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子扶著白初雲問道:“老將軍,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衝過去。”
魏老將軍咳嗽兩聲:“徐傑,你來帶路吧。”
“沒問題。”
那被喚作徐傑的年輕人點點頭,率先走在了前面。
魏老將軍回頭看了看面色沉重的白初雲:“放心,這小子就是從這帶著七個人安然無恙出去的。”
白初雲點頭,卻沒說什麽。
徐傑領著眾人東拐西繞的,費了半天功夫,眾人才終於看清了遠處,那金色大陣中的事物。婉兒已經被整個金色鎖鏈拉著到半空,由於距離的問題,沒人看得清她的表情和身上是否有傷。
“師傅!我們來救你啦!”
白初雲擺著手喊道。
遠處陣法之中婉兒聽見動靜睜開雙目,朝白初雲的方向看去,就見幾束手電筒的光芒在遠處亂晃,卻看不見來者是誰。
“我這隨手撿的便宜徒弟還……”
雖然看不見臉,她卻聽見了聲音,不由得歎了口氣:“真是有用呀,如果能活著出去,真要教他點東西了。”
“我們快點過去吧。”
白初雲說道。
魏老將軍點頭:“好。”
“等會。”
徐傑有些為難道:“接下來的路,地圖上就沒有了,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麽了。”
聽罷,眾人沉默不語。
“回不了頭了。”
幽泉子勸道:“衝過去吧,不然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太危險了吧。”
徐傑說道:“這裡的陣法很強,就算沒人控制,也不是我們可以應對的。”
話罷,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居中的魏老將軍。在這其中,按照實力,幽泉子可以和他相提並論,可按照閱歷和老辣,魏老將軍能甩幽泉子幾條街。
“衝過去。”
“直接過去?”
“不然呢?”
魏老將軍歎道:“付出了這麽多,就這樣回去?”
說罷,他看向徐傑:“從這裡到對面的直線距離,大概有幾個陣法。”
徐傑低頭看了看地圖,估算了下:“一到兩個,最多兩個,只要沒有重疊大陣。”
魏老將軍環視一圈疲憊不堪的眾人:“休息十分鍾。”
十分鍾後。
眾人再次踏上路程,這一次並沒有如以往小心翼翼,而是大步流星的直接衝過去。
隨著越來越接近捆仙陣,眾人的心跳地越來越快。
幽泉子攙著白初雲估算著兩邊的距離,百米、七十米、五十米……
漸漸的,當所有人都以為不會再碰到陣法的時候,跑在最前面徐傑的腳下,一道紫色光圈突然出現,然後消失。
徐傑奔跑中地動作突然頓住,驚恐地回頭看著眾人。
其他人也紛紛停下腳步,看著恢復原狀的地表,一言不發。
“怎……怎麽辦?”
徐傑驚恐的問道。
“走!”
魏老將軍說著話,自己已然率先他前一步。就在這一步剛剛落下之際,有一道紫色光圈顯現,然後消散。見此狀況,再無人敢亂動一步了。
遠處被鎖在半空中的婉兒見到這一幕,只是淒慘一笑,閉上雙目。
“這是什麽大陣?”
對岸妖霧森的黑暗中,兩個身影悄然而立,一人問道。
“七紋紫光劍陣。”
另一人答道:“也是個很厲害的大陣,再有誅仙劍的輔助,
呵呵呵。” 話罷,他呵呵地笑了笑。
“那接下來怎麽辦?出手救他們?”
“不急,咱們暫且觀之,白初雲體內的他,好不容易勸服白初雲裂開封印,不會讓他止步於此的。”
另一人皺眉:“沒想到這麽快白初雲就動搖了,為了一個初見的女子,真是不懂。”
“年輕人的血性。”
“要不要阻止他解開封印?要知道,解開了封印,他可就是龍歸滄海,再沒人攔得住了。”
另一人微微抬頭,一抹金光照射在他如玉的面容之上,正是天道殿中,那六大尊者之一——法印尊者。而另一位,正是他的師兄——法珈尊者。
法印尊者呵呵一笑:“如何阻止?”
法珈尊者道:“幫他破了大陣,解了燃眉之急。”
“師兄覺得你破的了?”
“這大陣確實強悍,若是強攻,怕我等師兄弟聯手也破不得,可這些大陣卻有兩個個致命的弱點,一是大陣本身的陣眼所在,這也是所有大陣的破綻所在,當然,布此陣者實力非凡,陣眼也得一時可以尋得。”
法珈尊者說著,見法印尊者莫不吭聲,繼續說道:“二是它的力量來源,找到大陣連接誅仙劍的陣法,將其毀掉,大陣不攻自破。”
“那師兄可知那些力量轉換大陣藏在何處?”
“在何處?”
“在……大陣當中。”
法印尊者說著笑道:“想破大陣,就要進入大陣,而進入大陣,又哪能如你所願?”
“這……”
“師兄莫慌;”法印尊者笑道:“就算白初雲解開了封印又如何,不過一縷殘魂罷了,翻不起什麽浪花來的,我們要提防的,還是他那本體神魂。而且,解開了封印,白初雲也能安全些,最起碼有些保命的本錢不是嘛。”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用白初雲的身體做他想做地事情?”
“他不敢。”
“怎麽?”
“因為他知道我們在看著他。”
法印尊者微微一笑:“而且我們要做的事情又不是殺了他,我們的目標是那白初雲。”
法珈尊者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有什麽辦法能讓他甘心赴死?”
“所以要等。”
“等什麽?”
“能讓他甘心赴死的人、物、事,屆時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怕就怕中間出什麽意外,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呵呵,本不就是一場空嗎?”
“他這趟出去,屆時靈韻閣,神宗道的人都該知道了他的身份,唉……”
“遲早的事情罷了。”
“你倒是看得開呀。”
法珈尊者撇嘴道。
“看不來又能如何?將他們全殺了不成?”
法印尊者微微閉目:“順其自然即可,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
“我這個師兄當的還真是失敗呀,無論是心智還是心性,都差你一大截呀。”
“師兄不過太在意罷了,沒有什麽失敗不失敗的。”
“師弟不用勸,師兄清楚的很。”
“那就好。”
陣法天這邊,白初雲用手裡的棍子捅了三下腳下的岩壁,又是三道紫色光圈如漣漪般散開,消失。
“這是什麽大陣?”
他不由得問向身邊的幽泉子,幽泉子搖頭:“我也不知道。”
“跑過去嗎?”
葬文書問道。
“別亂動。”
魏老將軍說道:“看著情形大陣還沒徹底成形,我們還有機會。”
“這是七紋紫光劍陣,只有找到陣眼所在才能破開。”
心底,另一個神魂說道:“把玉佩丟來,讓我感知一下陣眼的位置,否則大陣成形,你們全部都會死。”
白初雲抿著嘴點頭,此刻,他也別無選擇。抬手將胸口的玉佩獎給幽泉子:“帶著玉佩走遠點。”
“你現在就要借助那人的力量?”
“只是感應一下陣眼的位置。”
說著話,白初雲就按照那人的吩咐盤膝坐下,閉上雙目,放棄了一切的動作。
幽泉子見狀,也不再遲疑,握著玉佩就朝遠處跑去。看到這一幕的魏老將軍不由得氣急敗壞地吼道:“幽泉子,你在幹嘛?找死嗎?”
注視著幽泉子跑動中,那腳下一圈圈紫色光暈散開,魏老將軍的胡子都吹直了,其他人更是面露驚恐之色。
幽泉子也不搭理他們,自顧自地跑到一邊,回頭看著閉目盤膝的白初雲。
白初雲體內丹田的黑點中。
俊美的如同女子的青年注視著密室中,那石壁上緩緩退卻的金色大陣,籲了口氣。盤膝坐會原位,其神識瞬間穿透了密室,穿透了丹田, 穿透了白初雲的身體,散落在方圓一裡中。
妖霧森中。
法珈尊者皺眉說道:“開始了。”
“嗯。”
“你說他這個殘魂的力量有多強?能破掉這七紋紫光劍陣嗎?”
“他殘魂的力量……”
法印尊者猶豫片刻說道:“最起碼和你我比肩。”
“會這麽強嗎?那他原本該有多強大呀。”
“呵呵呵;”法印尊者笑道:“可說世間第一人也不為過。”
幽泉子跑動過後,越來越多的紫色光圈即使沒有人踩踏,也會一個個出現,消散,再出現,再消散,隱約一個巨大的紫色光圈已經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找到了嗎?還要多久?”
白初雲在心底問道。
卻沒人回答他。
而魏老將軍看著白初雲的目光卻變得詭異莫測起來。
一層雞皮疙瘩在每個人身上出現,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那空氣中彌漫的無形的殺意,以及血腥的氣息!
“大家都別動!”
感覺到人群的慌亂,魏老將軍說道:“再等等。”
說著話,他的目光緩緩投向那盤膝而坐的白初雲的身上,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妖霧森中的法印尊者眼睛微微睜大說道:“他找到陣眼了。”
“怎麽說?”
“神識都已經準備收回去了。”
“陣眼在左前方十五米的地下!”
那青年睜開眼說道。
白初雲驚喜的睜開眼,對著幽泉子吼道:“陣眼在我左前方十五米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