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先消消氣。”
玄月子忍笑地聲音傳來:“師姐呀,天正還有傷在身,不如先讓他起來,把傷養好了你再來懲罰,不然萬一留下什麽病根可就不好了。”
“你就慣著他吧。”
玄靈子咬牙切齒地聲音傳來:“我們靈韻閣的丹藥什麽傷痛病不能治,就算他死了,我也能讓他活過來。今天這兩個小兔崽子不把事情說清楚,就別想給我起來了。”
門外,幽夢子撇著嘴冷哼一聲:“都怪你,好了吧,師傅生氣了。”
“我也不也是為了師傅好嘛。”
幽泉子說話的語氣都弱了幾分:“說出來師傅恐怕會更生氣。”
“那怎麽辦。”
幽夢子一扭頭,也不看幽泉子,氣哼哼道:“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回我自己的床上睡覺,不要這裡過夜,你要是不能解決,到晚上師傅來了,我就把事情全捅出去。哼,反正我也看湘雲觀不順眼。”
“不是……”
這下幽泉子可急了:“師妹呀,師傅這股強勁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想回去睡覺恐怕真的不行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惹得麻煩,你自己解決。”
幽夢子跪著,乾脆自己的捂住了耳朵,不聽幽泉子聒噪。
屋裡。
玄月子笑眯眯地看著氣呼呼的玄靈子。
“師姐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玄靈子見玄月子沒開玩笑的模樣,問道。
“只是好久沒見師妹你這般生氣,有些新奇罷了。”
玄月子道:“前兩天師妹不在家,閣裡收到一份喜帖,就送到我哪裡去了。”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大紅的喜帖遞給玄靈子。
“喜帖?誰家成親?”
玄靈子摁了摁心中的氣,接過喜帖問道。
“是極北之光,他們城主招了個上門女婿,三個月後就要成親了,師妹如果要去,恐怕要提前一個月出發。”
“極北之光的城主?”
玄靈子皺眉:“我記得好像叫做……瓔珞媞的吧?”
“對,是瓔珞蘇的哥哥。”
“那……大師兄也會去咯。”
“這不一定。”
玄月子說道:“瓔珞蘇當初死在朝廷圍剿玄北道的時候,我記得瓔珞家也受了影響,被滅了門,只有瓔珞媞逃出來入贅到寒家了。說不準瓔珞媞會恨我們玄北道,恨大師兄。”
“該不會吧。”
玄靈子道:“瓔珞蘇是大師兄最疼愛的弟子,大師兄所有的一切都給了瓔珞蘇,而記得很清楚,瓔珞蘇之所以死,就是替大師兄擋了致命一擊,這才死的,不然瓔珞蘇不會死的。他當初的修為比我都高,和大師兄都相差無幾了。”
“可那是瓔珞蘇和大師兄的感情,不是瓔珞媞,瓔珞媞親眼目睹了瓔珞家被滅門,又被迫入贅寒家苟活,恐怕心裡不會好受的。”
“哎,這是大師兄和他的事,咱們也別瞎操心了。”
玄靈子搖搖頭,感歎道:“這麽一個好的弟子就這樣葬送了,想大師兄肯定也不舒服,估計是不會去極北之光的了。”
“應該是吧。”
玄月子話題一轉道:“師妹,天正是咱們看著長大的,他什麽脾性咱們都是知道的,他之所以騙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等時機到了,他自己肯定就會說的。雖然咱們有不少丹藥可以治療任何傷勢,可也沒那個必要吃這些苦頭對吧。”
“師姐呀。
” 玄靈子苦笑:“天正怎麽也是我徒弟,我也算的上他半個母親,他什麽性子我當然知道了。你知不知道我氣在哪?”
“哪裡?”
“氣就氣在這小兔崽子連個慌都撒不好,就他這個樣子,我怎麽能放心把靈韻閣交到他手裡去。”
玄靈子唉聲歎氣地:“挺機靈一個人,居然撒出這種沙雕似的慌。師姐不怕你笑話,我之前也經常和二師兄逃出去玩,每次被師傅抓到,二師兄總能想到出人意料的方法化解師傅對我們的責備。你看看那小子,跟個愣頭青似的。”
玄月子笑的都快合不攏嘴了:“好了好了,我不管你,還有這張喜帖,到時候你去還是我去,我也好提前準備一下。”
“你去吧,太遠了,不想跑。”
玄靈子搖頭:“到時候把門口那兩個傻子也給我帶上,我算是知道了,不能把他們藏在靈韻閣裡供著,都快供成武癡了。修為是上來了,結果都沒腦子這有什麽用。”
“好。”
玄月子笑眯眯地站起身:“那我出去讓他們回去了。”
“讓他們滾。”
門口,玄靈子口中的兩個傻子還在那裡僵持著,幽夢子鐵了心要在晚上把事情抖出來,幽泉子怎麽勸也沒用。
就在幽泉子打算拿出師兄的架子去砸幽夢子的時候。門開了,玄月子鐵著臉從房間裡走出來。
眼見著笑眯眯進去的玄月子這個模樣出來,幽泉子和幽夢子師兄妹倆人連忙將頭低下。
“師叔。”
“師叔。”
“還知道叫師叔?”
玄月子在倆人面前站定:“你看看你們,把你師傅氣的,你師傅怎麽也一把年紀了,你們想把她氣死是不是?”
“噗呲”一聲,幽夢子聽著玄月子說玄靈子一把年紀了,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笑笑笑,笑什麽笑。”
玄月子伸手一根手點在幽夢子的額頭:“你看看你,都是大姑娘了,還被師傅罰在門口跪著,這要是讓其他弟子看見了,還不笑掉了大牙?知道的還好,不知道的呢,還以為你們倆在這拜堂呢。”
這一下,屋子裡正襟危坐地玄靈子也沒忍住,低頭笑了兩下,咳嗽一聲又恢復了嚴肅的模樣。
“師叔,其實……”
幽夢子撇著嘴還沒說完呢,玄月子道:“好了好了,我今天算是給你們求了情,不讓你們跪下去了,去屋裡和你們師傅謝個罪,然後回去好好休息。”
撫摸著幽夢子柔嫩光滑的小臉蛋,玄月子皺眉:“你臉上怎麽有道疤。”
果然,在玄月子的指尖,一道一寸長的淺淺的疤痕,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見。
“在新疆樓蘭墓弄得。”
“還提新疆。”
玄月子笑罵道:“你還真是不長記性呀。”
“真的,真的是在新疆不小心刮到的。”
幽夢子癟癟嘴。
“好了好了,回頭休息好了,來我那一趟,我給你把這疤痕消掉。這麽漂亮的人兒,臉上怎麽能有疤。”
“多謝師叔。”
幽夢子終於露出笑臉。
“好了,快點進去吧。”
“嗯。”
幽夢子點頭,起身揉了揉跪得有些麻木的腿,然後過去將幽泉子也攙扶起來。
見幽泉子起個身都呲牙咧嘴的,玄月子連忙上去從另一邊扶住幽泉子:“傷的這麽厲害嗎?”
幽泉子苦澀的點點頭:“確實有點嚴重。”
“你師傅也真是不知輕重。”
玄月子吐槽一句,讓幽夢子扶著幽泉子進了屋。
等幽泉子和幽夢子謝了罪,相互依偎著遠去的時候,玄靈子和玄月子站立廊下。
許久,玄月子道:“我覺得你這倆徒弟挺般配的,要不要回頭我點點他們?”
“可別介。”
玄靈子連忙搖頭:“你呀就別亂牽紅線了,萬一他們隻把對方當妹妹或者哥哥呢,點錯了鴛鴦譜,會出事兒的。”
“我也就是一說罷了。”
玄月子聳聳肩:“對了你知不知道入贅極北之光的這個小子是誰?”
“這次還是入贅?”
“這是寒家的傳統,女子當家,不嫁女,隻娶兒。但是寒家對入贅的女婿還是和親兒子一樣好的,除去後輩不能與自己姓,別的都挺好的。”
“這樣呀。”
玄靈子問道:“這次寒家女婿是誰?”
“青微子,鬼谷門最後一個傳人!”
“我去,居然是鬼谷門的人。”
玄靈子驚訝道:“寒家這麽大逆不道, 居然讓鬼谷門傳人做他寒家上門女婿?”
“唉,這是人家的是,如今咱們也管不了,畢竟青微子都沒說什麽。”
“鬼谷門最後一個傳人呀。”
玄靈子感歎道:“當初白起屠戮道家無數高手,幾乎讓我道家斷層,如果不是鬼谷先生的拚死一搏,恐怕如今天下人都在白起的掌控之下了。誰成想,鬼谷門居然落得這個下場。”
“如果不是那場戰爭斷送了太多我道家弟子,又怎麽會容得佛家在我中土傳教,又怎麽會出現佛道之爭。”
玄月子道:“這一切,還不都是曾經的孽緣導致的。師妹,我聽說白家後人出現了?”
“出現了。”
玄月子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矗立廊下,感受著清風拂面。
“白家後人出世,這天下又要亂了。”
“不是又要亂了。”
玄月子一愣:“師妹什麽意思?”
“是已經亂了。”
…………
雷霄關神霄派。
蘇木帶著那對夫婦緩緩來到關下。
關上一人伸出腦袋掃視一眼三人。
“你們是誰?來幹嘛?”
“神宗道蘇衛,奉家師之命,求見貴派掌門!”
“等下。”
關上之人說罷,就已經消失在關口。
“還請兩位先生稍等片刻。”
蘇衛對身後的那對夫婦道。
“無妨。”
男子道:“我夫妻二人曾受天師所救,這條命都是天師的,今日天師既然有所安排,自當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