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在蘚苔人施法之後不久,莫小賢就悠悠的醒來了,只是面色烏黑如故,神情也頗為痛苦。他看了蕭北一眼,也來不及說話,馬上咬牙閉目盤膝調息,接連捏了幾個印法,眉心灰芒大盛,接著天靈蓋打開,一個和莫小賢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飄出,小人同樣身染烏黑,閉目皺眉,就盤在莫小賢頭頂上一同打坐。
蕭北很是關切,想詢問卻又怕打擾。蘑菇人仔細打量了莫小賢一會,淡定的說:“小北,這家夥修煉的竟然是類似金剛不壞的路數,看來在生命法術的幫助下,可以自行暫時抵禦噬魂箭的侵蝕了。”
“噬魂箭?這名字怎麽這麽邪惡?”蕭北再聽蘑菇人提起,不覺面露厭惡。
“邪惡?這恐怕還不是真正的噬魂箭,據說由噬魂弓射出的噬魂箭才是真正的可怕,在滅世之戰中曾讓萬族聞名喪膽,可是為人族的鼎盛立下大功呢。據說噬魂箭大成,還可以吞噬中箭者的靈魂,中箭者將永遠變成發箭者的傀儡!”
蕭北不禁打了個冷戰,正要說什麽,外面卻一陣天搖地動。兩人勉強出了馬車,透過岩石間的間隙向外望去。此時正是王小石施展大地之殤和隕石之怒的合擊,蕭北看到亡靈生物被消滅,也以為勝券在握了,蘑菇人卻在一般懶洋洋的批評:“一個土系法師對付亡靈召喚師,殺他的亡靈生物有什麽用,要近身解決本人嘛。”
及後王小石又被一群亡靈怪物圍上,蘑菇人撓著光滑渾圓的大頭分析到:“按道理這個有這個實力的土系法師不至於這麽笨呀,看來這個鈴蘭聖女準備了藏匿寶物,讓人一時間找不到她真身,再用亡靈生物拖住這個石頭人。”
“小菇,你覺得那邊的勝算大點?”蕭北略顯緊張的問。
“不好說,這個什麽鈴蘭聖女的真正戰鬥力好像還沒釋放出來,看她的目的就是拖住石頭人。”蘑菇人皺著眉頭繼續說,“她究竟打什麽主意呢,難道等那個暗影戰士戰勝火盟的女娃?”
“暗影戰士?”蕭北顯然對暗影戰士不太了解。
“暗影戰士又稱影襲師,擅長潛行和偷襲,時機把握得好,可以襲殺比自己厲害很多的人,有人說過,陰影有多大暗影戰士就有多強,只是火光之下,正面單挑,暗影戰士的實力大打折扣呀,本菇還真不看好他能贏。”
陰影有多大暗影戰士就有多強?蕭北喃喃自語,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呢?
此時火舞見王小石沒有得手,開始有點不耐煩,故意法術放緩,露出破綻,一副法力跟不上的模樣。
哮天小尊者的雙刺果然愈發緊逼,趁火舞施法稍慢,轉不過身,馬上遁到火舞後背,兩刺狠狠攻出。冷不防腳下一道火牆瞬間飆起,他一咬牙,硬抗火焰,同時雙刺刺進火舞的紅衣,但他馬上發現這火牆比起普通火球不知要熾熱多少倍,頓時面色大變,硬生生收起雙刺飛退。
火舞清笑一聲:“本姑娘的烈焰火牆不錯吧,別走呀,一走這烤狗腿就做不成了。”
小尊者身上黑衣被燒了幾處,頭頸的金發也被焚了一簇,明顯輸了一招,不敢再輕易冒進,而是原地念念有詞,準備施放詛咒。
火舞見狀也不攔阻,雙手斜舉,五張張開,仰天輕呼:“火雨——滔天!”
只見小尊者雙眼分別噴出一道墨綠光束和一道淺綠的光束,向火舞飛射而來。同時,小尊者所處的一片區域火雨翻騰,綿密無間,這些火雨雖不如火牆高溫熾熱,
但范圍更大打擊更廣,無孔不入無處不在。小尊者無法在攻擊中施展影遁術,又剛施放完詛咒,速度打了折扣,等到闖出火雨區域,金發已是又燒了一片,碳頭黑臉狼狽不堪。 而火舞由於集中精力施放法術,也沒有躲開詛咒,兩道綠光直接灌入體內。頓時覺得凝聚火元素的速度大減,火雨滔天的威力驟然下降,身體如深陷泥潭,舉步維艱。火舞冷哼一聲:“縱然中了你弱化術和遲緩術,你都自顧不暇了,又能如何?”
小尊者並不答話,卻是遙對火舞凝氣張嘴,震耳的犬吠之聲再次響起,一道約莫百丈高的金毛巨犬虛影出現,對比剛才襲擊莫小賢的一幕,這個哮天法相卻是弱了幾分。
若是平時,火舞在正面戒備狀態下,要避過“哮天”天賦的鎖定並不太難,但此刻在弱化術和遲緩術作用下,根本無從閃躲,情急之中,雙手憑空一抓,一個紅中帶黑的火環橫於胸前,然後就陷入短暫的失神當中。
小尊者先是全力暗襲莫小賢,然後苦鬥火舞受傷,再強行二次施展天賦神通,已是消耗極大,此刻一咬牙,兩道灰黑的光芒自眉心發出,附於兩把匕首之上,然後低喚一聲:“魂引雙刺,生靈休止!”兩把匕首在兩道靈魂之力的加持下,閃亮煥發,離開小尊者的雙手,帶著勾魂奪魄的詭異力量極速直取火舞。
火舞的靈魂在顫抖,毛孔都在收縮,但神志卻還未恢復過來。眼看危急萬分,火舞胸前的火環脫離火舞的雙手,自主迎上匕首。“鐺鐺”兩聲,擋住了匕首,只是火環沒有意識和法力控制,很快就被匕首擊飛,匕首再次刺向火舞眉心。就在千鈞一發之間,火舞已回過神來,側身險險讓開,然後雙手一握,火環已回到手上。雖然未被擊中,但雙刺擦面而過,火舞依然感受到靈魂一陣刺痛,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小尊者召回匕首,歎了一聲,知道這次“魂刺襲”無功而返,在當下的環境,自己再難取勝了,於是倒退幾步,打算就此罷手。
只是火舞卻不打算善罷甘休,想想一開始這條惡狗就傷了己方兩人,剛才自己又差點遭了毒手,不禁月眉倒豎,金瞳冒火,怒喝一聲:“你這惡狗,今夜定要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