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蘭斯家族……”
白初雲喃喃著這個姓氏:“那你有沒有回過你家族?”
“從我記事起就沒有。”
悅雅道:“不過聽我父親說,母親在我百天的時候帶我回去過,待了一個星期,從那之後就在也沒回去過了。”
“你那個家族這麽大嘛?”
“聽父親說,奧古蘭斯家族存在千年,其奧古蘭斯姓氏的族人要在千人之上。而且這還是經過不知道什麽條件篩選的情況下,如果沒有經過篩選,恐怕都上萬人了。”
“厲害了,難怪你一個分支的後代在這裡也是如魚得水一樣,這麽大的家族,隨便資助你們一點,就夠你們揮霍的了。”
白初雲感歎:“不像我的祖宗,名聲是挺大的,千年過去,依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到頭來,他的後人連溫飽都是問題。”
“喂。”
悅雅突然問道:“你真的要去?”
“嗯。”
捧著臉,寒風拂過白初雲那並不是很整齊的劉海,吹動著垂落落胸口的吊帶:“你說的,既然躲無可躲,那就迎面而上。天不佑我,我便逆天!”
“我……跟你一起行嗎?”
忍了許久,悅雅終於還是問出口。
可當他看見白初雲的表情時,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注視著悅雅憤憤離去的倩影,白初雲深深地,呼吸一口高空的寒風,那是發自肺腑的涼意。
手中握著的項鏈已經被汗水打濕,可他依舊沒有勇氣送出去,甚至,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
或許,這就是自己,一個最普通的普通人;一個連對愛的人表白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只會在背後默默守護,她的一個回眸就可以心動半天的普通人。
可就是這樣的普通人,卻有著不普通的經歷,有些不普通的身份。未來的路很長,長到自己這個不普通的普通人一眼看不到邊的地步,或許,是沒有邊緣吧。
張開手,看著月光下,那閃閃發光的鑽石,注視著那精致的刻畫項鏈,眼中,充滿了迷茫。
許久許久之後,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沒有回頭,白初雲也能清楚的知道是誰。
“你怎麽上來了?”
“來看看你。”
亦欣踱步來到白初雲身邊,站在悅雅之前所站的地方:“你和她說了?”
“嗯。”
點點頭,將項鏈收起來,白初雲歎口氣:“她也想去,我拒絕了。”
“我知道。”
“她找過你了?”
雖然是問句,可語氣中已經充滿了肯定。
“我答應了她。”
亦欣點頭。
“已經猜到了。”
白初雲苦笑:“你的脾氣,不會拒絕的。”
“你放心,上了我太一道的船,是不會翻的。”
亦欣道:“我太一道傳承千年,什麽天災人禍沒有遇見過,即使是當年和玄北道血拚,即使昆侖山雪崩,地震什麽的,哪有一次翻過船,就你們倆上來,難道就能壓沉了不成?”
看一眼亦欣,白初雲並沒搭腔。
“對了,我一直想知道的。”
亦欣話音一轉,問道:“看你模樣那麽喜歡她,為什麽不表白?”
“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摸摸鼻子,白初雲有些尷尬,為什麽每個人都可以看得出自己的心思,難道自己就這麽不會隱藏內心的欲望嗎?
“還不明顯?”
亦欣撇撇嘴:“那一天天眼珠子都快釘在人家身上了。
哎對了,我就真的不明白,你喜歡她,我也看得出,她對你也挺有好感的,你為什麽就不表白,就這樣吊著人家女孩子?” “我……”
“你是在擔心你白家後人的身份牽連人家嗎?”
“差不錯吧,我想……把事情都處理乾淨,然後才能給她,給我想要的生活。”
“我就這麽和你說吧。”
亦欣手腕一撐圍欄,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看的旁邊魂不守舍的白初雲心猛地一跳,要知道,這可是二十層樓的高度,從著掉下去,屍體都能給摔碎咯。
“你現在這個樣子,這個處境,你想不牽連悅雅都不成了,你的心思天下人皆知,他們之所以還沒有做什麽手腳,只不過想一個更加妥善的法子出現罷了。畢竟是些老前輩,都是要臉的。可真的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刻,他們也不會顧及這些的。”
抿著嘴,注視著坐在圍欄上侃侃而談的亦欣,白初雲低著頭默默不語。
“你躲不掉的,這一點估計你自己也清楚。同樣,悅雅也躲不掉,你們現在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也沒必要顧及什麽,想做什麽就去做。等一切做完了,就算是死,我相信,你和悅雅也不會後悔的。”
“我……我不想…不想她出事。”
抬頭,於亦欣對視,白初雲的眸子裡已經有淚花閃動:“你不會理解,理解一個……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在擁有了心的港灣是怎樣的心情。你更不會知道,知道一個早已經絕望的人,在心中綻放出愛的花蕾時,又是什麽樣的感覺。”
低下頭,深深呼吸著,白初雲繼續道:“你說的我都知道,我都清楚,在太華山偶遇悅雅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知道,躲不掉的,誰也躲不掉的!”
咬著牙,他繼續道:“那群老東西把我,捏得死死的,他們知道我的死穴在哪。我也知道,悅雅,是我最後的牽掛,如果我能夠放棄她,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以用任何方法再控制我,包括殺神白起!”
“可……我真的……真的放不下。”
看著白初雲痛苦的模樣,亦欣輕輕歎口氣:“畢竟和悅雅朋友一場,如果可以,到時候可以把悅雅送到太一道來,我替你護著。在這世界上,敢正面對抗太一道的,沒幾個勢力。”
“謝謝。”
頓了頓,白初雲道:“這次去北極,悅雅海濤你。還要你多多照顧一下,畢竟是個普通人,那兒的寒冷不是她一個女孩子可以承受的。”
“放心好了。”
亦欣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我這麽和你說吧,如果悅雅會出事,那麽,我一定是死在她前面的。”
“嗯。謝謝。”
“行了,你也別亂想了。”
跳下圍欄,亦欣出口氣:“回去收拾一下吧,明個兒一早咱們就出發。”
“好。”
…………
對面。
法珈尊者皺眉:“悅雅也要去極寒之地?”
“年輕不懂事。”
法印尊者歎口氣:“那邊你去還是我去?”
“你去吧,極寒之地我該是還能看的過來,那邊可就麻煩了,萬一弄不好,這麽一個機會也就錯過了。”
“好,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動身。”
注視著轉身下樓的兩人,法印尊者道:“你這邊可要小心,這期間悅雅和那小子不能出一點事。”
“放心吧,也就是去參加一個婚禮,又不是去什麽危險的地方。再說了,那不還在太一道的人在旁邊看著。”
“行。”
…………
第二日清晨。
太一道道主二弟子亦星帶著兩個普通弟子來到了白初雲小區門口,而這兩人正巧就是上次負責調查樓蘭墓,跟蹤白初雲的兩個弟子,一人為亦雲,另一人為亦華。
“師妹還沒下來,咱們等一下吧。”
亦星瞧著初升的朝陽道。
“好。”
樓上,白初雲背著包,手裡拿著那誇張的長刀,看著收拾地利索的悅雅。
“你說你去幹嘛。”
無奈的歎口氣,白初雲道:“又不是什麽好地方。”
“整天呆在家裡都無聊死了。”
悅雅拱拱鼻子:“正好出去散散心。再說了,我又不是和你一起出去,我跟著亦欣,與你何乾?”
注視著蠻不講理的女娃, 白初雲也是無奈,隻得將目光轉向剛剛起床的亦欣身上。
亦欣抬頭,看了看整裝待發的倆人,皺眉:“都起這麽早嘛?”
“不是你說早點出發的嗎?”
“也沒這麽早吧,太陽都才出來。”
說著,她扭頭看一眼陽台外那半輪紅日。就在這時,亦欣手裡拿著的手機突然響起,低頭掃一眼,也不去接電話,罵罵咧咧地轉身進了廁所。
“一個個都跟打了激素似的興奮,不就是一場婚禮嘛,又不是沒看過。”
話罷,門關。
聽著亦欣的嘀咕,白初雲和悅雅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聳聳肩。
…………
黃山地宮。
法兵、法克、法蘭三位尊者仰頭看著北天殿中那魁梧巨人的身影,皆是面露驚容。
“這……這是上古巨人!”
法克尊者率先開口:“怎麽還會有上古之物的存在?這地宮之中究竟有什麽?”
“上古?該是有扶道的方法!”
法蘭尊者面容冷峻的沒有半點溫度:“很有可能是太虛子在這地宮之中得到了什麽關於扶道的方法。”
“擅闖北天殿者,死!”
那盤膝坐在高台之上的,原本悄然無聲的魁梧巨人突然睜開那雙如成人拳頭般大小的眼睛。那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散發出駭人的殺意。一股殺伐之意瞬間充斥了北天殿的每一個角落。
兩側矗立不動的金甲巨人也在這個時候睜開那如銅鈴般的雙目,注視著殿口那三個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光頭,殺意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