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慕沭道數裡左右的道路上,青微子獨自一人如失了魂般走著,突然天空之中破空聲獵獵,下一刻幾隻獙獙就已經懸浮半空,其上幾個軍士看著狼狽不堪的青微子。
“終於找到你了。”
“諸位將士這是?”
“青微子,婚宴已經結束,是否按照約定交出《陰符經》?”
“《陰符經》?”
青微子迷茫地看著對面一行人。
“你在婚前曾經允諾婚禮結束便把《陰符經》當做彩禮送與我家小姐,你難不成忘了?”
注視著方咄咄逼人的面容,青微子頓時反應過來,冷笑道:“婚禮確實結束了。其中經歷你們也都應該知道吧。”
“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你青微子難不成想要違約不成?”
那笑容逐漸凝固,看著對方囂張跋扈地模樣,青微子道:“我如果不呢?”
“由不得你!”
“你說……由不得我?對嗎?”
“你說呢?”
狐影衛軍士說著,手掌伸向刀柄,已做蓄勢待發狀。
…………
院前廣場,張偉陪著寒夢玉出了大殿,張偉道:“寒少公子,咱們趕緊攆上青微子吧。”
“不急。”
寒夢玉呵呵一笑,看著外面的大雨。
“這種大雨,他也走不快,咱們不用急。”
“卑職就怕青微子惹出禍事,到時候卑職恐怕不好交代。”
…………
光之城,悅雅躲在一下店鋪中,看著外面的大雨,歎口氣。
“怎麽又下起了雨,這鬼天氣。”
而他的遠處,玄清子靜靜地站著,看著店鋪中的三女。那背在身後的手中,揉搓著那瓶在春柳湖拍賣會上買到的九尾狐的汗液,目光中若有所思。
這些天在這兒瀟瀟灑灑的光頭佬也已經被他找了回來,就在身邊坐著,頂著兩圈黑眼圈,看這德行,估計是春柳亭裡沒少辛苦。
…………
擋住面前軍士的攻擊,身後突然長出的大樹的枝條瞬間刺向那軍士,那軍士見狀,瞬間收了攻勢後退,沒等青微子追擊,另一名軍士又已經攻了上來。
“車輪戰!”
青微子冷哼一聲:“那就試試看!”
…………
院前廣場,張偉已經急的團團轉,可寒夢玉依舊是不疾不徐的模樣,撐著傘緩步走著,遊庭信步般走著。
風卷著被雨水打濕的花瓣飛舞在空中。抬頭看一眼劃過油紙傘的粉色花瓣,寒夢玉輕輕出口氣。
…………
“嘭……!!”
一聲巨響後,只見青微子被獙獙擊飛,撞擊在身後的大樹之上,那大腿粗細的大樹瞬間被其折斷,嘴角也已經滲出鮮血。
多人夾擊,連帶著數隻訓練有素的獙獙,即使是青微子這樣的天才也已經在敗北的邊緣。
“我等好言相勸,你卻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你逼我們的。”
軍士一把抹掉頭頂歪斜的頭盔,隨手丟在一邊。
“我們也不想殺你,不然,你早已經死了,只要將《陰符經》交出來,我等定不在為難與你。”
青微子捂著腹部的傷口,撐著旁邊斷裂的大樹站起身,喘著氣看著面前也已經是狼狽不堪的軍士。
“是誰讓你們來的?”
沒有回答。
“哈哈哈……咳咳…”
青微子笑著笑著,突然咳出兩口鮮血,混雜著滑落臉龐的雨水低落身下泥濘的地面上,
混合出異樣的顏色。 “慕沭道。”
喘著氣,他顫抖著將手伸向懷中,掏出一本已經被雨水濺濕的紅色書籍。
“也罷,也罷,唉。本就是當做彩禮送給……夢瑤的繼續,既然你們想要。”
說著,他抬眸看一眼對面的軍士。
“送給你們就是。”
說罷,隨手一扔,直接將那本書丟在對面軍士的面前。
那人見狀,俯身撿起那本書,隨手翻了兩頁,對周邊人點點頭,也不與青微子再多做廢話,轉身跨上獙獙直接飛翔連綿的雨幕之中,不見了蹤跡。
目光死死地盯著離去的軍士背影,青微子再次無力的滑坐在泥水之中,靠著斷裂的樹根仰首望天。
此時此刻,他以為這次已經是他人生最為倒霉的時候,卻不成想,這不過是剛開始。
…………
離開的幾名軍士在飛到慕沭道山腳之際,一扭頭落在旁邊的密林之中。
一落地,就有好幾人口吐鮮血,踉蹌地跌倒在地。不只是他們,還有那些獙獙也盡是癱倒在雨中
“沒想到這個青微子這麽強,本以為這次行動就此失敗了。”
一人靠著樹哼笑著:“沒想到他居然慫了,把《陰符經》交出來了。”
另一人低頭看看懷中的《陰符經》,抬頭道:“你們先休息,我去解個小手。”
“哎天裘,他們什麽時候來?”
而想要離去那人就是之前交給寒夢瑤信封的陳天裘。
另一人喊住他問道:“交了《陰符經》,咱們也能安心不是。”
“估計等會就會到。放心好了,很快的。”
陳天裘含含糊糊地敷衍著,起身離開了眾人,來到一個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落。
“大人,《陰符經》到手了。”
而在這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就站在一個人,一個黑袍人。
接過陳天裘遞來的《陰符經》,那黑袍人點點頭。
“按計劃進行。”
“喏。”
“來了。”
老大回去的時候,也將那黑袍人也陳天裘回去。
一見那黑袍人,所有軍士都紛紛起身。
“見過大人。”
“這次任務你們乾的很好。”
黑袍人說著,隨手掏出一張黃符。
“但是……對不住了。”
話罷,黃符金光一閃,一道結界瞬時間將所有人包裹其中………
…………
“青微子!你怎麽了?”
寒夢玉和張偉,以及寒夢玉帶來的幾個人陪同張偉的護衛,終於慢悠悠的抵達了青微子所在的地方。
青微子看著一臉茫然的眾人,哼笑一聲,也不言語,起身就要離開。
“沒什麽,遭遇異獸了,受了點傷,不過還好,那異獸最後也跑了。”
“那就好。”
寒夢玉松口氣,假惺惺地道:“要不要換身衣服了。”
停下步伐,青微子搖晃地身影頓住,片刻,他轉身看著憂心忡忡地寒夢玉。咧嘴露出一個瘮人的笑容。
“好呀!”
…………
“大人,你這是幹什麽!”
眼見這一幕,眾軍士驚恐的看著那黑袍人。
“為了公子的大業,兄弟們,對不起了。”
一旁,陳天裘眼中充滿了心痛,卻也不阻止黑袍人,很顯然,這件事他是早就知道的。
“不是!不是……你們!”
給沒等他說完, 黑袍人就已經一個閃身來到他的身邊,手中一根樹枝被灌注了靈力,猛地刺向他的太陽穴。
早就和青微子耗光了靈力,此時此刻,即使對方和自己同級,他都已經毫無還手的余地,更何況對方比他們還高一個級別。
聽著此起彼伏地慘叫聲,陳天裘絕望的閉上雙目,直到鼻尖纏繞著的血腥味難以忍受。
“到你了。”
黑袍人抹一把臉上的血汙,目光死死的盯著陳天裘。
睜開眼,看著橫七豎八的屍體,靠著倒在地上抽出的獙獙,老大點點頭,彎腰撿起一根樹枝,咬咬牙,灌注靈力猛地捅向右胸。
瞬時間,陳天裘弓下身子,發出陣陣忍痛的悶哼之聲。
黑袍人嘴角動了動,問道:“到時候見了道主,知道該怎麽說吧。”
“我等……為…小小姐……鳴不平,聯手搶奪……《陰符經》。本已經……成功了,《陰符經》也已經到手了。”
喘著氣,忍著痛,陳天裘低聲道:“誰成想……青微子……表面交出《陰符經》,背地…卻跟蹤我等,趁我等懈怠分神,突然襲擊……啊!!!”
就在陳天裘還在說的時候,那黑袍人突然手起刀落,瞬時間剁去那人一條手臂。
“回去吧。”
看著痛呼出生的陳天裘,黑袍人淡淡道:“記住你剛剛說的話。”
看著黑袍人離去背影,陳天裘的目光中密布著血絲。然後一個頭磕在地上。
“誓死效忠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