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距離黑窟窿最近的親衛驚呼一聲,下意識後退數步。
一聲虎嘯震徹山林!潯葉秋等人身後的樹枝零零散散的枯葉紛紛飄落。
“小心!”
潯葉秋低斥一聲,腳下用力,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親衛身前;手腕翻轉,寒光刺目,長劍出鞘,猛地刺向剛露出一個虎頭的異獸。
虎頭異獸反應也是神速,見攻擊而來,扭頭躲開。潯葉秋也不遲疑,收劍抬腿,一腳直接就將剛剛露頭的異獸又給踹了回去。
“那是什麽?”
親衛驚恐的看著黑窟窿。
“撤!”
潯葉秋也不廢話,帶著眾人就往回跑。
還沒跑出二十丈夫距離,身後虎嘯再起,勁風呼嘯,樹枝搖晃,落葉翻飛,雪浪四濺!
扭頭看去,那虎頭異獸已然從黑窟窿中逃出,追來。一身金黃色的皮毛在黑夜大雪中,油光發亮,虎目凶光畢露,咧開的大嘴獠牙映人眼目,背後一對羽翼扇動間狂風卷動。
“是窮奇!”
親衛驚呼一聲,長劍出鞘之際,對方就已經來到了近前。
潯葉秋怒喝一聲,兩根冰針飛射而出。
窮奇虎目一瞪,雙翼一震,那冰針還未來得及射入體內已然沒了勁頭。
不過就這一耽擱,潯葉秋也已經來到近前,手中長劍寒光閃耀,靈力加持下威力巨增。
窮奇也不是吃醋的,躲過冰針不做停頓,雙翼一抖,整個身體憑空向上半丈。潯葉秋的一擊直接落空。
沒等窮奇反攻,斥候搭弓上箭,瞄準窮奇就是一箭。
在空中打個旋躲過這一擊後,窮奇依舊朝黑夜而去。
仰頭凝望一眼消失在黑夜中的窮奇。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快撤!”
剛催促一句,空中窮奇震徹山林的虎嘯激蕩而來!
“這是怎麽回事?”
驚異的仰頭望天,潯葉秋不解的問道。
“它在召集異獸!”
斥候驚恐地道:“窮奇雖說力量不過化神境,但是它的血脈卻比九鳳還要高上一籌。尤其是野生的窮奇,那種王霸之氣是與生俱來的。幾乎就沒有幾種異獸敢不聽它的!”
“這……”
仰首注視著天空,潯葉秋咬著牙;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回去?他們還能回去嘛?如今看來?被窮奇盯上,就等於被異獸群盯上,帶著它們回去,他們還能活嗎?
不回去?不回去自己等人又怎麽可能應付的了接下來的危機。周邊異獸最少也要有三四十隻,如此一群異獸,即使沒有太過強大的高階異獸,也不是他們七人可以應付的。
“大人,怎麽辦?”
抿著唇,潯葉秋依舊沒有作出決定。
“回去嗎?”
一個親衛問。
“能回去嗎?”
另一個親衛反問。
“我錯了。”
潯葉秋歎口氣:“回去。”
說罷,一個縱身就朝來時的方向而去。斥候和親衛對視兩眼,也跟在後面回去。
可還沒走兩步,迎面就碰見一群異獸。它們呲著牙,咧著嘴,面露凶光!
潯葉秋這次並沒有躲閃,也沒有做出停頓,抽出長劍直接衝上去幹。
見此情形;那些親衛也豁出命,拚死一搏。
…………
遠征軍中軍大營。
瓔珞媞和兵猿衛衛騎將軍已經先行一步追上太尉。
眾人對坐一堂,太尉對著籠雀監獄周邊千裡的地圖指指點點,最後道:“如今斥候來報,恆定江西岸如今異獸橫行,籠雀監獄也已經守無可守,所以接下來我們的計劃就是將主力部隊駐扎在恆定江東岸,以恆定橋為防線逐漸向西岸滲透,穩扎穩打。”
“突然多出來的異獸是怎麽回事?”
“如今已經查明,那些異獸是從一個黑色的空洞中鑽出來,就目前查明類似的空洞已經有二十個之多。”
太尉說著,遞上一張畫軸,那畫正是精通畫像的高手所繪畫的“黑窟窿”。
低頭看了看話中的東西,瓔珞媞皺著眉,將他遞給旁邊的兵猿衛衛騎將軍。
接過畫像看了看,他搖搖頭:“這東西是真的?我在籠雀監獄駐守這麽多年,為什麽都沒見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太尉搖頭:“但經過多方查證;這卻是不爭的事實,異獸確確實實從裡面出來的。”
“那駐守籠雀監獄的留守軍呢?”
“如今也已經追查到他們的下落。”
說著,太尉在恆定橋下遊三百裡處點了點:“他們目前在這兒,處境非常危險。”
“你們沒有做出營救?”
“目前在恆定橋的只是斥候部隊,鋪路、打探消息還可以,讓他們正面作戰就真的強人所難了。”
頓了頓,太尉繼續道:“我已經命令前軍加快速度,集中機動部隊先行一步,最快可在明天中午左右抵達恆定橋。但是等到支援到他們還需要最起碼兩天的時間。這兩天裡會發生什麽,我們誰都不知道。”
“兩天。”
兵猿衛衛騎將軍冷笑:“等你們到了,他們也該死絕了。”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太尉攤手:“兩天已經是最快速度了。如果途中再出一點意外,兩天都不一定會到。”
瓔珞媞剛要張嘴,帳外軍士來報:“稟報大人,聖界山送來消息。”
抬了抬眼氣,瓔珞媞淡淡道:“送進來吧。”
“喏。”
很快軍士就送進一封書信遞給瓔珞媞。撐開書信,掃一眼。
“哼,有意思。”
“怎麽了?”
“聖界山請求出兵恆定橋,原因是,聖界山腳出現了小規模異獸偷襲。”
籲了口氣,瓔珞媞目光凝重地道:“看來異獸入侵嚴重呀。”
“如果不予阻止,會不會發生大規模獸潮?”
“如何阻止?”
“目前來看異獸所出現的地方和活動的單位僅在恆定江西岸。如果我們可以守住恆定橋。那麽異獸也就不足為懼了。”
“領空呢?”
一個衛騎將軍問道:“可以飛行的異獸也不可小覷呀。若是讓它們進了光之城……”
“光之城城高牆厚,軍強馬壯, 城牆上也都裝有重弩巨弓,即使有異獸飛過恆定橋徑直奔向光之城,只要是小規模獸潮,再有防備的情況下不足為慮。”
“獸潮短時間內還不成時候。”
瓔珞媞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子:“我考慮的是聖界山能不能出兵。”
“聖界山與此地千裡。”
太尉道:“如果在分兵一隻朝另一個恆定橋去的話。首先是時間問題,等我們到了,估計異獸也都該過了橋。”
“但是聖界山至關重要,萬萬不能有所閃失。”
遠征衛衛騎將軍搖頭道:“如今光之城裡還有一群外來的客人,他們可都不是安分的主。”
“他們再亂來,也該不會在聖界山鬧事吧。但是恆定橋的重要性相信大家都知道。目前既然沒有力量可以抽出來駐守恆定橋,不如就讓龍狩衛暫時擔任。等這邊穩定下來,再抽出一支隊伍前去替換不就可以了嗎?”
低著頭,瓔珞媞一言不發。他所擔心的不只是這些,或者說,如今的異獸已經不能夠讓他足夠重視了。
異獸或許會給極北之光帶來不少的破壞;但是人,卻能夠讓極北之光徹底的換一個主人。
思量半晌,瓔珞媞卻怎麽也做不出決定。
“道主,我倒是覺得讓龍狩衛出兵沒什麽。”
身側,兵猿衛衛騎將軍聳聳肩:“龍狩衛的鳥身龍首獸可不是吃素的。論速度,雖說比不過獙獙,但是力量卻比獙獙強多了。再者,聖界山距離恆定江不過百裡距離,有鳥身龍首獸在,來過不過一個時辰而已,有何可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