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看著蕭北遠去,忍不住問:“你真不打算把金子給回他?”
少女望著大漢,很是無語:“那個人笨也就算了,你好歹也是個萬年孕育而生的石靈,怎麽也那麽笨呢?這十錠金子可是花了本姑娘不少唇舌啊!”少女說著說著,靈機一觸,“大石頭,我們再跟著這個笨人,說不定還能賺幾筆。”
大漢猶豫起來:“看他身上的法力波動,和凡人也強不了多少,我們這樣跟著,不恰當吧?”
“你不去,我自己去,沒用的破石頭,回頭把你填臭渠去!”說著說著,手一捏,一個臉盆大的火球直接往大漢甩去,然後朝蕭北的方向走去。
大漢也不介意,任由火球打在身上,然後湮滅不見,就像火球從來不存在一樣。然後邁步跟著少女,並在後面賠笑:“火姑娘,盟主千叮萬囑,五行相生相克,遇到金盟那個還兼修木屬性的家夥要小心,遇到火盟的人,還是多親近的好啊,我不跟著你跟誰嘛。”
蕭北帶著幾隻新買的寵物,徑直穿南城出南門,走到城外約十余裡的一座小山腳,終於停了下來。然後對幾隻寵物說:“我能力有限,只能幫你們到這了,你們快點走吧,不要再被抓到了。”
一邊說一邊放籠解索,又把那尾遊魚放進溪裡,看著寵物們各自離開,蕭北開心的點了點頭,“嗯,太好了,你們終於自由了。”旋即又憂心忡忡的加了一句,“但其他那些小生靈怎麽辦呢?”
蕭北歎了一口氣,緩緩轉身向南苗城返回。而在遠處的少女和大漢都有點傻眼了,兩人對望一眼。
少女首先說:“這算什麽?看他樣子也不像富貴人家,花那麽多金子買了寵物就為了放生,凡人都是這麽笨的嗎?”
大漢聳聳肩:“你是人類都不知道,我就更不懂了。”大漢看著蕭北背影,問,“我們還要繼續嗎?”
“當然了,這種愚笨的凡人,本姑娘要給他一個教訓!”說完也不理大漢,隻管向南苗城走去。大漢一臉的無奈,聳聳肩,還是跟了上去。
蕭北重新回到南苗城中央區商業區,反正閑來無事就打算去閑雲樓吃點東西,也好先熟悉環境。
閑雲樓樓高六層,位於商業區一角,遠遠就可以看見珠紅瓦綠鳳簷龍柱,氣派不凡。蕭北正加緊腳步,忽聞旁邊有人在議論:“聽說那邊賣情花蝶戀,我們過去看看湊湊熱鬧吧?”
“什麽?怎麽可能,聽說蝶戀花這種奇花千年方得一開,不在拍賣所高價拍賣,反而在這擺地攤?打死我都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
“管它真假,我們先去湊個熱鬧再說。”
蕭北順著他們的腳步,發現離閑雲樓很近的一個小巷內,正有二三十人圍著一個小攤子。於是蕭北也好奇走上前,墊高腳側著頭,勉強見有一個小架子,盛放著一個碗大的玉壇子,壇子上栽種著一株一尺高的花。架杆上掛一幅大字,上書“浣溪沙,蝶戀花,相思千載輪回化,展顏隻為情無價。”
看見寫得玄妙,蕭北再努力擠進人叢,仔細端詳這株花,筆直綠莖,無葉無刺,頂端花開一朵,不過拳頭大小,展四瓣吐四蕊。花瓣彩紋流動,瓣型如蝶,花蕊連瓣。微風一擺,彷似一對彩蝶相擁。
架子上另有一小牌,寫著“午時開賣”。而賣花的是一個老道士,鵝黃道冠,蠟黃面色,焦黃長須,舊黃道袍,背上斜插一柄桃木劍,閑坐一張折凳,正在閉目養神,
居然一點都不像要賣東西的人,面對有人問價質疑贗品,一概不應。 蕭北看看天色,午時也差不多了,只是站著也不明所以,正在猶豫是走是留之際,一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勁裝大漢大步走來,見人也不避讓,硬生生把七八個圍觀的人擠開,後面一個錦衣玉袍、手搖折扇一副紈絝公子模樣的青年大搖大擺跟著,看到大漢隻擠了一點點位置,不由眉頭一皺,不悅道:“莫大哥,你也太迂腐了,這些礙眼的螻蟻,哪用得著客氣。”
錦衣青年還沒說完,一拂衣袖,一陣狂風卷過,攤前只剩下勁裝大漢和錦衣青年兩人。其余二三十圍觀者,輕則倒退七八步跌坐地上, 重則飛出小巷,摔得頭破血流。那二三十人都是沒有法力的凡人,知道遭遇會法術的修真人士,根本不敢吭聲,爬起來匆忙離去。
蕭北雖然修為微弱,但畢竟學過一些粗淺的五行法術,退了四五步後,勉強施展一個木系入門法術,木樁術,兩腳綠光微閃站住了。
南苗城禁止一切打鬥,也包括禁止對凡人造成傷害的任何攻擊,看到錦衣青年肆無忌憚的出手,致使多人受傷,蕭北一時氣憤,舉步上前要和他理論。
錦衣青年覺察到還有人沒有離開,回頭輕蔑的看了蕭北一眼,衣袖再次揮動,蕭北隻覺胸口被鐵錘砸中般劇痛,一道巨力將自己打飛,身不由己倒飛出小巷。
半空中,蕭北嘗試運轉法力,想施展風影術控制身體,卻發現身上微薄的法力被禁錮了,根本無法運轉。看著自己已經飛到約莫十數丈高,不由一陣慌亂,手腳在虛空中亂抓亂踢,可是絲毫不影響他在空中開始垂直跌落,眼看不是腦袋開花也得斷手缺腳。
在巷口拐角處,紅衣少女和石靈大漢正好趕到,見狀上前準備出手相救,法術還未施展出來,卻都很默契的停了下來。
就在蕭北絕望的閉上眼睛,馬上要砸在地上時,隻覺得一股溫潤的濕氣籠罩,急速下跌之勢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類似施展了風影術的輕盈感覺,很快蕭北就覺得自己頭上腳下好好的站立在地面上。
睜眼望去,眼前一襲輕霧散去,同時耳邊傳來一把溫婉悅耳的聲音:“這位公子沒事吧,水柔剛到,出手匆忙,公子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