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這群人都是哪來的?道主居然這麽看重。”
“我聽說呀;是天外天的人。”
另一人捂著嘴小聲道:“大家看著就行,別亂說話,這群人厲害些呢。”
“怎麽說?”
“我一師兄跟我說的。前兩天他去城裡辦點事聽到一件事。”
那人看著藍楚一和長老扯皮,嘿嘿一笑:“就是在春柳湖,慕沭殿組織了一場拍賣會。在拍賣會結束後,就是這群神秘人挑起比試。然後呀,那比試的過程我聽師兄說,跟神仙打架似的,一個比一個厲害。到最後居然還有一女子挑戰咱們大師兄。”
“挑戰蕭然師兄?”
一人皺眉:“蕭然師兄好像早就化神境了,差一步就能突破太乙散仙境的高手了吧。”
“對呀,就這樣。”
那人嘖嘖兩聲:“就這樣還是輸給了那神秘女子。”
“我的天呢。”
其他人聽聞,瞬時間炸了鍋。
見你。其他弟子驚訝的表情,那人揮揮手:“靜聲,靜聲。所以呀,咱們別得罪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這邊湊著熱鬧,那邊卻已經陷入僵局。
絲絲雨幕之中,長老低聲拱手道:“公子,也不是我難為你,若只是一爐聚靈丹,我替你賠給賠給那弟子就是,我也不是拿不出兩枚聚靈丹的人,也不想得罪公子。但是……你偷走的凝神玉炎丹那可是寒小小姐的丹藥。這……如果讓夫人知道了,就算您身份特殊,恐怕也不好全身而退吧。”
瞥一眼那白發蒼蒼的老頭子,藍楚一嗤笑:“可那丹藥我已經吃了,怎麽辦。”
“這……!”
那長老的臉猛地抽搐一下:“公子,這真的開不得玩笑,就算您想要什麽丹藥,您說就是,只要煉丹閣裡有的,我都能送你,就這凝神玉炎丹當真給不得。”
“小爺吃都吃了,你還說給不給,有什麽用呢?”
“怎麽回事?”
身後,木蕭然打著一把油紙傘緩步而來,看一眼吊兒郎當坐在小橋上的藍楚一,目光又轉向滿面為難的長老身上。
“蕭然師侄,這位公子……”
那長老抬眼看了看藍楚一,見他沒什麽反應,道:“偷走了三枚凝神玉炎丹,屬下前來替煉丹弟子前來討回。”
木蕭然一聽,看向藍楚一的目光就不由得蛋疼,這貨為什麽會來慕沭道,他是清楚的。還是他帶人將藍楚一給抓上來的。
本以為到了慕沭道,他就能安穩點,誰曉得,這貨那真的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主,以前還有他師兄管著,現在沒人管了,那真的跟上天似的。
這才來了幾天,已經和這裡的弟子起了四次矛盾,打了兩次架,還有一次把人都給打成重傷了。現在可好,又闖進煉丹閣偷走凝神玉炎丹。
歎口氣,木蕭然道目光轉向遠處看熱鬧的弟子。
“這裡怎麽這麽多人?不是吩咐過嗎,這裡這段時間不允許有普通弟子進去。怎麽,都想進思過殿不成?”
一聽木蕭然這樣說,那些聚集一起的弟子霎時間一哄而散,只剩下那依舊淚眼婆娑的倒霉弟子,和兩個關系密切的弟子還站在原地。
見此情形,木蕭然也懶得管那三個剩下的弟子了。扭頭,看著藍楚一:“這位長老說的可是實話?”
藍楚一攤攤手:“不是。”
“你剛剛承認的,你確實偷了凝神玉炎丹!”
那長老一聽急眼了:“現在又想矢口否認嗎?”
藍楚一被這長老怒斥也不惱也不怒,
只是嬉皮笑臉地道:“我可沒承認我偷了凝神玉炎丹。” 見那長老還要開口說話,藍楚一繼續道:“我隻說我搶走了凝神玉炎丹,何時承認偷了?”
“你……”
長老卻也懶得在和他辯解,只是扭頭看著木蕭然,想他給個注意。
木蕭然見此情形,眉頭不由得皺起來。寒夢瑤至今還沒有下落,寒夢玉也已經投入抓捕寒夢瑤的任務之中。因此這些天外天的人全權交給木蕭然管理。
原本也是個挺輕松的任務,卻沒想出來了藍楚一讓他頭痛的不得了。現在距離婚宴還剩八天,沒想到這貨居然還在惹麻煩,心裡早就想撕了他,表面卻還要裝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
“長老,你先退下吧。”
“喏。”
那長老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小橋。
打著油紙傘,木蕭然來到藍楚一身邊,低頭看著橋下的溪水長流。
“藍公子,我跟你說句實話。不是我慕沭道小氣,這凝神玉炎丹對寒小小姐真的很重要,這件事無論上報誰那,你都不會善終的。”
藍楚一嘿嘿一笑:“丹藥我已經吃了,怎麽辦?”
“三枚全吃了?”
“全吃了,一個沒剩。”
“公子呀,你怕還不知道這丹藥的藥力,三枚全吃了,就算是太乙散仙境的修士也承受不住藥力爆體而亡。”
藍楚一一怔,攤攤手:“好吧,我沒吃。”
“那還請公子交出丹藥,你若真的需要,我可以做主,送你一粒,但是三粒真的不行。”
“嘿嘿……不行。”
“你……”
“別急嘛。”
藍楚一翹著二郎腿,笑眯眯地道:“丹藥我已經送人了,都不在我這兒了,我拿什麽還你,對吧。”
“你送誰了?”
“白初雲。”
“他醒了?”
“醒了。”
藍楚一目光複雜地歎口氣:“剛醒。”
“行了,我知道了。”
木蕭然點點頭:“你……”
他剛想說讓藍楚一老實兩天,可看他這德行,也懶得與他廢話,扭身就奔白初雲的院落二區。
可剛走出十幾丈,木蕭然突然覺得身後勁風呼嘯,下意識一個閃身。一滴雨珠如電光火石般擦著木蕭然道面龐而過,撞擊在一棵竹子之上,瞬間,那顆竹子就被擊斷了。
“你……”
“春柳畫舫上,我就想與蕭然師兄切磋切磋,卻沒有機會。”
藍楚一身旁的雨水已經全部懸浮在半空,包括還在落下的雨水。
“所以你想現在挑戰我?”
木蕭然手中油紙傘一轉,目光狠厲地看著藍楚一,他一忍再忍,沒想著藍楚一這麽不知好歹, 得寸進尺,此時此刻,屬於年輕人的熱血瞬間燃燒。
見木蕭然擺好架子,藍楚一站起身,嘴角勾出一絲微笑:“沒錯。”
深吸一口氣,木蕭然點點頭:“那就來吧。”
他話音剛落,藍楚一身邊那懸浮的雨珠瞬間凝結成一團水球。
“你要想清楚了,現在,可是在我的主場。”
藍楚一道。
“是嗎?”
伸手收起油紙傘,冰涼的水珠霎時間淋濕了他的衣衫,他卻不為所動。
見狀,藍楚一也懶得在與其廢話,伸手一揮,那團水球再次衝向木蕭然。
“哎,這怎麽打起來了?”
遠處,還剩下的三名弟子和長老都愣住了。
“估計是沒談好吧。”
那長老歎口氣。
這邊,水珠已經來到近前,木蕭然卻只是伸出一手,藍色的光華閃爍後,那團水球居然在下一刻劉變成了一團冰球!
“你的主場……就是我的主場。”
在冰團上輕輕一點,那冰團如彈射的子彈般又飛回了藍楚一。
藍楚一目光微微一凝,在那冰團到來面前的瞬間,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那冰團居然再次化作雨水,爆開。
“不打了。”
藍楚一一擺手,擺出一副無賴樣:“小爺累了,不跟你打了。”
“你就是個奇葩。”
即使木蕭然的修養也沒忍住說道。
“小爺累了,小爺不想打了。”
藍楚一把脖子一梗:“怎麽滴,你還想硬扯著我和你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