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抿嘴,月昭繼續道:“可蕭然師兄不允。如今白初雲暴走,陰陽書生和劍十三師叔前去阻攔,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哼,區區一個劉永成,蕭然直接派人把他抓來,讓白初雲自己處決不就行了。非要鬧到現在這一地步。哎,不省心。”
說著,他伸手三枚金針直接射向那紅色陣法包裹著的悅雅。
“道主這是要?”
“解決不了白初雲,直接拿這女娃過去要挾不就可以嗎?他如此在意這女娃,還會不留此束手就擒?這麽大費周章的,一幫子蠢人。”
罵罵咧咧地,瓔珞媞突然發現,自己的那三根金針居然沒有擊破包裹悅雅的紅色陣法。
“咦?這陣法有些門道。”
…………
白初雲所在的戰圈。
瓔珞媞用靈力護著悅雅緩緩來到正在大陣之中掙扎著的白初雲頭頂。
“喂,小子,你抬頭看看。”
瓔珞媞的聲音響起,戰場上的聲音似乎都停了半拍。尤其是白初雲,猛地抬頭,用那雙被血氣充斥的眸子盯著瓔珞媞。準確的說是瓔珞媞控制之中的悅雅。
“是你!你是誰?快把她給我放了!”
雖然白初雲在北極,被瓔珞媞所救,可當時那麽多人都擠在前頭,白初雲也就看了個模模糊糊,而且當時人家那身份,他也不好意思一直盯著他看。
如今又過去了那麽久,再加上神智本身還是有些混亂,白初雲那還能記得瓔珞媞啥樣子的。
“看你模樣,你就是白初雲吧。這個模樣也是夠嚇人的。”
瓔珞媞冷著臉,控制悅雅來到手邊,伸手扼住她的咽喉。
“散了你的邪功,我們再談。”
“你乾動她一下試試!”
看見瓔珞媞扼住悅雅喉嚨,白初雲猛地衝到光壁旁邊,趴在光壁上怒視瓔珞媞:“我不管你是誰,敢動她一下,我要你全家死!”
“就你?”
瓔珞媞嗤笑道:“先從陣法裡出來在胡吹大氣吧。”
“你以為這陣法困得住我?”
聞言,瓔珞媞冷笑一聲,扣住悅雅咽喉的手微微用力。
片刻,雖然隔著幾十丈的距離,白初雲依舊可以清楚的看到悅雅奶白色的面容泛起紫色!那是血液不流通完成的。
發現白初雲已經看出這一細節。瓔珞媞冷笑:“最後一遍,散了你的邪功,我們在談。不然我就捏斷她的脖子,然後在打敗你。”
“打敗我?就憑你!”
白初雲邪笑一聲,手持長刀就要劈向大陣。與此同時,白初雲另一隻手突然握住那隻攻擊大陣的手腕,驚呼一聲:“不!不要!”
運轉到手臂的靈力無處發泄,內衝肺腑,一口鮮血仰天噴出,白初雲就此,直接昏死過去。
蘇木脫手掉落在大陣底端,他本人也隨著長刀的掉落而跌落在陣法之中,再沒了動靜。
太乙金仙境的修為也在片刻降落回化神境,周邊的血氣隨風飄散。
“看來白初雲是個神經病呀。”
劍十三嘖嘖兩聲。
“怎麽說?”
“他應該是有兩重人格,一個為善,也就是平時那一個性格溫和的一個。另一個為惡,就是跟我們交戰的那一個。剛剛靈力內衝,很明惡的那個不服輸,想要再較高低,但是善那一個擔心那女子安危,不肯再出手。”
哼笑一聲:“還好佔據主導地位的是善的那一個。之前之所以惡的那一個可以胡作非為。
估計也就是女娃的事情刺激的,善的那一個任由惡的胡來了。如今女娃危險,又把主動權奪回來。不然的話,就算瓔珞媞來了,想要打敗他,還是需要一番功夫的。” 感覺到陣法之中的白初雲已經恢復化神境修為,陰書生伸手召回還在陣眼中支撐著大陣的靈玉。將屬於自己的靈玉揣進懷中,又把笑書生和劍十三的靈玉丟還給他們。
身形躍動,進入陣法,來到靜靜躺在大陣之中,面色慘白的白初雲身邊,低頭凝視著那略帶痛苦的神色。
“娘子小心!”
見陰書生毫無防備的去到白初雲身邊,笑書生緊張道。
俯身抱起白初雲,陰書生揮手撤去陣法,扭頭看著趕來的笑書生低聲道:“沒事的。且不說他已經昏迷了。就算還醒著,也不過化神境,傷不到我。”
“還是小心點的好。”
來到近前,一同陰書生低頭看著白初雲,笑書生憂心忡忡地道。
也怪不得他小心,白初雲之前所散發出的力量以及殺氣太過駭人。他若不緊張那才是怪事。
“你看他。”
陰書生抱著白初雲,用胳膊肘拐了拐笑書生:“跟你長的很像嘛。”
注視著陰書生眼中的期盼,笑書生頓時心酸起來。
隨著年齡漸增,他二人又何嘗要個孩子,找個地方安居樂業,再也不去打打殺殺。
可這一切,卻因為陰書生的功法破滅了。她所修煉的功法以至於讓她一直懷不上孩子。
“他可沒我長的帥。”
這邊說著悄悄話,那邊瓔珞媞已經抱著悅雅降落在木蕭然身旁。
“蕭然拜見師傅。”
見瓔珞媞落下,木蕭然趕忙向前一步單膝跪下,道:“幸虧師傅趕來及時,不然會發生什麽事情,真的不好說。”
“你今天辦的事我很失望。”
抿了抿嘴,木蕭然又把頭低了低,也不敢回話。
“我一直以為,你和夢玉差的不過是修煉天賦。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聞言,木蕭然的頭低的更厲害了。
“看來等事情結束,也該讓你出去歷練歷練了。”
瓔珞媞說著,將懷中悅雅輕輕一送:“接著。”
起身接住悅雅,木蕭然點頭。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先將白初雲和悅雅安排妥當,再請名醫為白初雲治療傷勢,查確悅雅所中之毒。然後我親自去太尉府進行交涉,讓他們交出劉永成。”
聽罷木蕭然道計劃,瓔珞媞面色古怪的看著他,然後搖搖頭:“你是慕沭道大弟子,雖然手中無權無勢,但是一個慕沭道大弟子的身份,在這兒,儼然就是皇家的存在。你怕什麽?”
“這……”
木蕭然張了張嘴。
“把他們安排妥當後,你直接去慕沭殿領了悍慕衛硬闖太尉府,在捉拿劉永成後, 等白初雲醒之後將劉永成交給白初雲,讓他自己判決劉永成。是生是死,白初雲說的算。至於悅雅的傷勢,等捉了劉永成,不就知道了嗎?”
“萬一……”
木蕭然吞吞吐吐地不敢說。
“有什麽話說吧。”
“喏。”
木蕭然思量片刻,道:“萬一城中百姓官宦不了解其中內情亂嚼舌根,傳出一些流言蜚語怎麽辦?”
瞪著木蕭然,瓔珞媞吐口水:“就今天這場戰鬥你難道不要給城中百姓一個交代?這個時候不就可以將劉永成做的事公之於眾?屆時他們還會怨怪慕沭道嗎?”
“蕭然明白了。”
瓔珞媞張嘴剛準備再教訓木蕭然兩句。空中數隻獙獙飛快掠過。
一隻停留在瓔珞媞旁邊,環視一圈大雪覆蓋下,狼藉的戰場:“道主,走吧;我怕完了就來不及了。”
木蕭然一見來人,心中就有些納悶,他怎麽過來了。此人就是兵猿衛衛騎將軍。
在他的身後,則是一些兵猿衛的上尉中尉等首領人物。
瓔珞媞最後看一眼木蕭然,轉身跟著衛騎將軍離開了。
“快,快請醫務人員給他包扎。”
一旁陰書生滿手是血的抱著白初雲跑過來。另一隻手摁在白初雲的小腹,還在源源不斷的輸入靈力,為白初雲封住傷口。
原來,笑書生偷襲白初雲那一下的傷害在戰鬥中被白初雲用靈力封住了,以至於鮮血沒有流出來。而如今,白初雲昏迷不醒,傷勢爆發,那一劍貫穿傷汩汩流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