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子嘿嘿一笑:“發丘派的葬文書,以及他的幾個師兄弟。”
“發丘派的人?”幽夢子皺眉:“他們肯幫我們嗎?”
“我承諾,樓蘭古墓中的文物古玩都歸他們,我只需要在裡面挑三樣東西。”
“都給他們?這也太便宜他們了吧?”
“一些身外之物罷了,我需要的可是真真正正的寶貝。”
“究竟是什麽?”
“到時候就知道了。”
西藏拉薩市布達拉宮。
宏偉巨大的殿堂中,一座巨大的,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大陣緩慢的流轉,運行著。可在這繁雜無比的大陣當中,卻有著絲絲裂痕,宛若一張龐大的蜘蛛網,籠罩、蔓延至整個大陣。
而在這大殿不起眼的六個角落中,分別端坐著六個喇嘛。
“師兄,凌嬋佛給我們這封信是什麽意思?”
位居末尾的法印尊者端詳著手中書信,抬眼問道。
“凌嬋佛什麽意思現在還不是重點,重點是白氏後人就在門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次位上的法兵尊者苦笑:“凌嬋佛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人送來了,這是想將我們逼上死角,不給我們準備的時間呀。”
“唉,讓他進來吧。”
主位上的法臨尊者歎了口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讓他進來吧。”
“嗯。”
末尾的法印尊者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門外,白初雲打量著這座宏偉的大殿,那正中的牌匾之上,龍飛鳳舞的雕刻著三個大字——天道殿!此牌匾金邊藍底白字,其氣派不言而喻。
轟隆隆幾聲巨響,高三丈三、寬一丈八的紅漆大門緩緩地,帶著沉重的韻味打開了。
“施主請和我進來。”
門內,法印尊者雙手合十,微微俯身。
白初雲點頭,抬腳跨過高達半米的門檻,走進了這個神秘的天道殿。
深邃的大殿末端,一縷乳白色的光亮深深地吸引著他的目光。就在此時,他身後的大門轟的一聲突然關閉,將門外所有的光線阻隔在外,大殿內再一次陷入無邊的黑暗當中。
“這……”
白初雲不由得驚恐的回頭張望。
“施主且放寬心。”
法印尊者微微一笑:“既然來到此處,就要相信貧僧。”
白初雲摁了摁心中的恐懼,點點頭,再次跨出一步。
這個時候,過道兩側的石柱上,閃爍起兩點光亮,而且逐漸放大。
白初雲仔細看去,這才發現那根高達四丈八,寬達半丈的巨柱之上,赫然雕刻有一條盤龍,其鱗、其甲、其爪、其須,無不是栩栩如生。更妙的還是那雙瞳孔,鑲嵌著成人頭顱那般的夜明珠。
就在白初雲觀察盤龍巨柱的同時,前方,十八對一模一樣的巨柱之上,那三十六對夜明珠全部亮起。
隨著天道殿亮堂起來,三十六條盤龍顯現出那龐大的,神秘的身影,其樣,栩栩如生。三十六根巨柱聳立大殿,直至末尾那天道大陣!
巨大寬闊的大殿中,寂靜無聲,隻余白初雲與法印尊者兩人的腳步,滴滴答答地蕩開,以及,白初雲那略微不太規矩的呼吸。
“師兄,人帶到了。”
來到大陣面前,法印尊者微微俯身,說罷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晚輩白初雲見過幾位大師。”
說話的時候,白初雲可以清晰的感覺出以及聲音中的顫抖,
這是大殿那無形無影,卻又無處不在的威壓導致的。 “你的來意貧僧大概已經知道了。”
首位之上的法臨尊者輕聲說道:“只不過……”
頓了頓,法臨尊者繼續說道:“你體內的那個靈魂與你共生共亡,隻可壓製,不可消除,否則……”
“難道就沒有什麽一勞永逸的方法嗎?”
白初雲不甘心的問道。
“找到他的本體神魂,將其徹底抹去,這附著在你身上的一縷殘魂也不足為慮。”
法臨尊者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依照你體內那縷殘魂的力量,其本體靈魂絕對不差,貧僧自愧不如。”
“這……那……那凌嬋大師為什麽還要讓我來找諸位大師?”
白初雲聽著對方的推脫之意忍著氣問道。
法臨尊者微微閉上雙目,卻不再回答白初雲的問道。
“也就是說如今的我只有兩個選擇,一,死;二,滅了體內另一個靈魂的本體,而那個靈魂的強大連幾位大師都自愧不如……那……”
白初雲說到這裡,卻再難說下去了。
等法印尊者帶著失魂落魄的白初雲走出天道殿。次位的法克尊者皺眉問道:“師兄為何不將天道的事情與其講訴一番?”
“師弟以為時機合適嗎?”
法臨尊者眼皮都不抬一下:“此時此刻的白家後人,心中只是對生的渴望,哪裡有半點為天下蒼生獻身的覺悟。就算說了,也不過無用功罷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莫不是就此錯過?”
撐開眼皮,法臨尊者緩緩將目光斜向手中攥著的書信,那封凌嬋佛交於他的書信。
“凌嬋佛不事先大好招呼就將人給我們送來,就是想我們拒絕白家後人後,拉開與白家後人的關系,或者講事情和盤托出後,白家後人對我們起了厭煩。”
“那……”
法兵尊者轉頭看向一顆顆暗淡的夜明珠:“我們該怎麽做?”
“鎮魂鈴。”
“一般的鎮魂鈴恐怕無法鎮壓他體內的那個靈魂吧?”
法兵尊者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那個靈魂恐怕是……”
“如果是師傅使用的鎮魂鈴呢?一道殘魂而已,只要白家後人不給予配合,翻不起什麽大浪來。”
“可師傅的鎮魂鈴早在千年前就已經遺失了;”法印尊者說道:“至今已經下落不明了呀。”
獨自一人行走在熱鬧非凡的大街上,人來人往中,盡顯繁華。
白初雲抬了抬頭,今天不知道是什麽日子,月亮特別的圓。又或許是地處位置比較高,滿天的繁星也是那麽清晰可見,閃爍著勾人魂魄的光燧。
一朵烏雲遮掩住半邊圓月,卻似出浴美人掩蓋那誘人的體鍛;又似一雙眸子,垂下了眼簾。
“這樣做會不會太危險了?”
法兵尊者有些猶豫:“萬一出了事……”
“師兄,你要知道,那裡都是些亡命之徒,而且他的身份一旦泄露,會有很多人想要他死的;”法印尊者說道。
“我知道;”法臨尊者笑了笑:“幾乎所有人都不想他活,卻也不想讓他死的那麽沒有價值,他的重要性,你知我知。身份泄露出去,那些人也會知道,沒有絕對把握,都不會亂來的。”
隨著發動機的停止,刺目的車燈隨之熄滅。迎面一名青年走上來。
“好久不見。”
青年上來打開駕駛座的門,對其內笑道。
“好久不見;”幽泉子伸了伸懶腰,對一邊的幽夢子說:“下來吧,到了。”
話罷,自己先行下了車。
“如今怎麽樣了?”
“唉,你也知道,國家對這方面查地嚴,我們這行越來越難做了。”青年歎道。
“如今呀,哪一行都不好混;”幽泉子拍了拍青年的肩,轉頭看見幽夢子下車,對青年說道:“介紹一下,我師妹——幽夢子。”
“葬文書。”
青年伸出手與幽夢子握了握說道:“我們進屋吧,我師傅在等你們。”
“你師傅也來了?”
幽泉子驚訝道:“至於這麽大動靜嗎?”
“不止為了樓蘭古墓的事情,還有其他一點事。”
“哦。”
“我都說了這群禿驢不可信,看見沒有,全部袖手旁觀。”
白初雲體內那個靈魂譏笑道:“還是聽我的吧,解開我的封印,等我做完我想做的,立馬將身體還給你。 ”
白初雲也不聽他囉嗦,自顧自走回酒店。
“晚輩幽泉子。”
“晚輩幽夢子。”
“拜見魏老將軍。”
“起來吧。”
一位七旬老人笑呵呵地站起身,將兩人扶起:“來,都坐,別客氣。”
“謝魏老將軍。”
幽泉子拱拱手,在側位坐下:“老將軍怎麽親自來了,這些小事還麻煩您老人家跑一趟。”
“新疆這邊出了點事,我有一組弟子來這邊做事失蹤了,我呀,過來看看怎麽回事。”
“失蹤?”
“沒錯,突然就聯系不上了;”魏老將軍歎口氣:“正巧趕上你要去樓蘭古墓,我就過來看看。哦對了,聽文書說,你手中有本《樓蘭笈》對嗎?”
“確實有一本;”幽泉子點頭:“是從一位高僧手中討來的。”
“是第幾卷?”
幽泉子一愣,問道:“老將軍聽說話這本《樓蘭笈》嗎?”
“嗯,而且我手中就有一本;”魏老將軍呵呵一笑:“名叫《樓蘭笈·中》”
“此話當真?”
“老頭子騙你幹嘛;”魏老將軍笑道:“其實我早就頂上樓蘭古墓了,只不過我手中的《樓蘭笈·中》裡面,只有墓中的介紹,卻沒有墓地的內容,如今你既然讓文書陪你去樓蘭古墓,想必你手中的就是《樓蘭笈·上》了。”
“晚輩手中的確實是上卷;”幽泉子笑道:“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呀,有了中卷,想要揭開樓蘭的秘密定然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