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對沐白楓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將第一枚符石放入凹槽之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君蘭也微捏素手,實際上自己的父皇對這次年測也非常重視,不然也不會派首席符師前來。
沐白楓露出自信的笑容,結果不出意外的,魔導器面板上亮起璀璨的金光,其燦亮程度竟絲毫不弱於之前的君蘭。
即使很多人心中早已有預料,但連續兩次見到金品的符紋,都是一驚。
“不愧是帝國第一大師尼奧的弟子。”那些年輕人眼中不免有些嫉妒。
君蘭微蹙娥眉,看來此次的考核不會順利了。
接著第二枚符紋放入其中,耀眼的銀芒亮起,不過明顯比公主那銀中帶金的品質要弱上一些。
“看來也不過如此嘛。”君蘭揚了揚秀美的脖頸。
雲千山緊繃的身子也松了下來,看來公主沒讓自己失望,雖然他知道這點品質之差並沒有什麽意義,甚至完全是由運氣決定,但對於此次爭奪魁首而言就大不一樣了。
“公主還是太著急了些。”沐白楓溫和地笑道,似乎並不覺得最終結果便是如此了。
“你…第二道符紋都輸了,難道你第三枚符紋還會更好?”君蘭道,她今日的狀態還是相當不錯的,如果第二枚符紋與自己有了差距,那麽第三枚這種差距很有可能放大。
沐白楓微微一笑,雲淡風輕。
接著第三枚符石放入魔導器中,銀色的符力流入,顯示面板再度亮起璀璨的銀芒,這銀芒竟比之前的還有璀璨,甚至還有許些金絲線條。
所有人面露驚訝之色,誰也沒想到這最難的第三枚符紋的品質竟還會蓋過之前的第二道,已經到了銀品最頂尖的層次,只差一步就能進入金品。
不少人都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這可是一紋最頂尖的符紋啊,而一位年輕的一紋符師竟能刻出這般品質的符紋,可以說對方在一紋的造詣上已經爐火純青了,甚至半隻腳都邁入了二紋的殿堂。
璀璨的銀光將沐白楓襯托得更加玉姿清爽。
“沐公子好帥。”不少年輕女子眼睛一亮,沐白楓不光容貌不錯,更主要的是其出色的實力,這無疑是眾多女子欽慕的對象。
“不好意思了,公主殿下,看來這魁首是我的了。”沐白楓從石台上走下,對著君蘭微微一笑,“其實,這第二枚符紋是我最後刻製的,時間匆忙。”
眾人盡皆了然,原來沐白楓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第三枚符紋的刻製上,再加上其天賦,難怪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們也在思考公主如果也是這般做,會不會和沐白楓一樣,這般做法雖是一種戰術策略,但無疑還是沐白楓更勝一籌。
他們也知道這麽做是很需要膽量的,如果將時間都耗在第三枚符紋上,而最終又沒達到想要的品質,那麽很可能會輸得一敗塗地,沐白楓有實力也有魄力。
雲千山歎了一口氣,雖說公主的第二枚符紋品質要勝過沐白楓,但他知道第三枚符紋才是最難刻的,才最能體現一位符師的實力,如今這般結果他又能說什麽。
沒想到和尼奧爭了輩子,自己還是輸了,雲千山感受到魏度的目光,心中並不平靜,如此一來那位連他都難見一面的符紋大師就要被拉到天雷宗的陣營裡面去了。
“你…”君蘭一瞪眼,氣憤地跺了跺腳,她恨死沐白楓了,但也沒辦法,突然她看到了不遠處一臉從容的凌雨簫。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凌雨簫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她總是無意間注意到凌雨簫的舉動,似乎從一開始凌雨簫就一直那般淡定,即使來此年測的許多人臉色忐忑時,他也是雲淡風輕。 君蘭道:“你不是之前要和我賭嗎?我們就賭他能不能通過考核。”
沐白楓也是微微一驚,看向凌雨簫,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轉了過來。
凌雨簫突然被這麽多人盯著,有些不自在,他自然注意到了君蘭的舉動,這個蠢公主,沒事把自己扯上來幹嘛。
沐白楓看著臉色平靜的凌雨簫,似乎也有些興趣。
魏度笑道:“公主殿下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不要因一時之氣做出了不理智的舉動。”
魏度的話明顯激怒了君蘭,但君蘭也知這是公眾場合,不好發怒,只是淡淡地道:“怎麽?不敢賭了。”
沐白楓笑道:“好啊,帝都的傳送陣由我天雷宗和公主的皇室共同執掌,如果我輸了,我天雷宗願意讓出三年的執掌權,如果公主輸了也是一樣的。”
不少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帝都的傳送陣是整個帝國以及聯絡安南境其他區域的樞紐,為天雷宗和皇室的符師共同維護、掌管。
雖說只有三年的主管權,但也不少了,帝都的傳送陣每年帶來的利潤可是巨額的,即使是皇室都極為眼饞,無奈的是,傳送陣的刻製太過繁奧,沒有一方勢力能做到這一步。
沐白楓說著還看了魏度一眼,魏度點點頭,雖然他是四紋符師,但論地位並不比這位尼奧大師的親傳弟子高多少,因此沐白楓還是有能力拿出三年的主掌權做賭,更何況在他眼裡這本就是一個必勝的賭局。
凌雨簫在考核時的表現他也是看見了,刻符的樣子倒挺不錯,但有用嗎?
“好!”君蘭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可!”雲千山急忙道,可惜晚了一步。
魏度這時笑著道:“雲大師,又何必生氣呢,他可是在不到一個時辰就刻完了的,看他如此自信,說不定還真能脫穎而出。”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凌雨簫,不到一個時辰就刻完?怎麽可能?他們很多人兩個時辰都沒刻完第三枚符紋。
沐白楓笑道:“看來公主又要輸了啊,兩個時辰連我都差點完成不了。”
君蘭聞言,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她又怎麽會不知道,一個時辰不到就停下來,十有八九就是放棄了。
原本看對方雲淡風輕的樣子,再加上後者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因此想借這賭局為家族挽回一筆,哪知會是這樣?
“我看你這麽自信,真放棄了?”君蘭有些惡狠狠地看向凌雨簫。
凌雨簫心中無語,這個傻公主也太不受激了,而且自己什麽時候說過很自信了。
“或許能過吧。”凌雨簫隻得道。
眾人轟地大笑,這個小子還真有趣啊,到這個時候還不承認,難道真準備拿幾枚次品符紋來出醜。
“如果你能過,我會讓父皇答應你一件事。”君蘭對凌雨簫的回答也有些意外。
然後她又看向凌雨簫,好像要將他看透似的,道:“不過你如果過不了,有你好看的。”
凌雨簫汗顏,這明明是你的問題啊,怎麽還怪罪在我的身上了。
原本他還有些不清楚符盟考核的情況,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多慮了,雖說他不知道自己符紋具體的品質,但通過和沐白楓以及君蘭的對比,他知道自己的符紋品質不在兩者之下。
更何況自己最後一枚符紋可是符紋品質中罕見的靈品,也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波瀾。
小孩曾對他說,靈品符紋刻下來沒有什麽了不起的,現在看來全是鬼話,從沐白楓和君蘭兩人沒有一枚靈品的符紋中就可看出靈品罕見程度。
很快幾人過後,便輪到凌雨簫了。
凌雨簫在君蘭緊盯著自己的情況下將三枚符紋放了上去。
君蘭看著面無表情的凌雨簫,忍不住問道:“喂,小子,你狀態怎麽樣?”
凌雨簫聳了聳肩,道:“應該沒問題吧。”
君蘭愈加狐疑,其他人早已見怪不怪了,沐白楓笑道:“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一下世面,符紋可不是空有其表的。”
監考老者抬頭看了一眼凌雨簫,便將符石放入凹槽,頓時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大亮了起來,將整個房間都給照亮。
原本還有些戲謔的沐白楓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凝固,魏度和雲千山的目光也被這璀璨的金光所吸引,幾乎是同時,所有來此考核的符師全部回過頭來,死命盯著面板上耀眼的金光。
“這…怎麽可能?”所有人不覺吸了一口冷氣,然後齊刷刷地看向似乎早有所料的凌雨簫。
本不抱什麽希望的君蘭也是一臉震撼地看了過來,眨了眨眼:“這是金品?”
這一句話就如重錘般錘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連監考的老者目光也是一瞬不瞬的,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青年第一道符紋竟到達了金品的程度,而且已經到了金品的極致,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個青年真的是一個沒有師承的普通符師嗎?這幾乎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看來這小子運氣不錯,竟然也能刻出金品的符紋,不過這畢竟是一紋最底層的,如果發揮足夠好,還是有人能刻出的。”魏度平靜下來,淡淡地道。
君蘭頓時大喜,走到凌雨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乾得不錯。”然後她得意地看向沐白楓。
似乎這次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不管是否是因為狀態很好,但這足以說明凌雨簫在符紋上確實有不小的造詣。
沐白楓眼神微沉,心中頗為不平靜,他也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也能綻放出如此璀璨的光輝,他道:“公主,一紋測試可不僅是看第一道符紋,後面的過不了也無法通過考核,尤其是最後一道符紋。”
君蘭想到這也有些不自在了,她一揚優美的秀頸,“那就拭目以待。”
這次所有人不再漫不經心了,一道道目光全都注視到面板上,第二枚符紋鄭重地放入凹槽,隨著符力的注入,又是一道璀璨的金光亮起,其耀眼程度竟絲毫不下於第一道。
眾人嘩然,再也沒有人能保持平靜了,第二道竟也是金品的,這簡直難以想象,即使一些在三紋符師也做不到連續兩枚符紋都是金品啊?紀事這只是一紋的符紋。
監考老者手都有些顫抖了,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面板,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魏度也平靜不下來了,連雲千山這等高傲之人開始表現出奇異之色,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麽身份?
沐白楓英俊的臉上此刻表情極為難看,如果面前的這一幕是真的,那麽這一切就不僅是運氣這麽簡單了。
“繼續。”也不知誰說了一聲,所有人呼吸都有些粗重了,他們很想知道這個給人帶來奇跡的青年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尤其是一紋最頂尖的符紋。
這才是最體現一位符師功底的符紋。
老者顫抖著手將第三枚符紋放入凹槽,又顫顫巍巍地將符力注入魔導器。
更為燦亮的光芒自面板中亮起, 又是金光。
三枚符紋都到了金品的程度?人們心中劃過一個滑稽的念頭,一個似乎不可能出現的念頭。
“魔導器壞了吧。”有人道。
並沒有人嘲笑,不少人都是點點頭,連續三次金光,讓很多人都開始懷疑魔導器的性能了。
“不對,不是金光,還在蛻變。”有人突然道。
人們的目光再度轉來。
他們沒注意到在凹槽中符紋隨著符力的注入,天地靈氣都被吸引過來倒灌入符紋中,玉色的紋路熠熠發光,靈動的線條如仙子飄舞。
伴隨著的是越來越璀璨的光幕,金光開始一點點蛻變,最後變為耀眼的白光,這光芒將整個房間照得雪白燦亮,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怎麽會是白光?我還從來不知道魔導器會發白光啊,難道沒通過,可是次品也是紅光啊。”
房間頓時炸開了鍋,這些年輕符師都面露疑惑之色,現在他們相信這魔導器絕對出了問題。
而監考的老者似乎還沒回過神來,仍然怔怔地看著這燦亮的白光,雲千山和魏度都皺著眉,思考著什麽。
君蘭看向凌雨簫道:“你這是怎麽回事?”
凌雨簫心中明白,這白光或許就是靈品的標志,他道:“品質太好了吧。”
君蘭聞言撲哧一笑,不過似乎覺得自己身為公主不該如此失態,假裝嚴肅起來,皺了皺瓊鼻,看向凌雨簫道:“你還真有趣呢,我可沒聽說還有比金品更高的品質,估計是魔導器壞了,看你自戀的。”
凌雨簫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