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慕沭道是怎麽處理的?”
悅雅問。
“這就是之前提到的,訓練出的異獸。”
月靈嘻嘻一笑:“就在那個關頭,慕沭道馴化的異獸排上用場了。慕沭道減少遠征軍的數目,然後讓馴化的異獸替代人們擊退原生的異獸,讓其兩者自相殘殺。”
“就不怕馴化的異獸反水嘛?”
“那就你小看我們慕沭道了,那麽多樣的陣法靈丹且不說,就說我們派出去的異獸都是捕獲的異獸產下的幼崽培養長大的,絕對的服從。時至今日,我們已經擁有了絕對服從的武裝異獸軍,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一支力量。毫不誇張的說,掌握了這支力量,就等著掌握了這個世界。”
“就是聖界山的那種鳥身龍首獸嗎?”
“那只是其中之一。”
月昭道:“所有的異獸並不是一個人掌控的,而是分成幾支,讓他們互相牽製,而最強的一支則掌握在道主的手中。”
頓了頓,月靈繼續道:“隨著第一支異獸軍隊的加入,頓時緩解了慕沭道的壓力。遠征軍人數減少,稅收也跟著少了,再加上慕沭道減少遠征軍歸來時的獎勵,瞬時間,所有聲音都落下了。”
行過高大的門樓,踏在寬廣的廣場,這裡已經有些身穿藍白相間道袍的小道士行走,或是出去,或是回去,一般回去的人居多。
“唯獨不滿的就是遠征軍的軍將,不過也沒有辦法,慕沭道也只能裝聾作啞。隨著異獸的加入,雖說遠征軍的數目減少,可效率和效果卻明顯很多,僅僅十數年的功夫,幾乎就沒有獸潮再來過了。十幾年的和平發展,慕沭道也緩過勁來,遠征軍的數目再一次增加,連帶著是第二批異獸軍團加入戰場,從那以後,就不僅僅是驅離異獸,而是圍剿,連根拔起。一個個巢穴的清剿,遠征軍所過之處,寸甲不留!”
腦海中想象著慕沭道十多年臥薪嘗膽,韜光養晦後,那振奮人心的決定,想著數百年一隻被異獸壓著打,終於有一天反身的時候。悅雅輕輕歎口氣,那時的人們,一定非常自豪吧。
“隨著遠征軍連戰連捷,慕沭道另一邊開始驅趕那些不太聽話的異獸從修城池,加高、加厚、加長。經過千年的發現,也就是小姐所看得到世界,方圓萬裡再無可成氣候的獸巢,城池高三十六丈,長更已經超過萬丈,原本十萬余人小城,直到現在發現成百萬人的帝國,慕沭道,功不可沒!”
那話到最後,月靈和月昭的目光中,盡是崇拜敬仰的目光,那是對慕沭道可以在這麽一個荒蕪的世界中,創造出這麽一個帝國而感到驕傲的眼神,驕傲她們如今也已經是這麽一個勢力的其中一員。
注視著兩人自傲的眼神,悅雅和白初雲相視一笑,也沒多說什麽。
眾人聊著天,很快就穿過廣場,來到寬闊的台階下。
仰頭看著隱沒雲端的頂層,白初雲咧著嘴:“我突然又想回去了。”
身後,亦雲一言不發的跟著,亦雲主要受的是內傷,經過兩天導丹藥的治療,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德行。”
悅雅撇撇嘴:“你怎麽辦?還要我抬著你上去嗎?”
“不了。”
白初雲歎口氣,緩緩站起身:“只要動作不太大,爬個樓梯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確定嗎?別逞能。”
“放心好了。”
這邊商榷已定,那邊月昭建議道:“要不然我叫兩個師弟抬一下吧。
” “算了,我也該活動活動了。”
眾人拗不過白初雲,也隻得讓他一起爬樓梯。爬樓梯的過程中,月昭和月靈講述了好多慕沭道的事跡,大多都是從他們師傅口中傳出的。
經過他們的講述,白初雲也知道了慕沭道前期在這混元珠內混的也不是很好,如今這局面,也是這千年日積月累攢下來的。
想到這,白初雲就不得不感歎瓔珞媞厲害,千年的兢兢業業,赤手空拳在這荒涼的大地上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江山。
爬累了,坐在台階上休息著,身邊的雪覆江山打起被風扯得筆直,天邊的最後一抹夕陽也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圓月當空,繁星點點,寂寥的夜空下,除去獵獵地大旗飛舞,以及呼嘯耳邊的寒風,再沒了別的東西。
“好冷。”
哈口氣,悅雅搓搓手,坐在台階上的身影瑟縮了一下。
聞言,白初雲輕輕抬手,褪去外袍:“呐,披在身上吧。”
抬眸,看著白初雲也微微瑟縮的身子,悅雅呦呵一聲:“居然還能自己把衣服脫下來,看來傷好的差不多了呀。”
“如果連衣服都脫不下來,這些天我睡覺怎麽辦。”
白初雲笑了笑,將外袍丟給悅雅:“這一路還長著呢。”
“謝謝。”
悅雅話音剛落,頭頂勁風呼嘯而過,幾隻異獸已經懸浮空中。而這些異獸就如同長了翅膀的狐狸一樣,尖牙利嘴,渾身被鐵甲包裹,月光下,那兩對爪子猶如剛鉤般閃爍著光芒。
“不知幾位之中可有月昭和月靈師姐?”
異獸懸停,一名軍士拱手問道。
“我就是,師弟有何事情?”
月昭疑惑的看著懸停台階之上的異獸問道。
“奉大師兄之命,前來接師姐回去。”
那人環視一圈:“諸位上獙獙『音同必』吧。”
“逼逼?”
白初雲小聲問道:“他為什麽要罵我們?”
悅雅猛地擠眼,示意別讓他亂說話。白初雲撇撇嘴,也不再問了。
一旁的月靈卻聽見白初雲的問話,捂嘴偷笑:“他不是罵你,而是這異獸的名字就是獙獙。”
“這麽個性嗎?”
注視著四不像的異獸,白初雲突然有個總結,這些異獸不過是不過是已知動物的組合罷了。就比如面前的獙獙,這特麽明明就是大鵬鳥和狐狸的私生子呀。
白初雲這邊糾結獙獙的時候,那邊月昭也已經問清楚了情況,回來時邊走邊說:“是大師兄收到我們的消息,讓人下來接我們的,咱們走吧。”
“行。 ”
一隻獙獙最高可以承受三個成年人的重量,不過因為位置不夠的原因,最多只能坐倆人,一個原本控制獙獙的軍士,然後就是白初雲等人了。
眾人分坐獙獙好後,軍士們也就開始控制住獙獙緩緩飛起,朝著山頂而去。
月色下,數隻獙獙盯著淡白色的光芒,緩緩飛在半空之中,不疾不徐。時不時拍打的翅膀,迎面的風很是冰冷,以至於無論是悅雅還是白初雲,都是凍的哆嗦著。
獙獙雖然飛的慢,可也很快就穿越雲層,抵達了這座白初雲兩人期待許久的慕沭道。
透過雲層,乳白色的光芒就如同閃爍著巨大靈珠般鑲嵌在這黑夜的山巔之中,飛揚的雪覆江山大旗遍布每一個角落,重重疊疊地琉璃瓦頂在無處不在的夜明珠之下,散發著金色的光輝,與遍地乳白色光輝相映成趣。
來來往往的行人道徒穿行在這片黑夜下的白晝,空中十隻左右的獙獙開會穿行著,不斷巡視著偌大的宮殿群。
落在台階前的廣場之上,木蕭然正帶著幾個弟子等待著白初雲等人的到來。
軍士控制著獙獙落在廣場之上,攙扶著白初雲下了獙獙後,也不與白初雲和遠處的木蕭然打個招呼,自顧自地飛向空中,飛向那一團漆黑的月色。
“兩日不見,白公子可是精神了不少呀。”
等獙獙離開,木蕭然笑著走上來,還是那副出塵脫俗的模樣。
“大師兄客氣了。”
白初雲吐口涼氣,道:“多謝大師兄派人下去接我們,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爬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