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一片幽暗,如九幽一般,冥水本身就是死氣所聚,不容生物。
凌雨簫額頭的魔紋不滅不朽,與魔槍迸射的億萬縷光芒交相輝映,抵禦著冥水的侵襲。
繞是如此凌雨簫皮膚仍感到一陣森冷的疼痛,他骨架都在戰栗,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要知道他現在的魔身可徒手斷山,撕金裂玉不再話下,極端的可怕。
也由此可見這冥河的恐怖之處,傳言,冥河為冥界也就是鄉野所傳的陰曹地府裡陽間與陰世相隔之河,一羽不可渡,凡人落入其中則化為亡靈遭受無盡的折磨,永世不可超脫輪回。
對於這些傳說凌雨簫自然不會信,但這冥河的出現讓他對呼喚李可怡的東西產生了懷疑。
這眼淚到底是什麽東西,竟會出現在這個鬼都不見一個的地方。
他心裡做好打算,如果再遇到剛才的那種情況,轉身就走,這裡給他一種極為不安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護住的李可怡,他發現進入冥河中後李可怡不光沒有絲毫的排斥與不適,反而…似乎很享受。
他心底一陣嘀咕。
“哥哥變酷了耶。”此刻凌雨簫早已移開擋在她眼前的大手,她看著凌雨簫此刻的樣子不由得道。
凌雨簫有些尷尬,問道:“在這冥河中你能確認方向嗎?”
李可怡望了一眼四周一片的幽暗,點點頭,往下指著一個方向道:“可怡感受到已經離它很近了。”
凌雨簫不多說,向此方向急速飛去。
突然,一個巨物向他撞來,他魔槍一把刺出,分開沉重的冥水,噗地一聲,那巨物胸口洞穿,沒有絲毫的反應。
凌雨簫望去,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竟是一具死屍,那死屍渾身屍毛,看不清原本的樣子,服飾古老,也不知是哪個年代的,出現在這裡可以說是極為詭異的。
死屍在冥河中浮浮沉沉,仿佛千萬年都是這般。
凌雨簫咽了一口唾沫,李可怡也是將身子往後縮了縮,小手急忙遮蔽兩眼,大口呼氣道:“好可怕。”
不過也僅此而已,這讓凌雨簫略微側目,一個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有這麽強?
他不管死屍,繼續前行,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死屍,這些死屍顯然已很有年代了,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冥河中。
有的死屍身體破碎,有的則只剩一個腦袋漂浮,極為瘮人。
他加快速度,瞬間一陣嘩啦聲,凌雨簫突破了冥河,腳踏在實地上,這讓他重重舒了一口氣,唯有在實地,他才有一絲安全感。
他急忙展開異象,只有如此他才能保證呼吸的暢通以及對周邊的隨時監控。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千丈高的洞穴,洞穴原始而宏偉,不過緊接著出現的一幕讓他倒嗖了一口冷氣。
因為這洞穴布滿了成山的骨骸,在骨骸中央還有一個湖泊,湖泊一片血色,血氣蒸騰,刺鼻的血腥味彌漫了整片空間。
李可怡也是緊緊貼住凌雨簫,顯然她內心也有些緊張與害怕。
凌雨簫強壓下心中的波瀾,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眼四周,他發現這裡似乎有陣法的痕跡,雖說早已磨滅,但從冰山一角就可看出這陣法曾經的強橫。
同時他在此處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亡靈之氣,沒錯,是亡靈的氣息,並不是單純的死氣。
這讓他想到了亡靈法師,據傳亡靈法師修行的便是這亡靈之氣,巔峰的亡靈法師可逆死生,
掌輪回,奪造化,一手亡靈之力可瞬間將人間轉化為地獄,也可將地獄轉化為人間。 亡靈法師極為的神異,也極少見,並不被世人所認可,但其強橫卻是毋庸置疑的,南荒八大超級勢力的亡靈谷便是亡靈法師聚居之地。
亡靈谷傳承自遙遠的太古,經歷了歷史上不知多少次的動亂,仍屹立於世,其超然的實力毋庸置疑。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不禁猜測:這裡難道是一位亡靈法師的修行之地?
他忍不住好奇帶著李可怡迅速飛起,升入高空俯視下面的血色湖泊。
他發現這湖泊中似乎沉沒著一個巨大的身影,他忙飛近直視。
一個高約近十丈的龐大身影出現在他眼前,那道身影是一個全身覆蓋鱗片的人形怪物,這些鱗片如烏金所鑄,泛著刺痛眼目的寒光,它肘、頭皆長有倒鉤,倒鉤森寒,銅澆鐵鑄,可粉碎一切。
不過此刻這可怖的生靈身體殘破不堪,不少鱗片被擊碎,倒鉤橫斷一截,胸口更是被洞穿了一個大洞,差點就刺碎心臟。
同時它額有逆鱗,逆鱗如血,散發著王者的氣息。
這股氣息隻一出現,壓塌天宇,凌雨簫胸口如蒙重擊,整個人重重地墜落地面,骨骼都要被震斷。
他胸口可比金玉的肌體崩裂開來,鮮血順著裂紋流出。
他驚駭欲絕,這到底是什麽生物?怎麽這麽可怕,只看一眼就差點肉體蹦碎而死,還是他魔化後的身體。
又是誰將這麽一個無上的存在傷成如此,重傷垂死。
那股王者的氣息傲視九天,同時又仿佛浴血的神魔,他感受到那濃到讓人靈魂欲顫的血腥絕對是屠戮了億萬的生靈所致。
同時他再度看向這湖泊,這才發現這或許根本不是什麽湖泊,這湖水是一塊固體,或者說是一塊巨大的血色的玉。
而那道恐怖的生物正沉眠其中,他毛骨悚然,望向一旁也是瑟瑟發抖的李可怡,道:“我們趕快找你說的那東西。”
李可怡仍緊緊貼著凌雨簫,大眼瞥向血色湖泊,牙關打顫地道:“大哥哥,我怕,那個怪物好可怕,連那滴眼淚也害怕。”
凌雨簫心中驚訝,看來這眼淚和這湖中的生靈並沒有關系。
當下兩人在無數屍骨間找尋起來,李可怡此時只能感應到一個大致的位置,這位置離湖泊極近,凌雨簫也是心驚膽戰。
搜索了一陣,李可怡從一堆骨骸間抓出一個物什,她欣喜道:“大哥哥,在夢裡夢見的就是它。”
凌雨簫看過來,出現在李可怡手裡的是一件細鏈系成的吊墜,那吊墜正如李可怡所說,如一滴眼淚,一滴銀黑色的眼淚,眼淚至純至淨,反射著幽幽的光澤,給人一種美的感受。
凌雨簫用神念查探,隻檢測出一絲幽冥之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不過按李可怡所說這眼淚決非凡物,很有可能已誕生了些許的靈智,不過似乎這靈智躲著自己的搜尋。
李可怡將吊墜帶到脖子上,臉上露出笑容,高興地道:“可怡能感受到它很開心,我也很開心。”
凌雨簫點了點頭,看著這銀黑色的眼淚打量了一陣,不再停留,便欲離開。
不過他剛轉身,前方的骨山嘩啦啦滾下無數骨骼,一具完整的骨骸猛地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