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錢九見到了星兒與之前客棧結仇之人在一起。加之此次失蹤事件,錢九心中不覺湧上種種憤怒,抽出寶劍便刺向仇敵。
電光火石之間,俠爺左手順勢架起刀身,擋住了錢九的奪命一刺。錢九氣駐丹田,力走腰間,劍過無影,反身一劈。快,快,快。哪曉得俠爺身法輕盈,小退一步,便化解了這一招。錢九見招式落空,腳掌發力,縱身又是一刺。俠爺步伐靈動,又是輕松躲過這一刺。錢九停下進攻招式,說了一句:“懦夫!有本事提刀來戰,不要畏畏縮縮!”俠爺猶豫片刻,解開了包裹刀身的皮革,抽刀而出。
秀星再一旁剛要說話,就被俠爺輕推到一旁。錢九怒不可遏,大喝一聲,舊仇新帳一起算。刹那間,錢九連耍九式,但卻沒有絲毫作用。正當錢九收招之際,大刀正好砍來。錢九心知不妙,卻不能躲過。刀光劍影之間,這場決鬥勝負已分,高下立判。錢九未能贏得一招半式,輸的心服口服。
錢九再睜眼,刀穩穩地停在自己的脖肩處,俠爺見錢九不再出招,便收了刀去。
錢府和官府的人也趕了過來,見到錢九無恙,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此時官府之中有個捕快站了出來:“請問這位俠義使的可是七扣梅花刀?”
“什麽?七扣梅花刀!那不是讚刀所使的大刀嗎?他是讚刀?”人群炸開了鍋。
十五年前,江湖之中第一刀乃是花不再的斷刀,這第二刀便是七扣梅花刀,也因刀主俠義可親,江湖人封與“讚刀”美譽。沒想到隱匿了十多年的讚刀又重出江湖了。
“是又如何。”
“敢問俠義高姓大名?”
“我無意與官府打交道,告辭。”
突然人群中又傳來一語:“俠士請留步。敢問此刀何來?”
俠爺停下腳步,說到:“什麽意思?”
人群中走出一位衣著華麗的白髯老翁,向俠士行了個拜見之禮,說到:“我乃涼城金主錢福來,與讚刀故人也算有些交情。故人離去時不曾收過徒弟,也不曾有過子女傳人。不知俠士是如何得到此刀。”
俠爺沒有回答,反倒是問了一句:“難道你知道此刀來歷?”
老翁捋了捋胡須,答到:“略知一二。”老翁看到俠爺面露猶疑,接著說到:“俠士可否到我堂中一坐,解你我之疑惑。”
錢九護送秀星回到了萬花閣,自責了幾句,又交代了不少,便回去了。他實在有許許多多的困惑,怎麽也理不清,還是先回府一探究竟。
錢府正堂,錢福來正坐在堂中間,俠爺坐在緊鄰的側座。錢福來先向俠爺娓娓道來。
二十多年前,錢福來只是個落魄的小商販,機緣巧合認識了讚刀的第一任刀主百裡一方。而當時百裡一方也不過是個初涉江湖的新人。兩人一見如故,相交甚好。這七扣梅花刀也是後來百裡一方才得到的。
錢福來只知道此刀是由一位前朝的女鑄匠師所鑄,贈與了百裡一方。而百裡一方和那位女鑄匠師也早已經過世。其他的就並不知曉了。
俠爺聽完,陷入久久的沉思。他也信守承諾解了錢福來所惑。
他叫釵紅葉,自小便被斷劍塚的獨步三笑收養,而七扣梅花刀是獨步過世時,才交與他的,自己並未見過百裡一方。
錢福來聽著紅葉的敘述,發現說辭之中有種種矛盾。
其一,斷劍塚毀於十三年前花不再和獨步三笑的大對戰。
獨步三笑當時也死在了斷劍塚。而這七扣梅花刀是獨步在過世時才贈與釵紅葉的。難道獨步三笑當年沒有死? 其二,百裡一方與獨步三笑一向不往來,不曾交好,怎會將七扣梅花刀交於獨步呢?如若不是百裡所托,獨步又是如何獲得這梅花刀?
錢福來越發困惑,不敢相信。但看著眼前的釵紅葉,絕不是胡言亂語之人。
釵紅葉表示自己已完成約定,準備離去。錢福來看紅葉去意已決,便不再挽留。
恰在紅葉離去之時,錢九和他打了個照面。錢九望著他,冷冷留下一句:“救了星兒,咱們的帳也是清了。”紅葉並未理睬,離開了錢府。
錢九步入正堂,錢老爺子正等著他。
“你這紈絝逆子!給我跪下!”
“爹!”
“跪下!”
錢九沒法, 隻得老老實實跪下。
這天下間,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可能讓這錢九屈膝,但對著自己的親爹娘,怎敢大逆不道。
錢福來是氣得胡子都要炸開了:“你這莽撞無知兒!為了個舞姬,差點連命都丟掉了。”
錢九反抗到:“為了星兒,就是丟了性命,我也心甘情願!”
這錢九可真是個打氣筒,錢福來是氣得幾乎要昏厥過去。錢九趕緊扶住老爺子,收斂了一點,說到:“爹平日教導,做人就是別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人一丈嘛。”
“我這是讓你和別人交好不是交惡。你這逆子真是要氣死你爹。兄弟九個,頂數你最不爭氣,淨給我氣。”老爺子氣得站不住,扶住桌子癱坐了下去。錢九倒了杯茶水,遞給老爺子。老爺子捋捋胡子,調調氣息,說到:“萬花閣的事情料理妥當了嗎?”錢九點點頭,問到:“爹,這讚刀是怎麽一回事?”。
錢福來把和紅葉說的話都講給了錢九聽,錢九也是半懂不懂。大都是些江湖上的陳年舊事,錢九不清楚也是正常的。但錢九聽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把梅花刀必將引起不小的腥風血雨。
江湖中,從來不缺爭名奪利之事。釵紅葉顯露梅花刀是遲早的事。
作為讚刀的舊故,錢福來也是有所感慨。紅葉的話更是讓他有所思,陳年往事開始湧上心頭。讓他多年前懸在心尖的百裡一方之死,又重新勾憶起來。
種種的疑惑,將他早已沉澱多年的血氣又激蕩了起來。錢福來也想查他一查,弄個清楚明白,也算是給舊故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