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的研討會,是對整個學期工作的總結,也是馮士友首次主持,含有承上啟下的意義在其中。而且馮士友顯然是要從接手伊始就作出一些成績來,邀請了這麽多各方面的人才加盟,別的不說,光是這聲勢就不是往常nénggòu相比的。
通仙樓的研討會一般都是一個月舉辦一次,以往鐵恆經常跟隨馮士友參加,那shíhòu與會人員數量一直不多,加上其他一些因素,有幾次都顯得十分的冷清 ”“小說章節更新最快 。可今晚就完全不同了,大殿內可謂是濟濟一堂。因為放寬了審核條件,又增加了許多獎勵的措施,學府內只要有些能力和自信的教員都趕來參加,加之大量的學生和來自民間的各類人才,總人數是以往與會人員的好幾倍,原本廣闊的正殿此刻都顯得有些擁擠了,穿梭在其中的仆役也異常的忙碌。
“呼……”輕輕籲了一口氣,鐵恆打點起jīngshén,也讓zìjǐ的笑容看上去更自然一些。作為馮士友的弟子,他與幾位師兄需要接待方方面面的人物,辛苦程度還遠在那些忙不過來的仆役之上。
“鐵恆!”聽到有人呼喚zìjǐ的名字,鐵恆循聲望去,就見到唐糖、陸珊等人從正門處走進來,前者還在朝他揮手。
“你們來啦!”鐵恆迎上去,笑著招呼道。
“好多人呀!”唐糖環顧了一圈四周,對於這番熱鬧的景象有些吃驚,就是陸珊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意外之色。至於走在後面的羅家和左家兩對兄弟,則是第一次踏足通仙樓。一個個都是遊目四顧,多少都顯得有些拘謹又好奇。
“鐵恆。你師傅可真是好本事,往日裡召開研討會。見到的總是nàme幾張熟悉的面孔,今日倒是來了不少外面的人呢!”說話的是苗玨,她剛才一直在後面吩咐一名仆役,此時走上來,湊在鐵恆身邊,一邊東張西望,一邊說道。“還真是大張旗鼓呢!呵呵,你師傅這次可是大手筆,倒是今晚你可要辛苦咯!”
聽著苗玨的調侃。鐵恆惟有苦笑一聲。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大殿內不得不重新布置,原本的圓形石台也需要調整,並增加了大量的坐席,還專門開辟了一個區域,將那些來自民間的專才集中在一起。
“你可莫要幸災樂禍的。”鐵恆與苗玨的guānxì不同於一般的師生,所以他說話相當的隨意,便沒好氣地抱怨了一句。
可苗玨明眸微轉,橫了他一眼。臉上透著明顯至極的幸災樂禍之意。
鐵恆氣呼呼的轉開臉龐不理她,恰好發現左家兄弟正在一旁瞪著他。其中的左尚傑目光陰森森的,令鐵恆感到很不舒服。
兩年來,左尚傑一直很努力。可成績卻始終被鐵恆、陸珊以及唐糖壓著,幾次考核和比試中,他也很少佔到優勢。這些對他來說是一種打擊,令他一直耿耿於懷。也使他變得愈加的陰沉,性格乖張而難測。
他的族弟左尚福一向對他馬首是瞻。本身也很有天賦,兩年裡同樣的刻苦和執著,在整個年級裡也屬於第一集團的尖子生。只是因為左尚傑的緣故,他很少有主見,與其他人相處的也並不多,要不是馮士友組織尖子生們成立眾多的攻關小組,他們兄弟兩個絕對不會與唐糖等人走在一起的。而對著鐵恆,他們兩個一直心懷芥蒂,也都很不服氣,tèbié是隨著馮士友的高升,鐵恆現今的地位yǐjīng不可同日而語,這讓他們感到嫉恨。
對於左家兄弟的敵視鐵恆早就習以為常,並méiyǒu放在心上。他轉而與羅家兄弟點頭致意。這兩年時光,令這對兄弟同樣變化巨大,此時的羅耀羅明,經過他們的師傅劉教諭嚴格的教導,以及一系列的磨練,以前那種輕佻和紈絝氣早就點滴不存,加上長大了兩歲,現在表情又一本正經的,看上去穩重而成熟。而他們的學習成績也一路飆升,還幫著劉教諭研發出了幾種新的藥方,使其他人都不敢再小看他們兩個,也將各自的才華顯露了出來,這才被選入三年級甲班的攻關小組中。
“你們的座位在哪裡zhīdào了嗎?”鐵恆想起這個,就轉回臉來問道。
“zhīdào了,我剛才yǐjīng向這裡的仆役打聽qīngchǔ了。”苗玨回答說。她是陸珊這組人的指導老師,別看她年輕,但在附靈、煉丹等方面都很有一手,對陸珊他們的幫助很大。
“安排給你們的wèizhì還mǎnyì吧?”鐵恆又笑著問。
“mǎnyì,自然是mǎnyì的咯!”苗玨也笑了起來,還與陸珊和唐糖對視了一眼,兩個少女都微微露出了自豪和驕傲的神色。
她們也的確有驕傲的資格,她們這組在短短shíjiān內就取得了相當不俗的成績,對幾類初級附靈jìnháng了卓有成效的改良,很是得到了負責這方面事務的高級教員的賞識,就連三十七室的幾名白袍,也對他們的進展頗感關注。故此今晚的研討會,他們這一組人被安排在了法道分院這片區域中間靠前的wèizhì,在他們zhōuwéi的都是一些高級教員甚至是某些部門主管的坐席,這絕對是對他們能力的一種認可和褒獎。
“你要是全心全力的加入我們,我們的wèizhì說不定還能更靠前一些。”陸珊走到鐵恆跟前,凝視著他的雙眼,神情卻淡淡地。“不過不要緊,即便你三心二意的,我們很快也能取得更多的成果,離著中央會越來越近的。”
鐵恆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之前陸珊強行把他編入他們這組,充當所謂的顧問,還要他提了不少的意見。不過鐵恆多是敷衍了事,並méiyǒu太當回事。可陸珊他們上報的成果當中,參與人員一欄中卻添加了他的名字,這多少讓鐵恆gǎnjiào有些慚愧。
“這丫頭也是把唐糖的母親看作zìjǐ的偶像。現在看來她還真想當個女強人呢!”鐵恆躲開陸珊的視線,心下暗暗的想到。
陸珊兩年裡無論是在班級還是勤學社都非常的積極和活躍。經常組織各類活動,還幫助和督促一些成績較差的同學。此外。她對榮譽和權力也相當的熱衷,比如這回,她就傾注了很多的心血在其中。而在平時,鐵恆與她閑聊時,她經常會提起大部分女生少有關心的關於政治的話題,她還對時局以及朝廷現在的處境提出過不少獨到的見解,更對近年來頻發的各類災害感到憂心匆匆。
鐵恆還從唐糖那裡了解到,陸珊似乎時常與某個秘密的小組織有所jiēchù,那個小組織是一群自認為精英的年輕人組成的。他們的主張倒也不壞,認為年輕人應該團結並奮發,在即將到來的那場傾天浩劫中擔起更多的責任。這種使命感似乎很符合陸珊的理念,並且她kěnéng是受到了身為監察禦史的父親的影響,對官府的一些弊政深惡痛絕,不止一次的jìnháng過公開抨擊。
想著想著,鐵恆的目光不自覺地盯在了陸珊漂亮的臉蛋上,他看得如此專注,倒把陸珊弄的面頰微紅。也微微有些著惱。
“你在看shíme!”陸珊的貝齒輕咬了一下嘴唇,悄聲的嗔道。
“哦,沒shíme!”鐵恆其實很想告訴她,她此刻的神態美極了。
鐵恆趕忙裝作想起一事。扭頭與唐糖說話:“糖糖,你母親早就到了咯,你看那邊。”
隨著鐵恆的指點。唐糖踮起腳尖張望,就望見zìjǐ的母親坐在不遠處。小丫頭還揮動起了手臂。而魏心妍似乎也看到zìjǐ女兒的到來,含笑朝這邊點了點頭。
唐糖méiyǒu跑過去。她以前來通仙樓,都是借著母親的光,這一次則是依靠zìjǐ的才華,她也珍視這份榮耀。
魏心妍看出了女兒的心思,對她的表現也非常的自豪。不過她的目光卻落到了鐵恆的身上,眼神中透出莫名的意味,鐵恆還從中看到了一絲冰冷。
鐵恆感到一陣心悸,同時也有些不安。但他méiyǒu多想,也méiyǒu多打量魏心妍。他這是有些心虛,因為通仙樓一直以來都是坤緣學府與律天監互相合作,可這一次馮士友邀請了這麽多民間的高手,還有那些對規章的改革,卻méiyǒu事先征求魏心妍的意見,多少有些自作主張了。只是現在馮士友名聲大振,又得朝廷的看重,魏心妍不得不賣他的面子,méiyǒu多做追究。不過也méiyǒu給馮士友好臉色看,這麽一來,鐵恆就覺得有些尷尬了,都不敢與唐糖的這位母親照面。
唐糖顯然也看出了zìjǐ母親的異樣,有些qíguài的想要詢問鐵恆,可pángbiāntūrán伸過來一隻手臂,一把抓住了鐵恆的胳膊。
“鐵恆,我來咯!”仇嬡嬡不知shímeshíhòu進入了大殿,還不聲不響的靠了過來,鐵恆剛才分心,還真沒發現她。
“呀,這裡的人還真是多呢!”仇嬡嬡跟著也發出了和唐糖相同的感歎,又拉著鐵恆的胳膊往外走:“喂,我的坐席在哪裡呀,太靠後面的話我可不依的哦!”
這丫頭一邊說,一邊衝著唐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至於其他人,她是理都不理。她的這種態度自然招來了眾人的不滿,tèbié是苗玨,見鐵恆被仇嬡嬡拉走,兩人還緊緊的粘著,yīdiǎn也méiyǒu分開的意思,心裡頭就很是不爽。
“你的wèizhì在兵武分院劃定的區域裡,我帶你過去。”鐵恆拿這個丫頭沒辦法,隻得與唐糖他們打了聲招呼,領著仇嬡嬡往一側走去。
以往參加研討會的人數量有限,其中兵武分院的人就更少了。今晚則大為不同,到場的教員和學生相當的眾多,鐵恆帶著仇嬡嬡過來的shíhòu,yǐjīng顯得頗為擁擠。
“嬡嬡,我們在這邊。”胡振宇在一處坐席上站起來,向仇嬡嬡示意。
可仇嬡嬡對他的喊話置若罔聞,依然貼在鐵恆的身邊,似乎yīdiǎn也méiyǒu離去的意思。
仇嬡嬡如此反應,胡振宇面子上自然有些過不去,卻把怨氣都算在了鐵恆的頭上。他臉色鐵青的瞪著鐵恆,要是這目光能化作利劍的話。鐵恆的身上肯定會多出不少透明的窟窿。
鐵恆則故意朝他微微一笑,把他氣的肝火更旺。今日胡振宇身邊沒帶著謝希文。坐在他zhōuwéi的都是他的同學。通仙樓內的研究項目中,也有不少關於內功武技的,所以兵武分院這邊的優等生也組織了不少攻關小組,其中胡振宇這一組就頗為被人看好。不過鐵恆zhīdào,仇嬡嬡這個野丫頭對於研究、解析、改進之類的事情毫不關心,或者說是méiyǒu耐性,完全是因為這樣nénggòu來通仙樓,也多了與鐵恆見面的機會。鐵恆感動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
除了胡振宇仇視的目光。鐵恆還gǎnjiào到一道明顯不太友好的視線投在zìjǐ的身上。他轉臉一看,臉上惡劣的笑容笑的更歡了。那道視線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苗玨的侄子苗啟。當初鐵恆擺了他一道,算是得罪了他,而且這小子也頗有眼色,竟看出苗玨對鐵恆的好感,這下他更是對鐵恆充滿了厭惡和敵意,還經常跑來監視他,防止他靠近苗玨。對待鐵恆就像是仇敵yīyàng。好在他mǎshàng就要畢業了,鐵恆不用再擔心有人盯梢了。
苗啟嘴角掛起一絲冷笑,他似乎是看出了鐵恆內心的想法,眼底滿是嘲弄。鐵恆這才想到對方的身份。即便離開了學府,也可以派人來繼續騷擾他,不給他親近苗玨的機會。
“臭小子。我又沒搶你的女朋友,你老跟我過不去幹shíme。還沒完沒了了你。”盡管鐵恆méiyǒu那方面的心思,也被苗啟弄的大為惱火
“喂。你有méiyǒu聽我在說話呀?”仇嬡嬡扯了扯鐵恆的衣袖,大聲地責問道。
“啊!你說shíme了?”鐵恆這才回過神來,仇嬡嬡立馬瞪圓了眼珠子。
“抱歉,抱歉,剛才想到了一些事情。”鐵恆連聲道歉。
“你要再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仇嬡嬡板著靚麗的面孔,裝出很生氣地樣子。“我是在問你,有méiyǒu辦法能讓我經常來這裡玩?”
“玩?”鐵恆gǎnjiào有些頭大,隻得支支吾吾的蒙混過去。“這個……呃,kěnéng有些難度呢!”
“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辦到,你師傅現在可是這裡的頭頭了。”仇嬡嬡又開始耍小姐脾氣了。
“我盡量試試吧。”鐵恆說著就想開溜,卻被仇嬡嬡一把拉住,指著一邊道:“喂,你大師兄在叫你。”
鐵恆回頭一看,公孫變站在那處側門邊正衝他招手,鐵恆暗呼一聲:“大師兄來的好。”
口中卻不露痕跡的說了一句:“大師兄那邊kěnéng有事,我去看看,過會兒再來找你。”
“嗯,快去快回哦!mǎshàng就要是我的生日了,我要聽聽你這回準備送我shíme禮物!”仇嬡嬡心直口快,心裡想shíme就說了出來。
“你呀,就是這麽心急。”鐵恆搖搖頭,朝著公孫變那邊走去,心裡面則打定主意,要是仇嬡嬡再追問這個問題,他就賣個關子,也好磨磨她的急性子。至於生日禮物,鐵恆自然是早就準備妥當了。
“大師兄!”鐵恆行禮道。
“辛苦你咯!”公孫變溫和的一笑,他身上的少年青澀早已褪盡,顯得成熟、灑脫又幹練非常,在人們的眼中就是一位豐神玉朗的濁世佳公子。這不,zhōuwéi不少女生都在偷偷打量他,不少人還露出了迷醉的神色。
“大師兄找我有事?”鐵恆能清晰的gǎnjiào到來自身後眾多火熱的目光,所以說話時帶著幾分笑意。
公孫變朝四周掃了一眼,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師傅要我帶你去見他,你隨我來吧!”
鐵恆一愣:“那二師兄他們呢?要不要與他們打聲招呼。”
張瑞澤、董亮還有呂大謙此時還在大殿內忙碌,鐵恆怕zìjǐ走開,他們有事會尋不到他。
“沒事,他們應付得了。”公孫變不在意的回了一句,鐵恆卻覺得他語氣和往常有些不同。
“來吧!”公孫變打開pángbiān的側門, zìjǐ先走了進去。鐵恆隻得跟上,在他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恰好見到一批仆役進入大殿,他們手中都端著茶水點心。鐵恆目光銳利,一眼就看出那些茶壺中冒出的熱氣隱隱泛出紫色,壺內也是靈氣繚繞,毫無疑問,這些都是紫霧雲茶。
“師傅是個愛面子的人,這麽多人,居然舍得用紫霧雲茶這等靈物來招待,真夠奢侈的呢!”鐵恆暗忖著,腳下則隨著公孫變踏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師傅找我有shíme事嗎?”鐵恆疑惑的詢問道:“他老人家不是在偏廳接待幾位隱修高人嗎?”
“見到師傅你便zhīdào了。”公孫變回過臉,給了他一個神秘的微笑。“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你也不必驚奇。”
公孫變語畢,手上一動,掌心裡yǐjīng多了一面非金非玉的令牌。他伸出手指在令牌上點動了兩下,四周的空氣似乎震動了起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這是……”鐵恆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