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沒有修煉神秘功法附帶而來的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方繼在最近一兩年內,在青彥院內都談不上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但話說回來,方繼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比較清楚的。盡管有神秘功法的附帶能力,可一旦超過十丈的范圍,箭術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了。僅能在稍近一些的七八丈內威風一下,這並不值得方繼有多高興,只是外人目前還並不知曉。
想到這裡,方繼稍稍落後三人,前後腳跟著走進議事堂內。
議事堂內,正中間只有一張椅子。坐在上面的,自然就是當日接方繼入莊的羽大管事。
包羽是很早之前改的姓,至於本姓什麽,莊內人大多數都不知曉。不過或許是半路改姓的原因,加上掌握山莊一系安危的護衛。莊內如此地位,反而包羽十分的低調,做事也十分勤懇,在位負責山莊安危的數十年當中,輕而易舉地化解數次,嚴重程度不一的危機。包善人對此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之詞,讓包羽的位置做得更加安穩。
此外,更難得的是,包羽的脾性十分不錯,對待自己的下屬十分體恤不說,也輕易不對毫不相乾,沒什麽地位可言的下人發火,顯擺自己的威風。
可以說,包羽是為數不多的幾位,受數百非包家之人敬重的人物之一。
不過包羽並非濫好,相反,對於自己職責之內的事,反而要求十分嚴格。譬如,吩咐下屬做某件事時,如果下屬明言做不到,不會被說什麽。但若是誇下海口,直接攬到身上,到時候卻做不到,還大加怪這怪那。這時候包羽就會非常生氣,毫不吝惜自己權責內最嚴苛的處罰。從這一點上說,包羽不僅不會過於苛刻,反而外人一聽也會讚同如此行事,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眼見方繼三人來到眼前,一字排開。包羽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著四人微笑道:“四位可曾疑惑,為何自己的安排還未出來?”
“大管事英明,想必大管事今日叫我們幾人過來,是對我們幾人另有安排。”三人之中一名愛出風頭的少年,搶先開口道,還拍了包羽一個小馬屁。
方繼一聽,絲毫不大在意,但眼見另外兩人目光閃爍,不知為何,也都默認下來。
包羽想起手下對這名叫做萬東的評價,天資極佳,就是不太愛練武和好出風頭。有時會為出風頭,做出極為可笑之事。但總的來說,腦子還是有的,不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盡管萬東是不大與自己一貫的做事理念相符,但想到此子年齡尚小,未必不能調教過來,也就列入名單當中。
至於另外兩人和方繼,雖然被萬東給搶了個先,卻也不反駁什麽,多半也是同樣的想法。包羽一看,也就接著說出了自己為眼前四人的安排。
“不錯,你們四人不論其他方面的技藝,僅武藝,在同輩當中都是頂尖的好手。”包羽先是誇讚了幾句,但發現其他三人有些意外地齊看向方繼。
包羽念頭一轉,有些明白這三人的想法,似是解釋道:“方繼能拉開兩石的強弓,並且數十丈之內能做到心之所指,箭之所至的地步。雖說以你們三人的武功,一隻手便可對付三五個方繼。但不一起圍攻,誰生誰死,還是兩說的事情。”
如此淺露的讚譽,連方繼自己都聽得有些不好意思。至於先前為此因方繼名聲不顯,而懷疑方繼實力的三人,都陷入沉思當中。
其實這並不怪方繼,兩石強弓的威力,就是鈍頭羽箭都能輕易扎進厚達三寸的木靶子當中。
如果用來比試就更不用說了,能躲開還好,躲不開就是一個窟窿。這不比還能手下留情的近身搏鬥,開了弓是沒有回頭箭的。 要是這三人心有不服,硬要比試,吃虧的可還不是自己。至於唆使別人去和方繼比,不說別人是不是傻子,單此舉就會給包羽留下不好的印象。
況且包羽與這位方繼非親非故,也更沒必要這麽說。唯一的可能就是方繼確有如此實力,這樣一想,三人倒也沒什麽意見,當然就是有意見也不會輕易開口的。
隨後包羽才繼續道:“不知你們可願意加入青彥院。 ”包羽終於說出了此次的目的。
這,四人有些愣住了。這大管事原來完全是因為他們一身不錯的實力,生出了招攬之心。
說實話,以包家對於自身安危的重視,青彥院或者說護衛包家的待遇,實際上可以說十分不錯了。每個月拿著高達二十兩的銀子,活還比較輕松。
雖說危險時需要上陣,拿小命去拚。可拿人銀子不就是與人消災?況且護衛本身在包家的地位僅次於包家人之下,明面上還是與包家成雇傭關系,與那些簽了賣身契的下人大不相同。
不過,這會兒促成除方繼的另外三人,沒怎麽考慮就直接答應下來,正是這三人貧寒的出身。因為青彥院本身招收的苗子,除了包家自產外,其余多是身世清白的窮人家子弟。不為了二十兩這一大筆銀子,又何必來包家?
而方繼也緊隨其後的答應下來,自己武功上的劣勢,和弓箭上優勢已經決定了自己不用親自上陣,乾那些把腦袋系在腰上的廝殺,只要安全地躲在背後,放放箭就行了。甚至不需要殺死對敵,能救下同一陣營裡的性命也足夠獲得不小的功勞。
更何況加入護衛也是方繼先前的小願望,因為除了有銀子可拿,還能繼續專心練武。這有什麽不樂意的。
在聽到四人真心實意地回答,包羽不禁開懷大笑,又是狠狠誇獎了幾句。然後差人給新晉護衛的四人,換了一處高級不少的住處。反正山腰上空地多,包家還不差錢。造個用料充足,功能實用的房子還不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