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一副小畫似乎是繪這石畫的人留在上面的,小畫是一個騎著跛驢的老者。
“他是誰?”凌雨簫問道。
蓋瑞斯搖搖頭,道:“都過了這麽多年了,說不定早已逝去。”
凌雨簫點點頭,看那老者老態龍鍾的樣子大概也是將近大限之年,看來這位前輩也曾到此一觀,為了讓後人明白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才繪了這麽一副畫,繪完之後就飄然離去。
但這副畫實在太過簡單,有些機要之處凌雨簫並不是太明白。
“血禍之災的殘余。”蓋瑞斯看著石畫感歎道、
“血禍之災是什麽?”凌雨簫忍不住問道。
“不過是天地的一場浩劫罷了,我們人族從荒古以來經歷過不少浩劫,血禍之災只不過是其中之一,誰也說不出是為什麽。”蓋瑞斯道。
“或許就是強者的一次遊戲,強者的世界不是我們能懂的,可笑!”蓋瑞斯搖頭,眼中有些譏諷的意味,這時的他才給人一種智者的感覺。
凌雨簫默然,確實,我滅你,與你何乾,就如一個人踩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的理由,僅僅是因為你太弱了。
小孩恢復了一些,他看向石壁,指著後來出現的鱗甲怪物道:“剛才的那個怪物應該是血奴。”
凌雨簫仔細與之對比了一番,發現兩者確實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問道:“這是血奴?被血族創造出來?”
小孩點點頭,道:“原來這樣的一個超級宗派竟然是被一個血族所控制,是他血食的工具。”
“走吧,這些不是我們能管的。”小孩擺了擺手。
有了之前的教訓幾個人走得更加謹慎,一路不再停留,向著核心區域靠近。
中途他們經過了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盤坐著許多道人影,不過這些人早就死去,只剩一副乾枯的骨架。
在廣場上有一條條紋路閃爍,這些紋路無比繁奧,龐大無比。
“這就是聚靈陣?”凌雨簫道。
小孩道:“這是高階聚靈陣,看來當時這個宗派有些了不起,隔了這麽多年聚靈陣都沒損壞,如果不是這裡陰氣太重,絕對是你們境絕佳的修行之地。”
凌雨簫心中感歎,這聚靈陣直徑長達數十裡,也只有這等宗派才能有如此氣魄吧。
一路上宮殿樓宇不少,有的陣法早已毀壞,不過並沒有太吸引人的東西,即使有也不會留給他。
“那裡似乎是藥園。”小孩指著前面道。
這裡是一處青山,靈氣衝天,下面聚靈陣中的霧氣都沒有這裡濃鬱,一大塊一大塊的田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裡面靈氣濃霧繚繞,有不少田地種滿了靈藥,一眼望去,目不暇接,無一不是世面罕見的靈藥,一下子出現這麽多,凌雨簫的心都火熱起來。
他咽了一口唾沫,小白狐口水直淌。
小孩罵道:“媽的,就不該來這的,只能看到,摘不到。”
凌雨簫深表讚同,一下子出現這麽多稀世的靈藥,恐怕沒有人不心動吧,但顯然裡面的陣法更加恐怖。
“看看能不能破解一兩道陣法。”蓋瑞斯也來了勁頭,找了一塊最肥沃的田地就開始蹲下盤算。
凌雨簫看了一眼這片藥田,心中砰砰直跳,這裡面竟然有不少幾千年的靈藥甚至還有一株白參根須浮地,這是要破萬年的征兆。
這些一旦得到,那麽自己的財富簡直堪比一宗。
不過很快他的幻想就破裂了,
蓋瑞斯垂頭喪氣:“去他個崽崽的,都死了上千年了,還防得這麽好。” 凌雨簫無語,如果不是這些陣法結界夠強,這些靈藥恐怕早就被陰氣給腐蝕了,哪還輪到他們。
不過蓋瑞斯打死都不放棄,一塊藥田一塊藥田的推算,幸好他在陣法一道上達到了世間少有的境界,因此花費的時間並不算太多,如果是其他人,恐怕一塊藥田沒有幾天的推演是判斷不出虛實的。
經過幾個時辰的磨蹭,蓋瑞斯木杖敲了敲地面,劃出一道道橫橫豎豎的線條。
小孩道:“老頭,你行不行啊?”
蓋瑞斯疑惑地道:“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似乎差一點什麽東西。”
小孩頓時來了精神,看著周圍的靈藥,眼裡發亮,道:“也就是說有可能破解了。”
蓋瑞斯道:“看似每塊田都有一個陣法,實際上是這一個個小的陣法連成了一個大的陣法,或者說整座山就是一座陣法,一個破解,其他的不解自破。”
小孩頓時沒了脾氣,原本他還想著哪一個弱就破解哪一個的,如今看來是破解不了的。
“將這些陣法連接起來需要一個陣眼,但陣眼就難找了,什麽都可能是陣眼,也許山上的一個不起眼的石頭就是。”蓋瑞斯道。
李可怡坐在一個田界的石碑上磕著瓜子,拍了拍石碑道:“老爺爺,會不會是是這個大石頭,我感覺這個大石頭有些不一樣。”
蓋瑞斯一驚,他走了上來,圍繞著石碑走了一圈,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道:“似乎還真有可能是陣眼。”
凌雨簫有些無語,幾人搗鼓了半天,竟然是李可怡發現的,他問道:“可怡,你怎麽知道?”
“是小眼淚說的。”李可怡將掛在脖子上的銀灰色眼淚舉起。
“它能說話?”凌雨簫問道。
李可怡搖搖頭:“只能感受到,它還不會說話。”
“怎麽破。”凌雨簫看向蓋瑞斯。
蓋瑞斯拿起木杖敲了敲,道:“砸碎試試?”
李可怡跳開,凌雨簫黑槍火焰騰騰,帶著恐怖的氣焰,一槍戳出,風雷俱動。
“砰!”
一聲清脆的金石之聲傳來,凌雨簫震得虎口發裂,退開幾十步才穩住身形,他看向石碑,只見石碑上只出現一個輕微的白點。
凌雨簫心中震動,這黑槍的鋒利程度他可是相當清楚,別說是石碑了,就是尺許厚的玄鐵都能刺穿,如今竟然只能在其上留下一個白點?
“應該就是陣眼了。”蓋瑞斯道,他看向凌雨簫,笑道:“用你的血試試。”
凌雨簫翻了翻白眼,他用黑槍切開一個口子,鮮血淌落,流在魔槍之上,魔槍頓時光芒萬道,一股絕鋒利的氣息鋪天蓋地,仿佛要震碎乾坤。
凌雨簫目光死死盯著流出的鮮血,此時他的鮮血已經不同於正常人的鮮紅,反而泛著灰色,他心中一涼,魔紋在他的血肉之中越烙越深,甚至已經深入自己血液之中,他從小孩的一些話語中隱約能判斷出來,這魔紋或許並不是什麽好東西。
即使蓋瑞斯提及也是諱莫如深,而且他警告自己,絕不能將其對其他人提起。
凌雨簫在握上魔槍的那一刻他黑發飛揚,身體裡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他要蹦碎這天,裂開這地。
“呃啊…”一股潛藏的魔性爆發,凌雨簫肌肉鼓脹,那一刻他仿佛一尊神祗,魔槍魔光萬道,撕天裂地,槍尖大亮起來,一股恐怖的波動自槍尖傳出。
他一槍刺出,氣貫長虹,劈裂石碑上瞬間撐開的光膜,轟的一聲,槍尖瞬間蹦碎石碑。
亂石穿空,凌雨簫被震得飛了出去,鮮血狂暴,那一刻他渾身鮮血都要燃燒起來, 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蓋瑞斯和小孩同時露出一抹喜色,不過還沒高興多久,瞬間傻眼了,在石碑蹦碎的瞬間整座山峰劇烈地搖晃了起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紋路浮現,然後…
一塊塊藥田瞬間炸碎。
小孩徹底傻眼了,氣憤不已:“媽的,也太沒公德了吧。死都不放過這些藥田。”
突然,凌雨簫的聲音自下面傳來:“還有一塊藥田。”
凌雨簫驚訝地發現在陣法邊緣地帶還有一塊藥田沒有受到影響,不過藥田的靈藥的藥齡大多在千年左右。估計這是當時這個大宗門覆滅前期種下的,還沒來得及布下自毀大陣。
如今過來這麽多年,這些靈藥也有很多都成了千年靈藥,千年靈藥在外面都是有市無價的啊,更別說這麽多了。
他拿出玉鏟就開挖,小白狐也跳出來幫忙。
“千年白玉參,千年老芝,人元果,咦?還有兩千年左右藥齡的古須薑。”凌雨簫喜不自禁,雖然只是一小塊藥田,但也有不少了,而且有的還繁衍了幾代。
令凌雨簫有些意外的是他在其中還看到了八九珠玉靈芝,雖然他已經用不到,但賣出去價值不菲。
不愧是超級宗派,即使是九牛一毛就能讓他一躍成為帝國最富有的人了。要知道即使是木家這樣幾百年的大宗派也不過才十幾珠千年靈藥,還被自己賺了大半。
凌雨簫幾人收獲滿滿地離開了藥山,當小孩看到小白狐像啃蘿卜一樣啃白參,眼睛都直了,嘀咕道:“這個狐狸肉質肯定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