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寒夢玉對亦欣暗中使使壞,讓其出個小醜也都是有可能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白初雲就更不用擔心了,畢竟亦欣是他寒夢玉請來了,如果真的太過分,回頭傳揚出去了,極北之光也就臭不可聞了。
至於另一個深海東宮,白初雲也不曉得這麽一個勢力究竟隸屬於哪個派系的。
反正不管怎麽說,對於白初雲來說,只要不是針對自己,一切都好說。
至於他們內部的派系之爭的話,白初雲壓根就沒打算參與,自己身上的事就已經夠麻煩了,如果再參與進派系之爭,那是真的嫌命長了。
且不說太一道、深海東宮這樣的勢力,就說一個極北之光,這那還算的上一個勢力?說它是一個超級帝國白初雲都覺得委屈了它。
就這樣,那個深海東宮的藍楚一依舊滿不在乎的去懟寒夢玉,如果藍楚一不是傻子,那麽深海東宮的實力很有可能和極北之光相差無幾,乃至於更強。
剩下的太一道白初雲就不用想了,這極北之光還是玄北道分部,而玄北道整個毀在了太一道的手裡。
這樣的勢力自己摻合進去,還能有好嗎?
想著,白初雲放下簾子,在馬車上坐定,看一眼端坐旁邊旁邊的悅雅:“接下來就是吃喝玩樂的時候咯。”
悅雅聳聳肩:“把那個記玉給我看看。”
將記玉遞給悅雅一片,白初雲微微撩起身後那車窗戶上的簾子。窗外,巍峨壯麗的聖界山在雲霧繚繞之中半遮半掩,如剛剛出浴的美人兒綾羅半解。
天空中的烏雲已然散去不少北風呼嘯,細碎的雪沫子帶著絲絲的冰寒之氣闖進這不大的車廂裡。
明亮的星辰已經有一顆顆懸掛在天空,天色雖未完全暗淡,可那抹勾人的月牙兒已經隱現在天空,流霧輕轉,遮去它那眉月生姿的模樣。
“好冷,你能不能把窗簾放下?”
另一邊正琢磨記玉的悅雅不由得皺眉說道。
見悅雅瑟縮的模樣,白初雲訕訕一笑,最後瞥一眼身後正在上車的深海四少的身影,以及離去的寒夢玉。
“寒夢玉不跟我們回去?”
“你以為他就接待咱們一批人嗎?”
收起記玉,悅雅搓著手道:“他應該就是單獨負責交代來時的客人進來的。跟我們去了城裡,那剩下來的客人怎麽辦?”
白初雲揉揉鼻子:“我也就是這麽一說。”
兩人聊著天,馬車不知不覺中已經出發了。蹄聲如滾滾驚雷傳開。那如碗口大小的馬蹄砸落在泥窪之中,濺起的泥水粘在鹿蜀那如同虎皮半的皮毛之上,卻又無法附著其上,被快速行駛的鹿蜀又甩飛出去。
這馬車很明顯就是高檔貨,也不知道那些木匠怎麽弄了,快速行駛在顛簸不破的道路上,馬車也不過微微晃動,搖擺的幅度以至於快攆上了騎車行駛在平路上的感覺。真正的做到了如履平地。
唯獨一點,隔音做得不怎地,又或者因為門口和窗戶用的都是布匹,以至於隔音差了些。
耳邊如雷鳴般的蹄音傳來,身邊,悅雅已經昏昏沉沉的睡去,不過還好,有那狐皮大氅裹著,也不至於凍著了,而且製造不掀開窗簾或者門簾,馬車的保暖做得還是很到位了。
徐徐地馬蹄聲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沒有手機和手表,他也不知道用啥東西計算時間了。
頭頂鑲嵌的夜明珠可以保證即使夜晚,馬車內也能看得清東西。
旁邊一個側拉的小木板拉上,就可以徹底的擋住夜明珠的光芒,也能讓客人困乏之際好好的休息一番。 屁股下面是一層大紅色的狐皮坐墊,腳下一層柔軟的羊皮地毯,即使在這冬天不穿鞋子也不會感覺到凍腳。
漸漸的,就在白初雲困意上湧的時候,那如雷般急驟的馬蹄生突然變了。不再是之前踏在泥路之上的聲音,如今這更像是踏在磚石之上。
皺眉,白初雲微微掀起一角窗簾,夜幕已經降臨,吳尊散去,繁星明月點綴之下,視線依舊可以看出很遠,再加上白初雲強化之後的五感。
目光所及之處,驚得白初雲手中玩弄的記玉都掉落在地!
遠處黑暗之中,一座龐大到令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之前在聖界山觀看這城池之際,給予白初雲的第一感覺就是大,一望無垠的大,而去一靠近,白初雲才發現,它不只是大,而且還跟宏偉。
三十二丈高的城樓垂直而立,其高度比之周邊一些小山丘也不遑多讓;有甚者比之更高,燈火通明的城樓頂端,每一丈一根的火把將城牆的輪廓映照在這夜空之中,延伸至視線的盡頭!
那城樓上的磚塊,每一塊都長一丈,高兩尺,至於寬,白初雲也不得其長。按照估算,這每一塊巨岩也要有數噸的重量,比之長城之上的磚岩也差不了多少。
十八丈高的城門如巨人張開的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的進去。而在這血盆大口之中。燈紅酒綠,摩肩接踵。比之夜市還要熱鬧幾分的街頭上穿著個色衣衫人們來回溜達著。
上有鐵箍的馬蹄踐踏在青石板上,傳出的聲響比之之前更加的清脆,且長遠。
“怎麽了?”
似乎被突然變了味的馬蹄驚醒,悅雅從大氅裡鑽出來,看著白初雲問道。
“到了。”
放下簾子,白初雲出口氣:“吃了那麽多苦頭,咱們也終於可以享受一會了。”
“到了嘛?”
悅雅看了看她那邊的窗外,然後就傳開了一聲驚呼:“這……”
扭頭看著一臉無奈的白初雲:“這是奇跡呀!”
“確實算得上奇跡了。”
馬車臨近城門時,速度也就慢了下來,城門雖然也有守衛,可並沒有人上來檢查或者探其身份。
一個個臃腫的棉襖,抱著被凍的如同冰塊一樣的長槍在那邊看著城門聊天,時不時掃兩眼過往的美貌婦人或者奇裝異服的怪人。
“守衛這麽松懈?”
從窗簾縫裡朝外面看去,悅雅撇撇嘴:“這完全就是擺設嘛,咱們這麽大的馬車,那馬又還不是個馬,他們都不看看?”
“看什麽?”
白初雲嗤笑:“這一整個世界都是由極北之光掌控者,這裡的所有人都是他們臣民,還會有人造反或者攻城不成?”
悅雅冷哼一聲:“一點軍人的氣質都沒有。”
馬車緩緩駛入城中,十二丈寬的街道上人頭湧動,即使是夜晚,也有許多挑著擔子的大漢在街頭叫賣。來往的人群行色各異,有牽著兒童隨意閑逛的婦人,還有拄著拐杖、垂垂老矣的老者,更有許多身穿道服深衣的年輕公子在其中閑逛打趣。
看著百家燈火,幸福安康的本地居民,悅雅感歎:“好熱鬧呀。恐怕就是現在這個時代,也難見這番場景吧。”
說著,她的目光停留在遠處舉著紅燈籠追鬧跑過的一對兒童身上。
“這裡沒有電,沒有網,不出來溜達,在屋裡還能幹嘛。”
靠著馬車,白初雲從窗簾縫隙中看著外面的場景,看著一對腰間佩刀的巡城護衛搖搖晃晃地走過,白初雲不由得勾出一絲笑容。
“要不咱們下去玩玩吧?”
“算了吧。”
白初雲意興闌珊地躺到在座位上,頭枕著悅雅那溫潤柔軟的大氅。
悅雅也不在乎,只是扒著窗戶朝外看,一臉的迫不及待。
“哎,你看那人手裡拿的什麽?那邊店鋪裡好像有的賣,要不過去買一個吧?”
“語言不通啥都是白搭。”
嗅著悅雅身上久而不散的體香,白初雲換了個舒服點的味道。
其實白初雲特別的疑惑,為什麽女人身上都會有香味, 而且約漂亮身上也就越香。
思來想去,白初雲想起了在網上看的一條說道:女人身上香,不過是化妝品用的多,醃入味了。
一直以來,白初雲都特別肯定這句話,不然沒得解釋。不過如今看來還是不對,悅雅本身並不怎麽化妝,也就用些護膚品。而如今長達萬裡的跋山涉水,其中多少凶險不言而喻,悅雅別說護膚了,連澡都沒洗過。
可就算如此,她的身上依舊飄著淡淡地香味,和往常一樣,勾人心魄。
“喂,那你明天起早點,陪我出去逛街。”
悅雅深吸一口氣,按耐住出去溜達的悸動,放下簾子,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白初雲:“這個記玉我都不會用。”
“我也不會。”
白初雲突然想起自己都還沒問這東西怎麽用呢。
“算了,等過一會問四少他們去。他們肯定是會的。”
“還有呀,那個寒夢玉框我們,不是說給我們金銀用來日常購物嘛?我怎麽什麽都沒見著?”
“放心好了。”
睜開雙目,看著眼前如玉一般的人兒:“寒夢玉肯定會把我們安排妥當的。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呢,你也別太著急了。”
頓了頓,白初雲嘿嘿一笑:“他隻說婚禮還有一個星期,又沒說咱們婚禮過後就要離開。到時候如果沒玩夠,我和亦欣商量一下,多久一段時間。就用……亦星身受重傷,還需要時間調養這個理由。他極北之光家大業大,這估摸這能有幾十萬戶人家都能養活,總不至於多咱們幾個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