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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酒劍》第9回 眉目初現
  “事情辦得如何?”

  “屬下已經處理妥當。別說是竇童。就算是他玉面青天汝是安,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哼,倘若下次再自私做主,別怪我不講情面!”

  “是,屬下知道了。屬下也是為您著想啊。原本可以借此機會成功刺殺聖上,沒想到那展飛竟如此勇武。好在有郭義,才沒落下把柄。而且屬下已略施小計,定叫那錢家萬劫不複。”

  那萬花閣一事,讓錢福來心力交瘁,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原本精神奕奕的涼城金主,如今近乎是個垂死病中的可憐老人。

  錢有九子,已去過半。只剩得一二五七九五弟兄。錢九飛鴿傳書“家父欠安“。一五七兄馬不停蹄趕回家中。老二錢兩因遠在西北之地,不能及時趕回家中。

  錢福來對著床前的四子說到:“老夫縱橫一生,得九子,已失近半。本以為老來能心有所寄,一享五福。誰曾想遭此大難。大難啊!”錢福來老淚縱橫,泣不成聲。四兄弟跪在床前,心中憂愁,不能自已。

  錢九站起身來說到:“此次,都怪我辦事不利,貪玩馬虎。我去向聖上請罪,由我一人承擔。”老大錢一搖搖頭分析到,此事之發展走向已不是錢九一人可以承擔的了的。對錢家而言輕則抄家,重則滅族之罪。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錢一發現塗管家不在府上。經這麽一提醒,眾人才發現確實有好些日子沒見到塗管家了。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塗管家哪裡去了?錢九想起甲丸前些日子所說,塗管家在萬花閣失火當晚之後,就不見了蹤影。本以為他在處理萬花閣後事,但都這麽些日子了,為何遲遲不歸。錢九越想越不對勁,便出府尋那金鴇婆去了。

  萬花閣被燒,所有與當晚相關人員都被竇童拘禁在府衙大牢,一一待審。清白無疑的便放其回去了。錢福來在失火第二日一早就被傳喚審訊,雖為主責,且因沒有實證,顧念其名聲,便暫放回錢府。至於錢九秀星,則因當日昏迷被送進醫館才未來得及被審訊。

  錢九來到府衙,想見那金鴇婆,竇童得知錢九到來,便傳喚了他到後堂。錢九說明來意,竇童便同意錢九去見金鴇婆。不過竇童說須錢九將所問之詞,所聽之語一一稟告自己。錢九答應了。

  府衙大牢內,金鴇婆精神頹靡,憂愁滿面,見到錢九,忽得精神奮起,大呼九爺救命。錢九說到,若想保得性命,就要老實回話,不可信口雌黃,否則必死無疑。金鴇婆哪裡敢違抗,一一回答錢九所問。

  “我且問你,當日萬花閣失火,你在何處?在做何事?”

  金鴇婆回憶到,自己當時本在采紅台後安排表演之事。後來突有內需,就到後院解手去了。

  “且有人證?”

  “有有有,我和秀月說了。對了,在去後院的路上,我還看見了塗管家,還和他招呼了一聲。但看他急匆匆的,手裡還拿著一袋東西。”

  “你可看清是什麽東西了嗎?”

  “沒有,被一塊黑布包著,我以為是道具飾品,就沒有在意了。”

  錢九越聽越覺起疑,一個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浮現在了腦中,莫不是塗管家......

  他又對金鴇婆說到,若是竇童問到此事,切不可提及,不然性命難保。金鴇婆嚇得連忙點頭。

  錢九隱瞞了金鴇婆見到塗管家之事,竇童見沒什麽可用線索,也不再為難錢九,放他回去了。

  回到錢府後,

錢九將此事告訴了錢福來,錢福來不敢相信,他氣得坐起身來,說到:“塗管家他在你大哥出生之時,便跟隨於我了。我白手起家,能有如此基業,也都歸於塗管家打點有當。我深知他秉性,他絕不會為錢財做出這種事情。”  錢九反問一句:“若不是為了錢財呢?”

  “若不是錢財,他更不會......”錢福來剛要接話,突然頓住。

  “爹?你怎麽了。”錢九見錢福來突然停了話語,感到有些困惑。

  錢福來捋了捋那久未打理的胡子,陷入深深的沉思,片刻後,說到:“九兒,塗管家現在何在?給我把他找來。”錢九告訴他塗管家已經失蹤多日了。錢福來又陷入沉思不語。這把錢九急得團團轉:“爹,你怎麽又不說話了?你是不是有什麽懷疑?”

  錢福來回答到:“你方才問我, 塗管家不是為了錢財,是為了什麽。我突然想起,塗管家不久前問我手中可有藍彩七星貝。”

  “藍彩七星貝?”

  “此乃東海稀有的貝殼,除卻觀賞收藏價值,它還是一味奇藥。”

  “奇藥?”

  “可令傷筋崴足者,數個時辰健步如飛;腿足折骨者,數日恢復如初;頑疾癱瘓者,數月即可下地走路。”

  “這跟我們所談之事有何關系?”

  “塗管家有一孫兒,得了先天頑疾,雙腿不能走立,遍訪名醫也不得治。後遇一位妙手神醫,說只要有藍彩七星貝,他便可治得此症。塗管家一直將此事放在心中。不過即便是我,也不曾見過這藍彩七星貝。”錢福來緩緩道來。

  “爹的意思是,有人利用藍彩七星貝誘令塗管家做出此事。”

  錢福來也不知,他只是順著錢九的想法,這麽推斷而已。不過現在塗管家神秘失蹤,推測十有八九為真。當務之急,錢福來認為要先找到塗管家,才能將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

  錢九心中暗暗咒罵,錢家對塗管家也是不薄,多年來爹早已不再視他是個管家,而如親手足一般。塗管家雖為錢家鞍前馬後多年,竟然如此心狠,沒有半點對錢家的感激之情。這世道人心,怎會如此險惡。縱使有萬般理由,又怎麽忍心對跟隨多年的老主下如此狠毒之手,置錢家於萬劫不複之地。塗管家就算是被千刀萬剮也不能解錢九心中之恨。

  而錢府外,府衙的人正前來召喚塗管家上堂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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