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雅注視著遠去的車子,許久,歎了口氣。揉搓著手中那價值十萬的銀行卡,對於普通人來說,十萬,已經是一筆巨款,可對於曾經一件裝飾品就要幾十萬的人來說,這連零花錢恐怕都算不上吧。
默默地將銀行卡塞進兜裡,又掏出手機和耳機,隨便點了首歌,獨自一人漫步在行色匆匆的街道上。耳邊環繞著的,不再是那喧嘩的聲音,陣陣優美的旋律熏陶下,那寂寞的背影下,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白初雲再一次將腳踩在這個他熟悉無比的城市,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襲上心頭,踏出這個城市的時候,他還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仔,再次回來之際,已然成為風暴漩渦的中心。
“我們先去吃飯吧。”
白初雲說道:“這一路我都餓壞了。”
幽泉子點頭:“行吧,接下來你來開車吧。”
白初雲點頭陶侃道:“我要是開車碰到哪裡,或者刮到哪裡;可是不賠的。”
幽泉子翻了個白眼:“你從裡面了拿了那麽多寶貝,還差這點錢?”
白初雲攤攤手:“不是被我那便宜師傅獨吞了嘛,唉,當初走的時候胸脯排的啪啪響,現在可好,啥都沒撈著。”
遠在千裡之外淵漠殿中,躺在逍遙椅上養傷的婉兒突然打了噴嚏,抽了抽鼻子,婉兒挪動了一下身子,喃喃自語:“誰想我了?”
“行了吧,說不定出了什麽事,吃完飯就趕快去容錦寺吧,把事情弄清楚先。”
幽泉子催促道。
白初雲也不再遲疑,來到駕駛座上,開車徑直奔向以前經常去的那家餐館。
另一邊,悅雅坐在咖啡廳中,捧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仰頭看著落地窗前,那片片烏雲。
“要下雨了嗎?”
悅雅喃喃自語道:“不能這樣頹廢下去,總該做點什麽,不然大好年華不就浪費了嘛。”
想著,她又將手摸向了口袋,那張銀行卡中的十萬塊錢。
“就十萬塊,有什麽用?”
她搖搖頭,低頭抿了口苦澀的令人難以下咽的咖啡,而她卻喝的有滋有味。
捧著臉發了會呆,她又呵呵地笑了:“閑著還不好嘛,以前總是覺得普通人的日子舒服些,現在有機會了,總該嘗試一下的。”
想著到這裡,她就開始在腦子裡規劃未來的生活。想著想著,她突然在落地窗的反光下,看見一個身穿僧袍的和尚走進來。
好奇之下扭頭看去,卻是一個非常清秀帥氣的和尚,若是配上髮型,比之那些明星小鮮肉也絲毫不差。
“和尚也會喝咖啡嘛?”
正疑惑著,就見那和尚環視一圈,最後竟然將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轉而朝著走來。
見此情形,悅雅整個都蒙了,直到和尚來到近前。
“施主可讓貧僧好找呀。”
原來這和尚就是容錦寺中,凌嬋佛的三弟子——慧明。
“我們認識嗎?”
悅雅盯著面容俊俏,和善至極的和尚問道。
“不認識。”
慧明問道:“貧僧可以坐下嗎?”
“請。”
出於禮貌,悅雅下意識說了句。
慧明一捋衣袖,在悅雅對面坐下。
見這和尚坐下,悅雅這才反應過來,可再反悔也已經晚了。感覺到周圍人目光的異樣,悅雅皺眉問道:“那大師找我幹嘛?”
這個時候服務員卻走上來問道:“先生喝點什麽?”
“不喝,
謝謝。” 慧明朝服務員笑了笑,注視著服務員遠去,慧明這才扭頭看向滿臉疑惑道悅雅。
“並不是貧僧找施主,而是貧僧的師傅想請施主過去一趟。”
“你師傅又是哪個?”
悅雅再次問道。
………
“初雲,都好久沒見你來了。”
來到飯店門口,店老板老遠就過來打招呼:“現在在幹嘛,這麽好的車,你小子出息了。”
白初雲笑道:“最近有點事,不過這車可不是我的,我朋友的。”
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幽泉子。
幽泉子伸出去:“齊天正,初雲的朋友,叫我天正就可以了。”
店老板哈哈一笑:“哎呀呀,年輕有為,年輕有為。”
說著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漬,這才伸出手和幽泉子握了握:“來,裡面請,今天吃點什麽?”
白初雲走在前面說道:“老規矩吧。”
“行嘞。”
“老板,速度盡量快些,我們趕時間。”
幽泉子連忙說道。
“放心好了。”
注視著老板走進後廚,白初雲疑惑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麽?”
“什麽什麽?”幽泉子疑惑道。
“齊天正。”
白初雲道:“你的名字嗎?”
“嗯,出家前的名字,可在這道號也不能在這民間用對吧。”
白初雲點頭,領著倆人徑直奔了二樓。
吃過飯,三人開車,就朝著容錦寺而去。另一邊,悅雅抹了把額角的汗,看著慧明那依舊輕松的面容:“大師,你不累嗎?”
“還行。”
慧明回頭笑道:“施主若是累了,歇息片刻也是無妨的。”
悅雅點頭:“那邊有個涼亭,咱們進去坐會吧。”
再次來到太華山,注視著枯萎的雜草堆中,那歪著的石碑,想想上次來這裡,那略微帶著輕視的心態。白初雲就不由得苦笑,雖然這棟寺廟從外邊而言,破舊不堪,哪有半點佛教的氣息,可裡面呆著的人,著實令人驚駭。
“把你們包括我們耍的團團轉的,就是這個寺廟?”
葬文書連連咂舌:“還真是看不出來呀。”
“走吧;”幽泉子率先走向台階:“上山。”
幾人來到山頂,卻見小和尚慧一和另個大和尚正在院子裡玩耍。
幽泉子上前兩步:“兩位師傅,我們想求見貴寺方丈。”
和慧一玩耍的大和尚正式凌嬋佛的四弟子——慧無。
慧無上前兩步:“敢問施主是……”
“靈韻閣幽泉子。”
“白初雲。”
“葬文書。”
幾位施主找貧僧的師傅幹嘛?”
“有些事想貴寺方丈解釋一下,隨便指點一下。”
“大師,我們前些天見過的,我還在貴寺留宿一宿呢。”
白初雲見慧無皺眉沉思,連忙說道:“這是來有些事情想向方丈指點一二,還請大師代為通報一下。”
慧無抬眼看看白初雲,又看看面沉似水的幽泉子:“幾位稍後片刻。”
“謝大師。”
慧無雙手合十對白初雲幾人俯身,轉身去了後院。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的慧一小和尚跑上來:“我記得你。”
白初雲俯身笑道:“這麽久不見,長高了呀。”
慧一挺挺腰板:“真的嗎?”
“真的,都快趕上我了。”
慧一撇撇嘴:“我不眼瞎,施主,你這次來幹嘛?”
見小和尚可愛的模樣,白初雲笑道:“有點事,你師兄今天怎麽沒出去?”
“出去了,早上天亮就和三師兄一起出去了,剛剛才回來,不過聽四師兄說,三師兄有點事,所以到現在還沒回來,至於二師兄還在後院練拳,大師兄去了新疆,聽說這兩天就回來了。”
“去了新疆呀。”
白初雲感歎一句,突然想起了那個半個月前那個提醒自己鎮魂鈴在黃山和尚,本有些愉悅的心情,瞬間消失了。
“師傅,門外有三人求見您。”
慧無現在方丈院外說道。
院內,坐在樹蔭下品茶的凌嬋佛突然愣住:“是誰?”
“幽泉子,白初雲,還有一個葬文書。”
那舉杯的手突然頓住:“白初雲?他怎麽回來了?還和幽泉子在一起?”
“師傅,要見他們嗎?”
凌嬋佛低下頭,輕抿一口杯中茶水,依舊不言不語。
慧無也不再催促,只是靜靜地站著。
“讓白初雲先進來。”
凌嬋佛,放下杯子,說道。
“那其他人……”
“等著。 ”
“是。”
前院,聽聞這件事的眾人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我們一起來的,為什麽就隻接見他一個人?”
幽泉子冷聲問道。
慧無本也是年輕氣盛的主,而且從一開始幽泉子就是板著臉,搞得跟別人欠他的,慧無早就不耐煩,只因為身份忍住了,這一下,慧無的扭勁也上來了。
“師傅的吩咐,我這徒弟照辦就是,施主若是不願意,大可離開,門就在那裡。”
慧無說著話,伸手指著幾人身後大開的寺門。
“我如果想要硬闖呢?”
幽泉子一咧嘴,一股殺意赫然出現。
慧無袖袍一甩:“施主可以一試。”
白初雲見這情形,對旁邊看戲的葬文書使了個眼色,葬文書會意,連忙上前擋在兩人中間勸話。白初雲也趁這個時候對幽泉子小聲道:“我先去看看,有什麽事回去商量,放心,你都說了我這麽重要,暫時該不會對我動手。”
幽泉子眯了眯眼,點點頭。
白初雲出口氣,轉身對慧無說道:“大師,帶我過去吧。”
慧無看一眼幽泉子,冷哼一聲,對白初雲說道:“施主,隨我來。”
跟著慧無走遠,白初雲低聲道:“我那朋友的師妹被人劫持了,有些著急,所以語氣衝了些,還望大師見諒。”
比起幽泉子,慧無對白初雲的印象還是很好的,畢竟當初還一起吃過飯。
“施主客氣了,貧僧也是道行不夠,也不至於施主的朋友說兩句話就起了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