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兩人借著酒意試招。此處的包廂設計得甚為周到,廂內一側有傳送門進入一個布置了瞞天陣的小型比鬥場地。
通寶早年修煉長生之道,不得要領,進入應天院以來,又缺乏名師指點,修為並無出彩之處,蕭北的風影術祭出,閃躲騰挪,倒是勉強可以應付。而蕭北的火球冰箭,同樣無法對通寶造成威脅。
通寶見不能勝,沉聲道:“通寶哥可要祭出殺陣了,蕭兄弟留神。”話音未落,右手已經翻出一扇戒尺長的小陣旗,呼道,“七星——七殺陣!”
蕭北身旁,四個光點亮起,正是北鬥七星的天樞、天璿、天璣、天權四星位閃亮。北馬上覺身形凝滯,如墜泥潭,即使施展風影術也寸步難移。隨後四星光芒相連,形成鬥身,牢牢將蕭北鎖定,同時另外三星搖光、開陽、玉衡亮起,流光過處,鬥柄乃成,流光直奔天權位,而凜凜殺意,從鬥柄和鬥身同時滲出。
蕭北當下明白,絕不能讓鬥柄鬥身的流光貫通,一旦兩者相連,七星七殺陣就徹底成型,攻擊力比眼前絕對要厲害得多,到時自己無從躲避,也沒有信心擋下。
蕭北急忙緊催法力,撐開一條破界通道,在小宇宙召喚山藥:“山藥歸位,穿山滾甲!”只需一個念頭,召喚就直接在山藥的靈魂深處響起,同時山藥身前的一個空間漩渦出現。
正在修煉的山藥馬上應道:“山藥降臨,穿山——滾甲!”
話猶未了,山藥已被空間漩渦籠罩,瞬間通過破界通道,準確在天權位出現。山藥此刻已經蜷曲成球,黑褐色的鱗甲冷冽威武。
天樞、天璿、天璣、天權四星位形成的鬥身和搖光、開陽、玉衡三星位的鬥柄,兩股能量同時匯聚在天權位,一前一後擊在山藥身上。
山藥連聲低吼,紋絲不動,硬抗前後兩道攻擊,兩道流光轟在黑褐色的鱗片上,再不能深入分毫,倒是給山藥的一身鱗甲添上別樣的光彩。
由於山藥佔了天權位半步不讓,七星七殺陣的鬥身和鬥柄無法匯聚,以至威力並沒有完全沒辦法體現出來。幾息過後,陣法漸漸衰竭,兩人也以平手收場。
通寶輕歎一聲道:“蕭兄弟,你莫要誤會七星七殺陣的威力,只因通寶哥天賦不高,又缺名師指點,施展出來確實有點丟人。”
蕭北誠懇道:“那我們一起努力吧,有空通寶哥得多指教。”
“蕭兄弟出自神罰谷,卻修煉召喚之道,真是讓通寶哥有點意外呀。”一邊說一邊引著蕭北穿過傳送門回到包廂。
這時包廂內伺候的小二迎了上來:“兩位客官,那邊比賽剛結束,我按照你們吩咐馬上把賽果拿來了。”
蕭北出奇道:“我們離開時已經沒幾場比賽了,怎麽打到現在了?”
通寶卻是笑道:“時間肯定都是花在大力上,賽會特地把他的比鬥放在最後,就是怕放在前面的話,大家會看得太無聊,都提前退場了。”
“啊?!這是怎麽回事?”蕭北自然是不明所以了,不過他知道通寶一定會解釋的。
只是通寶還來不及說下去,一旁的小二便殷勤對通寶道:“這位大爺真是神機妙算未卜先知,聽說那個大力上台後一招未發,就站在那裡用肉身擋下了對手所有的攻擊,最後對手累到虛脫了,大力依舊毫發無損,對手只能認輸了。”
蕭北:“……”雖然早知大力實力非凡,但這種打法還是讓蕭北有腦洞大開的感覺。
“究竟是藏劍的攻還是大力的防更勝一籌,一直是坊間最大的爭論點。而且按照對陣情形看,他們分屬不同的半區,如果一路取勝過關,他們就會在決賽相遇。”通寶一邊說一邊適時給小二打賞,然後拿出對陣圖,看了看沉默的蕭北,加了一句,“當然坊間還有一種猜測,按照對陣圖,蕭大俠可以先破了大力的防,然後再擋住藏劍的功,無可爭議地奪冠!”
蕭北笑了笑,拿起賽果和對陣圖對比來看。第二輪比試,蕭南對上的是十字門萊恩,火舞的對手是輕松贏了封極寵的蒙面俠,王小石更是遭遇藏劍這個最大熱門,另一場則是大力對壘幽靈沼澤的葬星河。
“這一輪,恐怕沒什麽懸念了,沒意思呀。”通寶搖頭道。
“哦?”
“以蕭大俠、藏劍、大力展現出來的強橫實力,他們落敗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即使是火舞——”通寶斟酌了一下,繼續道, “賽會為了公正,比鬥的武器和防具都有限制,進場前會檢查的,所以火舞能抗住朱翎兒朱雀真火,想來多半是功法或者體質,恐怕也只是對火屬性有奇效。”
“所以通寶兄覺得蒙面俠勝出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是的。不知道蕭兄弟聽過這麽一句話沒有,‘世上絕對沒有無法破解的法術,因為有禁術師的存在。’所以一面倒的賽事沒意思呀,我們還是來喝酒吧。”
通寶舉起酒杯,蕭北沒說話,只是默默跟通寶碰了杯,兩人一飲而盡。
……
夜已深,酩酊大醉的蕭北和通寶終於醒來,走出酒樓,揮手告別。
深夜涼風,凌凌瑟瑟,似在細訴長街的寂寥。看著黃葉相互追遠,蕭北突然出奇的清醒,心中慶幸一天就這麽飄走,也許明天的晨曦會教自己如何面對哥哥,面對水柔,面對火舞。
雅舍寂靜,只有若隱若現的竹濤聲,無法徹底藏住黑夜的情愫。
蕭北卻知道,蕭南一定還在等他。
燈光昏暗,蕭北一踏入房間就可以看到蕭南,蕭南坐在桌子旁,正對房門,緩緩的在倒茶。
“小北,來,先喝杯熱茶。”蕭南柔聲道。
“謝謝哥哥!”蕭北坐下,拿起茶杯輕抿一口,又緩緩放下,手卻沒離開茶杯。
半響,蕭北低聲道:“哥哥,通寶兄約了我吃飯,我一時沒注意喝多了……”
“小北,你有心事。”蕭南語帶關切的打斷了蕭北的話。
蕭北手一抖,茶也傾出少許,心裡驚疑不定,難道哥哥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