈不是既簡單輕松,又不費時費力。
而當方繼把此種想法向廣師兄透露,沒想到廣師兄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並明言,這是絕無可能之事。
因為門派派發雜務,有五分歷練,有五分借著雜務名義給弟子發放靈石。真以為門派缺人手?門派要是來者不拒,修仙界幾乎全部散修都要跑步進入隱仙谷,到時候雜務都是不夠做的。
因此,門派就是放著眾多雜務空著,也不會讓弟子身兼多職,鑽門派的空子。
方繼聽完後還是覺得非常可惜,不過轉念站在高層角度,替門派想想,也挺不容易的。
一萬左右煉氣期弟子,光是每個月的靈石開支就要十多萬。若不是有大量丹藥讓靈石回流,恐怕以門派的底蘊都撐不住幾年。
更何況上面還有築基師叔,結丹師祖,以及元嬰老祖。而隱仙谷和其他五派,已經有數千年的歷史了。沒有一點手段,別說發展壯大,拖都能把自己給拖死。
這樣一來,方繼也只能先盡力把處理三陽果的雜務,給縮減至每天一個時辰。把大量時間花在修煉上,其余比較碎片的時間花在嵩陽塔學習法術,瀏覽各類典籍增加見識,參加明夷山煉氣期弟子心得交流集會,調劑一下枯燥的打坐修煉。
偶爾才會把煉丹術撿起來,連續鑽研個好幾天才會罷休。
在方繼心中,煉丹術早晚都是要學的,只是暫時不能在上面花費太多精力。平日裡頂多維持一下這上面的記憶,避免太久之後給全忘光了。
甚至為了豐富自己的手藝,還特意學上一手幾張簡單的初階靈符繪製之法,和比較基本的煉器方法。
就連陣法這種硬骨頭,方繼都在不停地請教廣師兄的情況下,給踏進半隻腳,不至於把一些簡單的陣法種類都能弄錯。
只有當年底到了,方繼才會感受到一絲孤獨感,猶豫著是否要回家去。
煉氣十層及以下,每年會被嚴格限制進出谷次數。只有十一層以後,才可有較多的自由。
方繼經過大半年的苦修,又在一粒靈還丹的輔助下突破第八層。論修為也是可以選擇此時出谷的,並且還有飛羽法器,飛一趟赤山村不過一天多就行了。
不過方繼最後還是打坐修煉累了, 或者說心裡不太願意地直接蒙頭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方繼照例雷打不動地飛往金庭山。只是在塔內意外地沒有見到廣師兄送上來的三陽果和白玉瓶。
眉梢一挑之後,方繼下到第一層,同樣意外地發現廣師兄並不在,而是換成另一人未曾見過的谷內弟子。
此人分明是個男子模樣,卻面若孩童,身高比方繼還要高不少,可再配上一身隱仙谷服飾,也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因為分不清年齡,加上修為同方繼一樣是煉氣八層。所以一走進塔內後,方繼猶豫著怎麽詢問男子,廣師兄的事。
此人卻先開口道:“是方師弟吧。廣師兄家中有事,已經告假回家去了。這幾日都會由竇師兄替廣師兄代行執事。”
“竇師兄。”方繼抱拳道,隨即又要開口,竇師兄又搶先道:“方師弟是為了今日的三陽果而來吧。”
“正是。”方繼正色道。
“那就不巧了。本來這個月輪到的是三陽果壬申號藥園,但到現在師兄都未曾見到此園負責人送過來。前邊幾位處理三陽果的師兄弟準備下午再過來,想來藥園負責人不可能拖到明天的。”
竇師兄給出了一個十分讓人信服的解釋,反正都是由他將果漿收集並送到管事師叔那裡。若是出了差錯,臨時頂替的竇師兄都難逃責罰的。
“那師弟就下午再過來,這就先告辭了。”方繼點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不過在剛飛出金庭山不遠,方繼又驀然換了一個方向,朝右側某個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