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再一查探,一道道細微的流光從包羽卷起的旋風中迸射而出,速度之快完全不弱於冰錐,可惜這銀針份量太輕,威力實在不怎麽夠看的。但方繼也不敢輕視,憑借鴻毛符輕易施展一門縹緲步,讓銀針徹底落了空。
看著聲勢依舊驚人的衝天旋風,方繼臉色凝重異常,心裡也是不怎麽相信這竟是人力所能造成的。略一思索下,從幾張靈符中擇出一張青色靈符來。
旋風中異光一閃,方繼也不敢遲疑地激發了這張靈符。青色靈符在靈力刺激下,‘嘭’地一聲後,化作一團木桶大小的綠色光團漂浮在空中。
光團表面碗口粗的凸起四下遊走,似有活物一般困在裡面。方繼感覺神識鏈接上了這團綠光,伸出食指來衝著旋風一點。
接著光團上面的那道凸起猛然向外一衝,一道胳膊粗細的綠芒從光團中拉了出來,旋即綠芒斂去,露出一條丈許長的褐色藤條。
藤條四下伸長遊走,像蟒蛇一般靈活至極。在方繼催動下,藤條猛地衝旋風撲去,如同靈蛇纏樹一樣,把黃色土龍給出其不意地纏了個嚴嚴實實。
旋風中裹夾的砂石猶如一塊磨盤,拚命地把藤條一點一點磨下。但面對靈符激發出的這道藤條,普通之極的砂石,這點效果並不怎麽好使。數十圈下來,藤條表面依然毫發無損。
見此情景,方繼心中一喜,大力催動著這張蛇藤符。把旋風給纏地緊緊的藤條,像是聽到了方繼的號令,用勁一絞。
受此影響下,黃色土龍的自旋范圍越來越小,砂石衝刷在藤條上發出劈裡啪啦地爆響。不時還有一粒粒砂石,從藤條纏繞間的空隙,迸射而出,把周圍的地面和牆壁,擊打出一個個豆子大小的凹坑。
在藤條驚人的絞勁下,旋風不斷縮減,直至六尺粗細。拉鋸一般地絞殺和擠壓下,旋風再也撐不住地往上一噴。
一道人影狼狽地被噴薄出三四丈高,缺少了包羽的催動,黃色土龍如同無根浮萍,在藤條絞殺下,砂石塵土猛然四散開來。原本聲勢浩大的旋風,輕而易舉地被修仙者的靈符破去。
方繼滿意之極地朝藤條一招手,充滿靈性的藤條應聲而行,飛快地回到方繼身邊,宛如靈蛇一般,忠實地在方繼身邊遊走不定。方繼這才看向包羽。
原本從破土而出的包羽,身上的衣裳就被扯破出好幾個大洞,這會兒更加地不堪,身上僅剩下一道道布條,勉強遮掩著不至於裸露在外。
披頭散發的包羽,神情陰鶩地落回牆頂上。自從練成《風罡雷擊大法》這等世間頂級功法,便從未尋過敵手。就連包家那幾位不知從何處請來的供奉,也僅僅是受了點小傷後,就全部拿下。
可現在這方繼不知從何處學來的詭異術法,輕易地破去他的風罡不說,就連雷擊秘術也來不及施展。讓他十分實力,僅能發揮出五六成。
雖說數十年的隱忍,已讓他的心志十分之堅定,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輕易自亂手腳。但現在僅僅一個十七八歲的臭小子,就能讓他束手無策,不說憋屈那是不可能的。
但從方繼這小子舉手投足間的輕松看來,多半還有什麽不可想象的手段再等著他。包羽難得的在心底產生一絲畏懼。
走!必須馬上逃!包羽看到那條褐色藤條如同毒蛇一般立了起來,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抬腳一跺,身形登時向宗祠外爆射而出。
在包羽剛一離開牆頂,一道黑影就狠狠撞上包羽腳下的牆壁。
“嘭”地一聲巨響後,整面完好的青磚牆被蛇藤撞開了一個口子,碎裂的青磚四下橫飛。 這就逃了?方繼難以置信地看著包羽飛快遠離的身影。隨即緩過神來,就要追擊而去。
不過剛一邁動腳步,卻又想起什麽來。
連忙蹲下身子,雙手按在地面上。微微眯了眯眼睛,隨即輕喝一聲:“起”。
接著一團淡黃色的光芒從地面冒出,一道道橫七豎八的身影在黃芒中隱隱浮現。
還未等黃芒散去,方繼迅速用神識掃了一遍眾人的情況。除了先前幾個倒霉,被包羽心腹手下直接擊殺外,其余包家人包括包善人在內都還活著,只是身體看起來非常虛弱。不過方繼並不擔心什麽,方才造成的聲勢足以讓那些護衛聞聲而來了,救起這些人並不是什麽難事。
隨即站起身來,朝蛇藤一招手。蛇藤靈性之極地遊走到方繼身前。
心念一動,蛇藤前段卷成一個臉盆大小的盤子。方繼輕輕一躍,便穩穩當當地落到上面。
“走”。方繼朝包羽遠去的方向一指,並下令道。
接著蛇藤仿佛一條活過來的巨蟒,將方繼托了起來,並像一條活蛇,在地面‘之’字型地朝指定方向疾行而去。
蛇藤爬過三道圍牆時,本就沒有半點損傷的包羽,已經仗著輕功之利,逃離出二十來丈的距離。眼看著包羽就要逃出神識覆蓋范圍,方繼急了眼,腳下輕跺,一團靈光飛快從腳底沒入蛇藤當中。
旋即蛇藤猛地粗了一圈,疾行的速度更是快了五成。迎面而來的呼嘯風聲,讓方繼給小吃了一驚,看來靈符的威力似乎只要再注入一點靈力,威力還能往上漲。
這麽想著,方繼一邊穩住身子,一邊看著和包羽越來越近的距離。
和方繼這樣踩著蛇藤,靈活地繞開各種障礙物相比。包羽施展的輕功就顯得有些粗暴、簡單。大腳直接踩著一根樹枝上,樹枝猛然炸開的同時,包羽也借此朝前彈射而去。
眼看著包羽的身形重新進入十多丈范圍內,方繼踩著蛇藤遊行的動靜也傳入包羽耳中。這讓包羽不經意回頭時,發現這個駭然的事實。
包羽暗自叫苦的同時,又調起十成的內力,全力施展輕功。這樣兩人之間的距離又慢慢被拉開起來。
方繼蹙著眉頭,抬頭遙望了一眼,莊內的各式房屋遙遙在望,恐怕不多時就要這樣闖入。方繼可不想以現在的身份,引出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身上還穿著夜行服,方繼倒是直接從上衣直接撕下一塊布來,把臉給蒙起來。然後目光冰冷地看向包羽跟跳蚤一樣,彈彈跳跳的形跡。
右手從懷中又取出一張靈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