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上雜務這一塊日常任務,方繼算是開始在隱仙谷內,把根扎了下來。
而對方繼來說,初次處理三陽果確實如同廣師兄所言,一枚三陽果將近兩刻鍾才能勉強製成果漿。並且看質量,似乎遠遠達不到廣師兄要求的精良。
不過方繼在這方面倒是有十足的信心,其中那塊廣師兄所給的玉簡起了很大作用。
每天擠出不少時間用來研讀玉簡中的內容,這樣讓方繼在處理三陽果上越來越得心應手,質量也一天好過一天。
另外鑽研煉丹術方面,方繼經過仔細比較三種丹藥的難易程度,發現三種丹藥到底都非常艱難,並無空子可鑽。
不過方繼還是發現在煉製靈還丹上,整個過程中對時機的把握,會比其他兩種丹藥松上一籌。
而兩三天煉製丹藥下來,疏忽在所難免,有這樣的容錯余地還是挺有幫助的,即便靈還丹在原材料數量上會比其他兩種丹藥多上好幾種。
這樣,方繼每天一早便去金庭山山頂的石塔內。費上半天的工夫,把十瓶三陽果果漿製作好,並將之送到第一層內的廣師兄手中。
和這位廣師兄接觸的一段時間內,方繼意外地發現廣師兄沒有鑽研谷內大路貨一樣的煉丹術,而是選擇比較少見的陣法。
據這位廣師兄介紹,他本身對陣法感興趣不說,在這方面還有一定的天賦,自然要加以闊深陣法方面的積累。並且得到隱仙谷承認的低階陣法師,報酬同樣不少,一個月有二十來塊靈石。比不上煉丹師,但也遠勝普通弟子許多了。
方繼聽聞之後,甚至還想是否要棄煉丹轉投陣法呢?但當在陣法大殿看到那些副耗盡腦力也弄不怎麽明白的陣法圖,方繼就果斷放棄此種想法,更加對煉丹術一心一意。
完成每日雜務後,方繼一般都是直接回到閣樓,不是打坐修煉,就是鑽研煉丹術。
偶爾還會去趟低階弟子常去的百寶殿,花上一兩顆靈石,購買一些修仙者的物品,練習一些實用的小法術。
此外,每隔三到五天,方繼還會去一趟嵩陽塔。去聽那些傳功師兄講解法術,並靠著過目不忘之力,記下第五層內一些法術心得,算是省一點靈石費用,畢竟嵩陽塔那邊即使是不入流的初階法術,也是不允許谷內弟子隨意複製走的。
此時方繼抓著一隻細長白玉瓶,望著此瓶,眉頭微皺。好一會兒才收入儲物袋中,接著取出飛羽法器和進出玉牌。
從門洞飛出塔內的同時,通過玉牌將門洞重新用禁製封上。這才緩慢地降落到地面上,並抬腳走進第一層。
“廣師兄。”方繼衝著長條桌子後面的廣師兄抱拳道,接著一揮手取出十隻白玉瓶,放在了桌子上。
廣師兄照例一隻一只看了起來,並期間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等看到最後一隻白玉瓶時,不禁把笑意一斂,有些失望地將此瓶放了下來。不過依舊用很高興的語氣朝方繼道:
“不錯,自從六天前師弟製出第一瓶合格的果漿。到現在僅有一瓶稍有瑕疵。看來這一兩天內,師弟製出的果漿就能全部合格了。當初給師弟留出二十天還是小瞧師弟了。”
方繼點點頭,心下卻不怎麽認同。今日在給一枚三陽果疏導火靈力時,不怎的突然就有些心慌意亂。一個不小心才弄壞手中的三陽果,這才製出不怎麽入眼的果漿。
當時方繼就有些奇怪,可身邊確實沒什麽干擾到他,也不知這種感覺是怎麽來的。
隨後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隨即又和廣師兄聊了幾句,就告辭離去。踏上飛羽法器,剛飛出金庭山不遠,方繼又用狐疑的眼光掃了山頂上的石塔幾眼。這才搖搖頭地朝住處飛去。
方繼扭頭離去的同時,正上方近五六百丈高的上空中,一道數十丈長,拇指細的黑線開始緩緩閉合,並縮小至消失不見,再無半點蹤跡。
飛了小半個時辰後,方繼終於回到自己的閣樓。在尚未靠近時,意外發現閣樓前的台階上坐著一道紫色人影。興許是注意到方繼的到來,紫色人影站了起來,朝方繼遠遠地揮了揮手。
方繼一落下,剛收起飛羽。紫色人影就迫不及待地跑道方繼面前,用抱怨的語氣直接開口道:“道兄入門都這麽久了,怎麽不去雷鳴山找我倆?是那澄師兄沒有告訴你我倆的位置嗎?”
一聽此言,原本臉帶笑意的方繼就不禁歪了嘴角,心下卻是無奈地想道,你倆所在的地方可是本門結丹師祖的洞府,我怎敢隨意跑過去。
不過嘴上卻是岔開話題道:“怎麽不見韓風師弟?”
到底還沒怎麽長大的少年,一經方繼問起,韓雷頓時笑了出來,幸災樂禍道:“我弟被師傅禁足了。”但隨即又想到什麽,臉色頓時黯然下來。
方繼一看,當中定有些緣故才是,嘴上卻道:“先進去再說吧。”說著方繼放開護衛禁法,率先走進閣樓。韓雷也不疑有他地跟著走進來。
在落座石椅上後,韓雷有些氣憤地開口道:“我倆那晚遭遇惡修的事,被我弟當成吹噓的本錢,向其他人說了出來。師傅得知後,當即就把我弟禁足在洞府內,連我都要受到牽連。”
你和你弟偷偷跑出去玩的時候,就不擔心事發後被師祖禁足嗎?方繼有些無語地想道。
“這下師傅要我倆築基之後才同意我倆外出,並且最快九年內才允許我倆築基。”說到九年這麽長的時間,韓雷一臉的生無可戀,百無聊賴。
噗!
方繼一聽韓雷說完,就把剛喝下的一口茶水直接噴出了來。再看到韓雷眨巴眼睛,不知哪裡說錯的樣子。方繼就覺得肚子裡一口悶氣,怎麽也吐不出來。
不知怎的,方繼腦中浮現前世的一句話:不那啥的我們還是好朋友。但一想到韓雷的心性未定,這話怎麽也說不出來。只能在心下暗道,你們是不懂普通弟子築基之路的艱辛,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
但方繼可不能就這麽算了,想了想,用替他們倆考慮的語氣道:“正好閉關築基之後,以你倆的實力,修仙界內很多危險都將不足為懼。這樣你倆師傅就不用擔心你倆的安危了。”
左一句你倆師傅,右一句我師傅。方繼又想到韓雷轉贈的那塊玉簡。
到底是結丹期師祖之物,方繼在百寶殿看到類似的空白玉簡竟然要五十塊靈石。盡管論實用方繼看不出與普通玉簡有何區別,但這價格可做不了假。
這種玉簡拿在手裡可真有些燙手了,也幸虧方繼本就沒在外人面前拿出來過。
而事後方繼就通過已經學會的玉簡複製小法術,將裡面全部內容複製走。這塊源自結丹師祖的玉簡,打算還是擇機還回去。
畢竟方繼設身處地地想過,若是自己送給弟子之物,被弟子轉手又送給他人。即便嘴上不說,也看不上這點小東西,但心裡知道後怎麽也是不大舒服的。
並且那晚之事,韓風韓雷肯定會一五一十地向他倆師傅全盤托出。這位結丹師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送出的玉簡,被韓雷轉贈給了他。
一名結丹師祖心裡的不舒服,只要不經意向築基後期的掌門或者管事隨口提上一句。重則方繼立馬脫一層皮再從隱仙谷卷鋪蓋走人,輕則在築基前都要一直被穿小鞋。
不過從隱仙谷除名倒是不太可能,傳出去結丹師祖的臉面都要丟得一乾二淨了。但被穿小鞋子也好不了多少。
現在記了起來,方繼就把這塊玉簡從儲物袋中取出,在韓雷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道:“單憑玉簡本身就值五十靈石,那晚舉手之勞,師兄受之有愧,師弟還是收回去吧。”
“好吧。”韓雷聽得下這個解釋,沒有成年人那般客套,當著方繼的面乾脆地收了下來。倒是讓方繼省了一番口舌。
不過韓雷剛把玉簡放回儲物袋,動作猛地一僵。這讓一直注意韓雷的方繼有些不解。
隨即韓雷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玉盒,推到方繼身前桌上。
“這是?”方繼沒有打開玉盒,看向韓雷疑惑道。
“師傅聽我倆說道兄出手相救,就讓我給道兄帶一枚起靈丹過來。以報答救命之恩”韓雷歪著腦袋,似是在解釋道。
什麽?方繼驀地站了起來,雙目外凸,死死盯著這個雕花白玉盒子,嘴唇不停蠕動著地卻是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