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位阮師妹說完最後一句,並一臉期待地看著方繼,生怕方繼突然反悔。
聽完之後,方繼輕輕地點了下頭,這與當初自己所做的猜測有一定重合的地方。
原來這位阮師妹的體質並不是完全的坎水之體,這是當其踏上修仙之路後,發現修煉時快時慢,十分詭異,並且生怕出現什麽意外地到處請人診斷之後,最終才發現的。
據那位診斷出來的高人所言,這是在孕育出此體質時,受到外界些許影響,才使得原本應該完整的坎水之體變得不那麽完整起來。
配合癸水訣或許能在築基之前一路精進,且不會碰到任何瓶頸,但想要成功築基卻是絕無可能之事,除非讓將殘缺的坎水之體調治成完整才可。
當然這位高人能診斷,也有辦法調治。辦法倒也很簡單,將一點離陽精火煉化下來,並反其道地刺激殘缺的坎水之體,使其慢慢自動恢復完整。
當煉化後的離陽精火被坎水之體自行撲滅後,也就意味著坎水之體調治到完整狀態。築基,包括築基後的十數道大小瓶頸都將迎刃而解。
至於為何不是其他精火?
全因為離陽精火是木中火,先天帶著蘊含生機的木氣,最適合用來刺激坎水之體。反而是其他精火煉化之後,一旦坎水之體不能撲滅,情況則會陷入更為糟糕的地步。
這是那位高人再三告誡的事,阮竹靈自然不敢無視,也就老老實實地一邊去找離陽精火,畢竟一點離陽精火的價值相比築基輔助丹藥可少太多了。另一邊則自行培植離陽草,若是成功了也可省下數百靈石。
可惜不僅離陽精火難覓,現在連培植離陽草之地都沒了。難怪阮竹靈一聽方繼可能會有離陽精火,還願意出十塊中階靈石的高價。
…
“靈石,師兄是不太缺的。”方繼略一沉吟後說出此話,但意外發現兩人投來的怪異目光。可隨即一想方繼也就明白了,阮竹靈以為他是煉氣十二層,怎麽可能不缺築基所用的靈石。至於廣青陽真是了解他的情況,卻是對他這麽說感到意外。
“咳咳。”方繼不自覺地乾咳兩聲,接著毫不掩飾築基期的靈壓,充斥著這一間不大的石塔。
這讓原本心中有些鄙夷的阮竹靈,登時杏口微張,驚駭地發現這位方師兄竟然是築基師叔偽裝的。難怪廣師兄說或許可以幫得上忙,若是如此,幫她尋來一點離陽精火豈不是輕而易舉?
接著阮竹靈喜不自禁地上前,衝著方繼恭敬施禮,並告罪道:“師侄有眼無珠,沒能認出師叔來。”
話是這麽說,可阮竹靈也不太接受的了。都是築基師叔了,還跟她開這種玩笑。
“無妨。”方繼面露雲淡風輕之意,故作前輩模樣地擺了擺手。至於所謂離陽精火,他自然有辦法。
直接讓那位林師兄替他發一項懸賞離陽精火的任務即可。想來谷內這麽多築基弟子,總有人知道點離陽精火吧。
不過現在再回想這個辦法,出身修仙家族的阮竹靈難道不會請族中前輩幫忙發布這樣任務?對此問題,方繼想也不想地直接開口問道:
“聽師侄所說,師侄似乎來自本門附屬修仙家族,為何不請族中長輩出手相助?畢竟完整的坎水之體可是等同於一位築基後期高手。”
“師叔說笑了。即便師侄想要修煉至築基後期,可速度上並不比其他修仙者快多少。至於為何不請族中長輩,師侄有不能說的苦衷,
還請師叔見諒。”阮竹靈先是不在意地說道。 情況也確實如此,坎水之體只是回避瓶頸,又不是同絕品靈根那樣加快修煉速度。
但說到請長輩出手,阮竹靈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羞憤,並不太想明說。方繼其實剛問完就有點猜測,多半是長輩以此為代價,逼她嫁給其他修仙家族吧。一名築基後期的高手能換來多大好處,沒人不清楚的。
方繼也就知趣地沒有刨根問底,而是終於說出自己的用意:“師叔這邊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會極大牽扯到師叔的修煉。替師侄尋來離陽精火後,希望師侄築基之後能替師叔做上五,不,十年。”
本來想說五年,但為防司徒鶴不太高興,方繼又加上五年做補償,想來司徒鶴定會滿意。況且方繼對祭靈術可是十分好奇,這麽有用的精煉靈力法術,竟然不能用來修煉,實在太可惜了。
現在既然有比較好的試驗對象,方繼自然琢磨著怎麽把祭靈術稍作改動,最好是能精煉出可供他人修煉的精純靈力,這樣才能使他的修煉速度加快。甚至等琢磨清楚了,還可以獻給老祖,說不定就能換取來天大好處。
“十年太久了。”阮竹靈皺著秀眉,低聲嘀咕道。
“外加一名假丹修士隨時指點修煉。”方繼毫不介意地拿司徒鶴當籌碼打出去。
還有假丹修士指點。這可讓阮竹靈給愣住了,感覺也不是那麽不可接受的了,但還想猶豫一下,就給聽到方繼接著誘惑的聲音。
“這位假丹修士正準備閉關結丹,師侄可以想想,和一名可能結丹成功的師伯交好,有什麽好處應該不用師叔教吧。”
“師叔能否說下到底是是何事?”阮竹靈終於有些心動,但該有問題也要事先問好,省得到時候後悔。
“不瞞師侄,這位假丹師兄有一株靈藥要照料,需每隔三五便要抽取一次全身靈力灌注入此靈藥。”方繼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
“抽取靈力!”廣青陽和阮竹靈同時失神地大叫起來,看樣子是體驗過這種滋味。方繼目光閃爍地想著。
顯然一聽此事,原本有些心動的阮竹靈頓時有些搖擺不定,甚至傾向於拒絕此事。畢竟連續抽取十年的靈力,反覆體驗那種滋味,這簡直太可怕了。
若是阮竹靈知道這位師叔竟然私自多加五年,用來討好這位假丹師兄,恐怕真要氣得吐血,指不定就要在背後破口大罵方繼不懂憐香惜玉,辣手摧花。
“事實即使如此,師侄若是覺得不劃算,大可自行離去,就當師叔沒有說過此事。”方繼對於阮竹靈的舉棋不定也很心煩,連讓其稍作考慮的時間都不留出。這樣連廣師兄都有些看不過去,但又一想,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又能說什麽?
這樣突然間氣氛就沉默了下來,方繼不時瞅著臉色變幻不定的阮竹靈,心裡不禁也為自己的私加時限有些後悔,可又轉念想到,自己這五年可是自己拚出來的,憑什麽你一美貌女弟子就值得他另眼相待。
就十年,一天都沒得商量,方繼心中狠狠下定決定。
“師叔,能否。”阮竹靈有些可憐巴巴地抬起頭來。
“師侄不要做無所謂的掙扎。”方繼撇了一眼眼前惹人憐愛的目光,微抬起頭來,望著塔內石頂。
“那就依師叔所言,希望師叔能信守諾言,給準備師侄一點離陽精火。”阮竹靈咬著銀牙道,這樣話一說完,頓覺輕松許多,一直困擾的殘缺坎水之體總算能如願解決了。
“放心,此事需等師侄築基之後才可去做。”一見意圖得逞,方繼不禁大喜地安慰道,隨即口氣有些重地繼續道:
“因為這件事本來是要師叔去做,師侄不過是來替代師叔的位置。為防止師侄築基後仗著同階的修為,枉顧約定,還請師侄以仙道為名發個誓吧。”
修仙者對於這類誓言比較敬畏,盡管不怎麽靈驗,但一般情況不會輕易發誓。且萬一應驗了,那可真是虧大發了。
不過阮竹靈顯然沒有毀諾的想法,就單單能有一位假丹修士隨時可以請教,已經值上離陽精火和十年苦力,況且這位假丹師伯對她還有其他妙用,這一點甚至連方繼都不知曉。
阮竹靈也就輕易地按照方繼所言,給發下了重誓。而後眼巴巴的看著方繼,意圖十分明顯。
“離陽精火,師叔沒有帶在身上,是在其他地方見過。三個月後師侄再來此處接收此精火。”方繼正襟危坐,說著子虛烏有的事。但隨即也意識到自己竟然不知何時,變得如此厚臉皮。再一不動聲色地瞧著兩人的表情,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心下更唏噓不已。
“那就拜托師叔了,師侄築基之後定當遵守諾言。”阮竹靈擲地有聲地保證道。
“去吧。”方繼也不怎麽好意思繼續誆騙人家,打算早點把此精火尋到手。接著讓這位阮竹靈離開石塔,也不管人要回到哪裡去。
等神識中看著這位阮師侄遠去,方繼才發覺有幾分不太真實,竟然這麽輕易地就把五年之期這個包袱,給甩的乾淨利落?說不定還能借此白得司徒鶴的好感,可真是世事難料。
回過神來,方繼對上廣青陽大有深意的目光,似乎心中的盤算早已被其看穿。這讓方繼老臉不由得一僵,可再一想到,廣青陽又怎會知道什麽,頂多往他參加定皇比試上猜測吧。
這樣方繼故作坦蕩地對視著廣青陽,並把話題轉回到阮竹靈人來之前的事:“對了,廣兄前邊說的那件事,現在可否細細再說來聽聽。”
廣青陽一聽,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回憶了一下內容,並組織著言語道:“方兄知道青陽是來自大澤廣家吧。青陽的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