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是沒問題。”
南宮少皺皺眉:“但是我不想去。”
“這個……”
葬文書撓著頭,卻也不知道說什麽。
見葬文書沒說話,南宮少斜著眼看著沐風:“你可以滾了,回去告訴你家小姐,葬文書不用她操心,以前不用,以後也不用,讓她老老實實的呆在極北之光,莫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喏。”
沐風唯唯諾諾地答應著,偷偷看一下南宮少的臉色:“晚輩告退。”
待沐風離開,葬文書也就跟著南宮少朝外面而去。
途中,南宮少問道:“你一口一個夢瑤夢瑤的,怎麽撬人家牆角可不是正人君子所為之事呀。”
“啊?”
正在走神當中的葬文書一怔:“我撬誰牆角了?”
“那個夢瑤丈夫的。”
南宮少嘿嘿道:“人家夢瑤為了你可是在大婚之迫人家退婚的。”
葬文書咧著嘴:“前輩,您怎麽會這麽想?”
“你一口一個夢瑤的叫著,那麽關心那女娃,那女娃呢,遠在百裡之外還在擔心著你,而人家本人還有了婚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前輩,你不知道。”
葬文書歎口氣:“夢瑤本身體質特殊,每隔一段時間體內就會聚集其寒毒,寒毒爆發之日,痛不欲生。”
說著,他似乎又想起了前些時日,他們逃亡北極時,寒夢瑤寒毒爆發的時候,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雖然葬文書自己無法體會,可看著寒夢瑤通體的皮膚從奶白色變成青紫色,看著她因為痛苦,手指甲扣在冰川之上而深處的紫色的鮮血,看著她扭曲的面容,葬文書就是一陣心悸。
“可這和你撬牆角有什麽關系?”
南宮少很明顯屬於那種特別皮的貨,雖說也不知道活了多大歲數,那八卦之心比之年輕人也不遑多讓。
聽著“撬牆角”這個詞,葬文書總覺得那麽別扭,可人家實力擺在那,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想要徹底根除寒毒,唯一的辦法就是鬼谷門的《陰符經》,可那握有《陰符經》的青微子卻喜歡夢瑤,想要他交出《陰符經》,他提出的唯一的條件就是與夢瑤完婚。”
“懂了。乘人之危;真小人也。”
南宮少點點頭,又搖搖頭:“不過呀,我還是勸你小子一句,這人世間的情情愛愛呀什麽的,最耽擱修行了。你看我,孤家寡人一個,若不是靈力空間的壓製和我本人心性還差些火候,我也早已經是大羅混元大仙境的大能了。”
聞言,葬文書卻沒有什麽反應,現在的他對大羅混元大仙境的理解程度還不如白初雲呢。
“你若是真的去碰那些東西,一來耽誤時間,二來多一個牽絆、羈絆,也多了一個掣肘,讓敵人有機可乘,從而害人害己。”
見葬文書不以為然,南宮少道:“不然你看為什麽那些真正的大能為何他們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一個,而那些有伴侶的,有牽掛的,頂天只有大羅金仙境。因為呀,那些大能,他們本身就已經是無懈可擊了,而作為他們的敵人,找不到他們的弱點,也就沒辦法擊敗對方,從而被對方擊敗。”
裡面,南宮少正滔滔不絕地給葬文書做心理負擔,外面,卻早已經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一隻身披重甲的朱厭在異獸之中大顯威風,手中一根精鐵大棍舞地密不透風,一隻就已經抵擋住數隻異獸的攻擊。
訓練有素,
再加上配套的裝備,朱厭在這現場之上猶如天神降凡,威猛的無人能敵! 遠處,另一隻朱厭手中拖著一隻異獸的腦袋,摁著它的腦袋就朝堅硬的岩石砸去。
一下、兩下,濺出的血水混雜著雨水布滿了那朱厭的重甲、以及裸露在外的白毛之上!
再遠處的朱厭那精鐵大棍擋住張嘴要咬它的異獸的大嘴,而那隻異獸也算凶猛,咬住它的大棍就不松口,就連朱厭拽都拽不下來。
那朱厭也是發了狂,直接松開大棍,一手握住那異獸的上顎,一手攥住異獸的下顎,只聽那朱厭一聲怒吼,雙手就開始去掰那異獸的大嘴,渾身都肌肉瞬間再膨脹猶如氣球一般,似乎下一刻就會爆炸。
而那隻異獸的嘴卻在一點點的被掰開;大棍都已經掉落,可朱厭依舊沒用松手的意思,就那樣一直將異獸的下顎直接扯掉,朱厭才肯罷休。握著手中異獸的上顎,朱厭也向上一個朱厭那般,拿著他的腦袋就開始磕地,其情其狀,慘目忍睹。
而另一個戰團卻就沒這邊這麽好運了,六七隻朱厭配合著十幾名軍將,其中還有潯葉秋居中指揮,可即使這樣,他們依舊被面前的異獸壓的喘不開氣。
而他們的對手,僅僅是一隻九頭妖蛇——九鳳!
而這隻被不知道被困岩漿煉獄多久的九鳳如今卻已經發了狂,比之白初雲在冰川上碰見的九鳳難纏的程度可以說是數倍都不為過。
如今,這隻九鳳將自己的所有力量發揮的淋漓盡致。九種元素金、木、水、火、土、風、冰、雷、電,被其在這戰場之上無情的釋放出來。
死在它手中的軍士已經多大十余名,即使是朱厭這樣武裝到牙齒的異獸也已經命喪其手兩隻!
“上尉大人,退吧!”
一個中尉抵擋著面前異獸的攻擊,怒吼道:“再不退,撐不住了!”
也已經抵達力竭邊緣的潯葉秋抽空回望一眼,卻見留守的無論是軍士還是朱厭,都已經是精疲力盡,渾身沒有不沾著血的,有的是自己的血,而更多的還是異獸的血。
“撐住!”
替旁邊一個軍士擋下一個閃電光團,潯葉秋高聲道:“再有一刻鍾,第二道防線就建造好了,最後一刻鍾!”
那中尉聞言,面容都有些扭曲了,怒吼道:“最後一刻鍾,兄弟們,堅持住!”
“嘭……”
話音剛落,那中尉就被面前人形鳥扯去了腦袋, 鮮血送泉湧般從那斷裂的脖頸中的經絡噴出!
“呀!!”
而這一幕,卻更加激發了軍士們的熱血,他們憑借著最後一口氣,腦海中已經一片空白,除去本能的戰鬥,他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了。
一個接著一個軍士倒下,一隻接著一隻的異獸發出怒吼,戰鬥的慘烈已經無法用言語來描述!風雨飄搖中,大樹被朱厭連根拔起,丟向面前的異獸。
被異獸擊飛的軍士撞在大樹之上,有的直接將三人合抱的大樹撞斷,順著泥濘的地面劃出數丈的距離,然後就再沒了生息。而有的撞在大樹之上,只是晃下滿天的落葉,而那軍士吐口鮮血之後,再次加入戰團,而有的,則如先前的那般,躺到在地,再沒了動作。
戰爭是無情的,也是慘烈的,在這場戰爭中,雙方都付出了血一般的代理,一方為了自由,為了生存,為了不在被約束在籠子中被人類拉去當做實驗品,當做鬥獸的對象,當做取樂的工具。
而另一方堅守著的,卻是他們的任務、責任,與使命!他們只不過一些無名的、最底層的修道者!他們甚至是在道門之中混不下去可憐蟲,被打發到窮山僻壤的地方,每天做著毫無意義的事情。
他們享受不到民脂民膏,他們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來,他們很多人過的生活甚至還不如最底層的百姓!可是他們依舊沒有退縮,他們很多人明知道會死,可依舊是舉起那已經卷刃的長刀,衝向他們力所不能及的敵人!他們守護的,是他們自己的心,是心中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