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龐雍自以為戳中了悅雅的死穴,不由得得意起來:“小姐以為我要幹嘛?”
“不管小女子是不是勾引他的劉永成,他先是強佔小女子便宜,後明知我等是慕沭道貴客依舊痛下殺手,若非我朋友有些實力,此時,想必我二人已經成為荒郊野嶺的拋屍了。”
龐雍道:“那以小姐的意思呢?”
“小女子可沒有什麽意思,一切就按照你們的規矩來。”
“這個嘛。”
龐雍冷笑:“如果按照規矩來的話……最多劉永成也就判得一個棍責三十的下場。如果再算上小姐您故意挑事……勾引對方的話。”
“好呀。”
悅雅一扭頭:“行。”
龐雍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悅雅這是什麽意思,悅雅接著道:“既然你篤定了小女子勾引對方,誘使對方犯罪的話,那麽……”
悅雅說著目光微微一閃:“小女子自然沒得話說。只不過劉永成不尊慕沭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劉永成當時正在氣頭上,畢竟被人冤枉,又加年輕氣盛。所作所為相信您也是能理解的。”
“好。”
悅雅點頭,突然一扭頭,對身後的侍女道:“寒夢玉寒公子還在聖界山嘛?”
“是的。”
“那就行,明天替我準備一輛馬車,我要去見見寒公子,將這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他說一遍。”
說著,她的目光瞥向龐雍:“對了,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這位管事大人的話我一個人說寒公子不一定會信,如果加上你的話就不一定了。”
“喏。”
聽到這兒,龐雍的臉猛地抽動一下,嘴角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咧著。這話裡的的意思是什麽,不用悅雅解釋,就連白初雲也聽得懂,這是在那寒夢玉壓人呀。
“小姐,您這樣不好吧。”
龐雍壓著火氣道:“這麽點小事還要打攪寒公子,恐怕寒公子到時會不高興呀。”
“小事?”
悅雅一瞪眼:“對於你們來說或許是小事,可對於小女子,這可是大事,關乎於小女子尊嚴與清白的大事。若是不能讓小女子滿意,即使捅到瓔珞媞瓔珞城主那裡去,也在所不惜。”
話到此處,已經再清楚不過了。悅雅的意思非常清楚,這件事你如果慕沭殿處理的悅雅不滿意,那麽,她就會請出寒夢玉來解決事情。如果寒夢玉還不能讓她滿意,那就請瓔珞媞出手。總之,這件事情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聽懂悅雅話中的意思,龐雍雖說氣,可也不敢放肆了,咬牙問道:“那小姐您打算如何?”
“按規矩辦就是了。”
喘口氣,龐雍盯著悅雅無所謂的表情,真想上去給她一巴掌。
“這個……”
猶豫片刻,龐雍道:“屬下遵命。”
龐雍這次來心裡確實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說悅雅勾引他劉永成,龐雍屁個字都不信。且不說悅雅的身份,就說人家悅雅就算勾引他,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院子裡的雪窩裡就開始嘛。
他之所以拿這件事擠兌悅雅,就是看悅雅咄咄逼人的模樣,實在是忍無可忍,這才張嘴胡謅。讓他沒想到的是,悅雅也頭強驢,死活就是不給他龐雍台階下。
人家悅雅不低頭,他龐雍也沒辦法,身份差距在那裡擺著,他不服都不行,再加上悅雅抬出了寒夢玉這塊擋箭牌,他也只能認慫。
至於他的目的,想到這,
龐雍不僅露出一絲詭橘地笑容。 當悅雅看見龐雍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時,突然愣住。
注視著龐雍離開的背影,悅雅抿著嘴:“總覺得哪裡不對頭。”
躺在床上,白初雲也皺眉,不過他和悅雅考慮的問題完全就不是一件事。
“你這樣得罪他就不怕他不向著咱們?”
白初雲問道。
“怕什麽?”
悅雅輕哼一聲:“只要不傻,都能分出我們和劉永成孰重孰輕。劉永成背後雖說有個太尉,咱們背後可是一整個慕沭道,那個太尉還是給慕沭道打工的呢。只不過……”
悅雅說著,似乎又想起龐雍離開時那似有似無的笑容。
“只不過什麽?”
突然,悅雅一拍大腿:“哎呦我去,我上當了。”
“啥?”
“我說,我上那個管事官的當了。這個老東西。”
“什麽意思?”
白初雲撓頭:“我沒懂。”
悅雅輕歎口氣:“他只要進了這個屋,和我們聊著什麽重要嗎?”
“不重要嗎?”
“不重要。”
悅雅斬釘截鐵地道:“重要的是,他進了這個屋,和我們聊了許久。”
一瞬間,白初雲也明白了什麽。
“你的意思他會偷換概念,誤導那個太尉以為是我們的意思。”
“你還不傻。”
“都說到這了,我要是還不明白,那就真的傻了。”
白初雲苦笑:“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悅雅攤攤手:“你總不能去向全世界解釋,我們沒讓慕沭殿替我們做主。”
說著她歎口氣,站起身來到窗邊,注視著下面人來人往街道。
“也無所謂了。太尉也不是傻子,相信他看得清局勢。”
空空蕩蕩大廳隻余幾個炭火盆還在燃燒著,冉冉火光映照著藍楚幽和藍沐風的背影,將其影子伸展至牆角。火焰灼烤著大廳,使其溫暖如春。
幽泉子和幽夢子他們本身和藍楚幽兩人也不熟,沒什麽共同話題,因此倆人在白初雲離開不久也告別回了屋。
兄弟倆對坐飲酒,注視著門口來往的人群,藍楚幽嘖嘖兩聲:“這個白初雲怕是不簡單呦。”
藍沐風瞥他一眼,也沒搭話,自顧自地喝酒。
“我很好奇,他是怎麽同時搭上太一道和玄北道兩大道門的。”
藍楚幽撓著頭:“這兩個拚得你死我活的道門居然會有一個共同的朋友。你不覺得很奇怪嘛?”
見藍沐風還是只顧喝酒,藍楚幽踢他一腳:“我問你話呢。”
藍沐風無聊的打著哈欠:“我覺得你還是別琢磨這事好。師傅吩咐咱們不要惹事,咱們老老實實呆著就行了,喝點小酒,吃點小菜,坐等著婚宴結束,咱們也就回去了。你如果還是覺得不過癮,這不都是人供你選擇,兩杯小酒下肚,攬著美人一夜纏綿,多麽美好的事情。幹嘛非要去琢磨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說的也是。”
藍楚幽點點頭,舉起酒杯和藍沐風碰了一下,也就不再剛剛的話題繼續下去。
“你說楚一他倆幹嘛去了?”
“不曉得。”
藍沐風搖頭:“師兄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能回來就算不錯的了。”
話音剛落,門口藍楚一和藍少傑顛顛地跑進來。
一進大廳,藍楚一就看見藍楚幽和藍沐風坐在裡面,藍楚一嘿嘿笑著問道:“你們猜我逛街的時候看見了什麽?”
“什麽?”
藍楚幽問。
“我和少傑逛街的時候,途徑一個名叫‘客滿樓’的客棧,你是不知道,那裡面打的我的天呢,血流成河呀真是。”
一聽藍楚一興致勃勃地講著客滿樓裡面發生的事情,藍楚幽和藍沐風臉上精彩萬分。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藍楚一皺眉:“不信我你們可以問少傑呀。我們倆看的那是真真切切。百十來個人乾不過一個人,也真是丟人。”
“那你有沒有看清那個人的臉?”
“沒有,人太多了,我連個背影看的都是模模糊糊的。不過我在裡面看見一個小妞,從背影看……有點像悅雅。”
“不是像。”
藍楚幽歎口氣:“那就是悅雅。”
“你說啥?”
“坐下,坐下我跟你把事情說一遍。”
片刻, 藍楚幽將白初雲說於他們的話又說給藍楚一。
聽完藍楚幽解釋,藍楚一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嘿呦喂,我他奶奶個腿。敢特麽動悅雅,活膩歪了呀這是。”
東宮四少這幾個人裡,和白初雲的關系,準確的說是和悅雅的關系最好的就是這個藍楚一了。
這家夥神經有些大條,說話也基本不過腦子,雖然有的時候也是氣的人壓根癢癢,可大多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見藍楚一一拍桌子就要出去,藍楚幽連忙攔住他
“你要去幹嘛?”
藍楚一一甩手:“老子去慕沭殿宰了那個劉永成,特麽的,老子的人都敢動,看老子我不剝了他的皮!”
“你給我站住。”
眼見藍楚一犯混,藍楚幽端出大師兄的架子來:“你要造反呀還是怎麽了。”
“老子就是要造反。”
藍楚一抬腳將身邊的凳子踢翻:“媽的,老子的人都敢動,不弄死他,老子就不姓藍。”
“這件事慕沭殿已經插手,你就別多管閑事了。”
藍楚幽扯著他:“到時候再把事情辦砸了。”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上來勸說。好一陣子,藍楚一才氣喘籲籲地平靜下來。
“行吧行吧。”
他拎起桌子上的酒壺猛灌一口。
“我就先聽你的,如果慕沭殿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老子就自己去討要公道。”
“行行行……”
藍楚幽滿口答應著,突然:“你……該不會喜歡上那女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