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袍人如蒼鷹般撲向凌雨簫,雙爪尖如利刃。
感到背後突然來襲,凌雨簫心中升起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可是此刻魂氣枯竭,不能硬抗,當下腳踏風卷殘雲決急退。
“呵!”石鐵離他最近也是最先反應過來,一錘轟出,他也是魂氣消耗殆盡,只能憑肉體力量硬抗。
砰!
大錘擊在黑袍人身上,火星四射,那人一爪拍來,石鐵胸口大片血肉撕碎。
晏青、晏雪也遭到襲擊,叢林中另一黑袍人氣勢如虹,一把闊劍拍向晏青,晏雪迅速將妹妹拉到身後,壓榨魂體,在面前凝成巨大的冰盾。
轟!
冰盾破裂,她胸口遭受重擊,口中鮮血噴出,如花凋零。
“姐姐!”
晏青先是一愣,反應過來,銀槍呼嘯如龍,大地都在勁氣下撕裂開來,如一輪曜日,橫掃向黑袍人。
莊雲此刻也猝不及防,肩頭被一槍橫貫,他手中折扇如金剛,彈出利刃,竟將刺來的長矛斬斷。
“李玄通!你好大的膽!你要同時對我們四家出手?”躺在地上大口咳血的滕超臉色大變,他已經喪失還手能力了。
其他人也是反應過來,看向李玄通,驚懼交加,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城主會突然對四方勢力出手。
雖說他們也知道城主府一直很覬覦他們的勢力,但一直相互製衡,因此這麽多年來倒並沒有什麽人打破這種平衡。
“臥塌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這青玄城附近只允許有一個勢力。”李玄通笑道,身後道圖流轉,可怕的氣息讓所有人都是為之一凝。
“你城主府恐怕沒有這個能耐吧。”滕超喉中鮮血汩汩,他目光凌厲。
“那你看看。”李玄通笑道。
滕超轉目望去,發現突然出現的幾位黑袍人竟都有日月境的實力,他心中翻起驚濤駭浪:“怎麽可能?青玄城怎麽可能多了這麽多日月境的高手,難道你一直有所隱瞞?”
凌雨簫心中也是駭然,加上原本的兩位日月境高手,李玄通一方此刻竟有五位日月境高手,再加上李玄通這個交泰境的存在,這還怎麽打?
他目光死死盯向這突然出現的黑袍人,他感到有些不對勁,如果有日月境強者埋伏在此,以眾人的實力肯定能發現。
他眉頭一皺,因為他發現面前的黑袍人竟然沒有絲毫氣息,就如是死的一般。
他心中震駭,看著黑袍人麻木的眼光,以及其額頭上的符紋,頓時明白了過來,他們竟全是傀儡!
“其實如果不是你們還有些用處,我早就將你們鏟平了,不過現在正好省得麻煩。”李玄通一揮,滕超頭顱一旋,滾燙的鮮血噴湧有數尺高,染紅地面。
“滕兄!”莊雲眼睛發紅,他雖然平時一副笑呵呵的樣子,吟哦風月,但還是極重情義的,他和滕超這麽多年來共同創下一番事業,早已親如兄弟。
“該你們了。”李玄通一步踏上,異象氣凝山嶽,龐大的壓迫感鋪天蓋地擠來,幾人在異象中舉步維艱。
“該死!”莊雲額頭汗水直滴,雙手都有些顫抖,如今別說為滕超報仇,搞不好自己都要栽在這裡。
晏雪也面露絕望之色,在交泰境的異象下他們這些日月境高手會受到絕對的壓製。
“晏青,你先走!等你逃到深林裡,他抓不到你的,快走啊。”晏雪裙裾染血,漫天可怕的星辰壓得她一陣蒼白。
晏青剛欲言,只聽凌雨簫一聲厲喝:“快到我身邊來。
” 只見凌雨簫背後無盡繁密的星河上衝,突破了李玄通的壓製,星光碰撞,無形的氣浪翻湧,震得人氣血翻騰,身子都有些站不穩。
幾人同時一驚:“這…怎麽可能?”
感受到這股可怕的異象,李玄通嚇了一大跳,身子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這般恐怖的威勢竟不比他差。
“難不成…他隱藏了實力,不是星辰境,而是交泰境。”李玄通因這變故,腦中閃過一個又一個的念頭。
晏青環住晏雪與莊雲幾乎同時進入了凌雨簫異體異象的范圍,身子頓時一輕,周身壓力大減,看著滿天欲燃燒的星辰,皆是大驚。
“快走!”凌雨簫不加解釋,他知道李玄通很快就能發現端倪,現在能爭取一秒就是一秒。
現在隻憑他和石鐵兩人還很難突圍,如果幾人聯合,打開一個口子還是很容易的。
“這小子有些古怪。”李玄通身子頓止,不過當他看到凌雨簫背後並未出現日月後才松了一口氣。
“哈哈,原來也只是一個星辰境的小子,也不知道有什麽秘法,不過都是我的了。”李玄通臉上旋即出現一抹貪婪之色,顯然他是將凌雨簫背後磅礴的異象歸結於那根本不存在的秘法。
畢竟荒域傳承久遠,浩大無邊,各種奇術層出不窮。
幾位日月境高手同時圍攻而上,氣浪滾滾不絕,無數的參天古木炸成粉末,土地大片炸裂,一片狼藉。
“快逃!”晏雪當機立斷,她此刻深受重傷,性命垂危,晏青一把將其扶住,邊逃邊戰。
“黑木寨的小友,莊雲,我們合力突圍。”晏雪道。
在一位交泰境高手面前他們幾人根本不夠看,更別說另外三位日月境的傀儡了。
這些傀儡或許還很低級,不能施展秘法,但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勁以及銅頭鐵骨還是極為麻煩的。
莊雲雖然眼中通紅,攻勢發狂,但並沒有失去理智,當下四位高手會合,同時向一個方向突圍。
“想逃?哈哈,甕中之鱉。”李玄通此刻大為興奮,意氣風發,沒想到這一行不光能一舉清空整個青玄城區的勢力,還能獲得異象類的奇術。
他身如銀芒,追星逐月,雷尺上雷芒萬鈞,天地風雷轟鳴,如山雨欲來。
晏雪等人感受到風雷慘變的氣勢,盡皆面如土色。
“快走!”凌雨簫憑蠻力一槍砸退一個日月境傀儡,身子回旋,手中結印,背後異象熊熊,星光噴湧如火,在大片的夜幕下背後如一片火焰的海洋。
晏雪等人隻感覺滿眼耀眼的火海,澎湃的星光道力壓抑可怕。
石鐵更是肅然起敬,莊雲蒼白的臉上也是露出笑容:“哈哈,凌兄實力當真超絕。”
“星辰分野變!”凌雨簫額上汗水涔涔,喉中低喝。
噴湧的星光如長龍搗江,彗星般隕落,所過之處一切蒸融。
“啊!”一聲慘叫,磅礴的星光擦過一位日月境高手,那人頓時融成虛無。
然後又與李玄通硬抗了一擊,天地一片黑暗,緊接著又驟然大亮了起來,火熱的狂風刮碎古木,掀翻巨石。
“噗!”凌雨簫一口鮮血噴出,臉色蒼白得可怕,這星辰分野變是對星辰境的感悟,雖不耗魂氣,但卻極耗神魂。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李玄通在和天源雷獸進攻的過程中魂氣消耗大半,這星辰分野變難對其構成威脅,但即使如此他這全力的一擊仍然被李玄通給抗了下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能憑異象類秘法這種頂尖類秘法和日月境抗衡就已經到頂了,至於交泰境根本不可能。
凌雨簫鮮血沸騰,此刻他火魂氣幾乎耗盡,已無力使出火獄爆炎拳,當下不敢停留,回過身來就欲飛速前逃。
哪知剛旋身,一個黑影帶著能量的巨拳轟來,凌雨簫肌肉隆起,一個猛衝,竟如凶獸一般,瞬間躍到傀儡面前,肉體和其硬搏。
鏗鏗鏗!
一連串的音爆之聲響起,火花四射,所有人頭皮發麻,這家夥…竟然和不知痛楚的傀儡正面抗衡。
凌雨簫兩次魔化後的肉體比傀儡之身還要強橫,他一聲嘶吼,一把抓向傀儡的頭顱,竟生生將傀儡撕裂了開來。
看得遠方的李玄通眼皮都是狠狠一跳。
“難道他不光修魂,還兼修肉體。”晏青回過頭來,心中震驚。
其他傀儡及日月境強者頓時借著這個間隙包圍住凌雨簫,狂轟過來,此刻這些傀儡的操縱者似乎是看出了端倪,並不和凌雨簫近身作戰,這家夥一旦近身簡直就是人形凶獸。
“該死!”看著飛速趕來的李玄通,他心中微涼,自己被死死糾纏住,等到李玄通趕來了,絕對是凶多吉少,看來這李玄通是想將自己先解決。
李玄通雖說經歷大戰,實力還未恢復,但作為交泰境高手,魂氣比日月境的要濃鬱不少,他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躍來。
李玄通雷尺橫掃,十丈的雷芒劈天蓋地砸落,氣勢驚人,如平地驚雷。
突然一顆巨樹橫空而來,擋在了凌雨簫面前,凌雨簫幾乎下意識地接過巨樹劈向雷芒。
頓時木沫飛濺,他大口咳血,渾身大片血肉撕裂,即使自己是銅鑄鐵打也抗不住啊。
這時一道黑影飛速擋在凌雨簫身前,同時一把將有些發愣的凌雨簫甩出。
“主人,走!只求你照顧好我的弟弟。”石鐵大喝,回過頭最後看了飛出包圍的凌雨簫一眼。
他面色毅然,一人當先,手中的巨錘飛舞。
“石鐵,快回來。”凌雨簫一驚,厲喝道。
石鐵向他望了一眼,笑道:“主人答應我,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走不了。”
“轟!”
石鐵一錘將一個傀儡擊翻,他從小飲獸血,食獸肉,肉體極為強橫,鐵錘舞成光團,生生逼退李玄通。
但李玄通作為交泰境高手又豈是那般容易抵擋,他雙目雷霆萬道,雷尺璀璨,一個斜擊隻震得石鐵虎口崩裂。
雷電嘶嘶作響,鑽入其體內,他渾身發軟。
“啊!”
石鐵徹底瘋狂,竟一把抓住雷尺,他手都被電得焦黑,同時另一手一把抓裂李玄通的肩頭。
李玄通疼得齜牙咧嘴,魂氣澎湃,異象欲燃,大袖一揮,石鐵胸口塌陷,身體直射。
“沒想到這些個大盜還有些實力。”李玄通心裡不禁一陣後怕,雖說他們多出三位日月境的傀儡,但如果不是他們身受重傷,還真有些難以拿下,這些人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很快他們就會來陪你。”李玄通一步踏下,雷尺揮動,一個帶血的頭顱橫飛。
“石鐵!”凌雨簫雙眼赤紅,雖說他與石鐵幾人並沒有太多的交情,甚至可以說是利用的關系,但與天源雷獸一戰卻讓他對後者極有好感。
他也知道後者是看重自己的潛能,希望自己能好好照顧他的兩個弟弟。
但他也是果斷之人,這個檔口不容他遲疑,和莊雲、晏青等人急速向遠處飛去。
“李玄通,殺我黑木寨的人就要準備付出代價。”凌雨簫緊捏雙拳,強忍怒火。
就在這時,遠處突圍方向的樹林響起一連片的呼嘯聲,一道道身穿青甲的人影迅速圍向凌雨簫等人,沒想到這青玄城竟還留有後手。
原本按他們所想,只要擺脫掉李玄通等人鑽入這無邊的森林,任李玄通實力滔天也難以將他們抓住,十三陵最不缺的就是山林,其間古樹、深山、大澤密布,誰要是想逃,相對而言還是很容易的。
突然一道道箭矢鋪天蓋地射來,如果是平時這些箭矢對晏青他們來說算不了什麽,但此刻魂氣消耗殆盡,堪堪保命。
凌雨簫肉體強橫如精鐵,自然不懼這些箭矢,他此刻飛行在最前方,看了一眼後面垂死掙扎的晏青和莊雲,有些猶豫。
他可以輕易擺脫晏青他們,自己獨自逃命,但晏青他們三人很快會成為箭下亡魂,對他而言,這幾人跟自己非親非故,並沒有救的理由。
他最終還是飛速遠離,背後金翼展開,冰魂氣運轉,速度迅速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