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白初雲放在臥榻之上,給其蓋上被子,又在其身邊坐下,注視著白初雲帶著淡淡笑意的面容,出了神。
許久,老和尚歎口氣,走到之處牆壁面前,伸手探了探,打開一個暗盒,又從裡面拿出一塊玉佩。
玉佩光滑柔潤,上面卻沒有任何的雕刻,也不知道作何用處。
老和尚揉搓著玉佩,緩步來到正堂,就在佛主雕像面前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閉上雙目,嘴中再次念起經文,在經文念起的那一瞬間,被老和尚捧在手中的玉佩突然懸浮起來,就那樣,毫無征兆的懸浮!
老和尚緩緩睜開雙目,注視著已經和自己眼睛齊平的玉佩,嘴中的經文不斷加快,而那塊玉佩,在這不斷往下掉著粉末,那是玉的粉末。
與此同時的白初雲體內,小腹丹田處,一個黑點正在靜靜地盤旋著,其內,那個盤膝而坐的青年睜開眼睛,目光定定的看著面前空無一物的石壁,歎了口氣。
“操之過急了呀,沒想到還真給他找到了個有道行的和尚,不過又有什麽用呢。”
說著,他笑著再次閉上雙目。
正堂,老和尚終於停止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誦經,抹去額角滑落的汗珠,微微一笑。
抬手握住那個已經被雕刻上繁雜紋路的玉佩,站起身,再次來到白初雲身邊,將其放在床榻之上。
“不好!”
就在這一瞬間,白初雲體內的青年臉色大變,注視著石壁之上,那密密麻麻繁雜的金色紋路包裹著整個石室。
“這是……封印?”青年咬著牙,看著那金色紋路飛快地盤繞整個石室。
伸出一指,紅色的靈力瞬間撞擊在封印之上,卻只是蕩起一陣波瀾。
“該死的禿驢;”青年罵了句,又是數指點出,依然沒有其他的變化。
“咳咳咳。”
老和尚捂著嘴咳嗽兩聲,在白初雲旁邊坐了會,眼見氣色恢復的差不多了,起身再次離開禪院。
前院。
小和尚纏著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大和尚問道:“師兄,你這袋子裡是什麽呀?給我看看。”
“好東西;”大和尚神秘兮兮的說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先給我看看嘛。”
小和尚拉拉扯扯地跟著大和尚去了廚房。
老和尚看著他們嬉鬧著路過,只是笑了笑,轉身回了房間。
次日一早。
白初雲緩緩地睜開雙目,又眨了眨眼。突然坐起身。
“我……什麽時候睡著的?”
就在此時,他感覺手中有什麽東西,溫潤滑膩,如女子皮膚那般。低頭看去,才發現是一塊雕刻緊致的玉佩,那手感好的不得了。
“施主行了,齋菜已經準備好,等洗手淨面後,隨貧僧而來。”
老和尚端著一盆清水推門進來,笑呵呵的說道。
白初雲攤開手,將玉佩遞給老和尚:“大師,這……”
“這是貧僧用來克制施主體內另一個靈魂的東西。”
“啥?另一個靈魂?”
白初雲不解的問道:“您是說我體內有別人的靈魂?”
“嗯;”老和尚放下手中清水,踱步來到床邊坐下:“施主可知道奪舍?”
白初雲張大了嘴,驚恐的看著老和尚:“大師是說我體內的另一個靈魂想要奪舍我的身體?”
“沒錯,昨日貧僧之所以欺瞞施主,不過是因為你知道了,他也就知道了,屆時有了預防,
便不好動手了。” “大師的意思是您能解決?”白初雲驚喜地爬起身,一把拉住老和尚寬大的袖子問道。
老和尚搖了搖頭:“貧僧雖然知道事情緣由,卻無法解決。”
白初雲心裡一涼,突然,他想起了手中的玉佩:“有這個東西在手裡,不就……”
沒等白初雲說完,老和尚又搖搖頭:“這般不是長久之計,最重要的是,這塊玉佩中的靈力有限,撐不了多久。”
“那……那可以撐多久?”
“兩個月,最多,如果玉佩沒有遭受破壞的話,就說不定了。”
抿著嘴,白初雲隻感覺心裡一抽一抽的。
“如果……如果玉佩失去作用,我體內的那個人會怎麽對我?”
“不知曉;”老和尚歎了口氣:“就要看那個人的意願了,憑借貧僧如今的觀察,他的修為……深不可測,貧僧從未見過,不,聽過這麽高的。”
“如果……如果他的修為真這麽高,又怎麽會看上我的身體?”
“不曉得;”老和尚雙手合十:“若是想要解決,貧僧倒有一個方法。”
“什麽?”白初雲迫不及待的問道。
“布達拉宮中,有幾個貧僧的老友,說不定幫得上忙。”
“西藏?”
老和尚點點頭:“貧僧可以書信一封,由施主帶給大昭寺主持,有他轉送貧僧的老友,相信會出手幫助施主的。”
“多謝大師。”
這句話,白初雲是發至內心的。
洗漱過後,老和尚帶著白初雲來到廚房。一碟鹹豆腐,一碗榨菜,幾個饅頭,非常簡單的飯食。
吃飯之際,白初雲也見到了老和尚的四徒弟——慧無。
這小子長的還行,滿臉的青春痘,年齡看起來和白初雲差不多大小。
“施主,你一定要記得,玉佩不得離開你一丈的距離。”
飯後慧無再次出去化緣,小和尚抱著大掃把走去掃地了,只剩下白初雲和老和尚的時候,老和尚囑咐道,說罷,又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遞給白初雲。
“到了大昭寺,交給主持後就說貧僧”
白初雲接過書信揣回兜裡,從兜裡掏出幾百塊現金:“大師,我兜裡就這麽多錢,就全給大師了。”
老和尚搖搖頭:“助人為樂,又豈能收人錢財,前去布達拉宮還有很長的一段路程,路上留著用吧。”
“我這裡……”
沒等白初雲再說下去,老和尚擺擺手:“施主的好意貧僧心領了,還是早著上路吧,時間不等人。”
推辭再三,老和尚依舊不接錢,白初雲也沒辦法,只能行禮告辭。
就在兩人轉身之際,白初雲腦海中一個聲音再次響起:“小子,別聽這禿驢的,這家夥沒懷好心!”
一瞬間,白初雲的腦子都有些短路了。片刻的呆愣,白初雲連忙轉身追上快回到方丈院的老和尚。
“大師,不好了,那個人沒有被封印!”
老和尚絲毫沒有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白初雲,說道:“貧僧知道,不過……那個靈魂已經深深扎根你的身體,貧僧雖然可以將其封印,卻不能阻斷他與施主的聯系。”
白初雲皺著眉:“那就讓他在我身體裡鬧騰嗎?萬一……萬一他掙脫了封印。”
“小子,你怎麽就不聽話呢?”白初雲身體中的另一個靈魂怒罵道:“只有老子不會害你,別聽著禿驢妖言惑眾,布達拉宮一行絕對是九死一生,去不得的!”
“施主,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吧。”
老和尚說罷,回了方丈院。隻留下白初雲呆愣愣的立在當場,不知所措。
“我憑什麽信你?”一邊朝山門走去,白初雲一邊問道。
“那你又為什麽會相信一個禿驢,一個你第一次碰面的和尚?”
“因為,他幫我了,而你,卻要害我,這就是理由。”
“幫你?”
那人冷笑:“且走且看吧,是幫你還是害你。”
話罷,白初雲也不再言語。順著來時的山路下去。就在即將離開太華山,已經看到山腳的路時。
一輛藍色的跑車突然停在哪裡,很快就從車上下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英俊瀟灑,女的美若天仙,打眼一瞅,就是一對。
讓白初雲意外的是,那倆人居然要上山,求佛嗎?也不因該來這個破敗的寺廟吧?雖然這麽想,白初雲也沒有多管閑事的念頭,快步與兩人插肩而過。
就在此時,那麽女子突然說道:“師兄,你確定這就是當年鼎盛一時的容錦寺?”
男子點頭:“確定就是這。”
“怎麽破敗成這幅模樣了?”
“聽說當年朝廷打壓佛教,這個容錦寺首當其衝,被打壓的最狠,自那之後也就沒落了。”
男子歎了口氣:“容錦寺不比其他的寺廟,收弟子的條件及其苛刻,最鼎盛的時候也不過幾百名僧侶,可每個可以走出去的和尚絕對都是高僧,沒有一個泛泛之輩。”
“就算這樣子也不過幾百人,難道就能代表一個時代了嗎?”
女子冷哼:“想當年我們玄北道門鼎盛之時,門下弟子上萬人,那個時候,除了昆侖山太一道,哪個能和我們相提並論。”
“這不一樣。”
白初雲聽著他們聊天,知道這倆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修道者,而且還是有些來路的人。
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目光停留在那輛跑車上面,線條優美,顏色鮮亮。
還沒等白初雲再做觀察,腦海裡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喜歡嗎?”
“管你屁事。”
“我提出的條件永遠有效,只要你解開封印,放我出來,別說這輛車,連你身後那種女人,任你挑任你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