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城,城主府。
范安一身白衣出塵,正領著一群絕色的女子往大廳走去。
這些妖嬈女子身穿薄衫,曲線動人,皮膚白皙細膩,不過奇怪的是他們面容有些妖異,兩耳尖尖的,雙目狹長而靈動,此刻正驚疑不定地看著前方的范安,嬌軀由於畏懼微微顫抖。
“城主。”范安來到大廳恭聲道,同時一揮手,讓這群妖嬈的女子在此等候。
在大廳上正坐著一個面如重棗的中年人,他眉目厚重,臉有刀疤,隱隱的氣勢讓人氣息滯澀,不過此時的他正包裹著半臂,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他看見范安的到來,露出一抹笑意,笑容親切,問道;“怎麽樣?”
范安道:“城主,這天源雷獸估計不出一個月就要渡化形劫了,等其渡劫失敗,我們聯手幾大寇,必能取其妖晶,同時也可借此機會鏟除這幾大寇,到時整個青玄城區都將是我們的了。”
李玄通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道:“你去通知他們吧,安排好,到時一網打盡。最近些日子,另外兩城的城主都快要忍不住對靈礦出手了,此事必須盡快做成。”
范安道:“城主說的是。”然後他拍了拍手,道:“進來吧,城主受傷期間,讓他們陪城主解解悶。”
兩隊絕色的女子走進,盈盈行禮,跪倒在地,道:“主人!”
李玄通眼睛都是一亮,哈哈一笑,道:“有范副城主我還有什麽擔心的?”
李玄通走進一名女子面前,一把抓起女子身後的尾巴,撫摸了一下,道:“還是絕色的貓女,嗯,你下去吧。”
范安微微一笑,緩緩退出,在離開後眼中泛起一絲冷色:哼,到時我的計劃一旦完成,連這青玄城都是我的。
李玄通看了一眼范安離開的方向,微微一笑,心中呢喃道:“你還真以為這城中的一些事我什麽都不知道,就看是誰利用誰。”
然後他又是一笑,道:“不過,人生行樂耳,須富貴何時呢。”
說著一把將近處的女子攬入懷中。
……
范安出來後徑直地向自己的居所走去,剛進住處,一人走了出來,恭敬地對范安行禮,將一個空間玉瓶遞了過去,道:“靈礦所煉化的靈液大部分都在其中,城主問起,屬下隻說最近礦石質量不好,城主並沒有怪罪。”
范安點點頭,現在青玄城大部分人都已被他所掌控,即使這靈礦都完全掌握在他手裡,他說靈礦產了多少靈液,就只有多少靈液,而城主也只能得到這麽多靈液。
他看向那人,道:“如果你將消息泄露,你應該知道後果。”
那人嚇得跪了下來,道:“我對副城主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范安揮了揮手,將其打發走。
然後來到一間密室,打開機關,地板竟轟轟作響,露出裡面的密道,他手一揮,兩道人影閃出,堅守在密道之外,他們目光麻木而冰冷,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他們發覺。
范安仍警惕地向外掃視了一番,這才進入密道。
在密道中心有一個小池,小池靈氣濃鬱,只見小池裡躺著兩具屍體,不,準確來說是兩個傀儡,他們額上有著玄妙的符紋。
他將玉瓶中的靈液倒入其中,一時間霧氣氤氳。
“這靈液一旦湊夠,我的計劃就能靠你們實現了。”范安盯著兩具傀儡,眼睛微眯,原本儒雅的神色變得猙獰起來。
他終於忍不住咆哮起來:“哈哈,
沒想到我也有這一天,我出生卑賤,為了生存,不得不四處逢迎,但很快我要將那些人都跪倒在我面前求饒。” 他依稀記得自己美好的童年,無憂無慮,整個村的人都很淳樸善良,但直到某一日一方大盜洗劫了他們的村落,他親眼看到自己的親人慘遭屠戮。
“小安,快跑!”
“不,姐姐,我要和你在一起。”
當日的畫面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他的親姐姐為保護自己用身軀攔住踏馬過來的大盜,為自己爭取到了寶貴的逃命時間。
不過自己的姐姐卻永遠見不到了。
從那時開始他便四處流浪,處處碰壁,見識過太多的陰謀與人性的險惡,他慢慢懂得逢迎,知道如何利用他人,他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掌握自己的生命。
但當日的事他永遠也無法忘記,後來他經過多方面的打聽,終於知道了當時殺戮自己親人的大盜首領,那人便是今日的李玄通。
但他和李玄通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復仇也不過是笑話。
直到某個偶然的機會,他被武千蓮一家所救,當時他看到了武戰家傳的一塊木令,別人不認識木令,但多年四處漂泊的他一眼就知道了木令的價值,這木令是打開一處宗派遺址的鑰匙。
他不擇手段奪得木令,出其不意斷了武戰一臂,殺了其妻子,但最終還是因不敵,落荒而逃,後來他借助這木令找到這一古老宗派的遺跡,在裡面很多傳承早已被時光磨滅,但讓他興奮的是裡面竟然有很多完好的傀儡保存了下來。
最厲害的傀儡都有通魂境的實力,他欣喜若狂,不過最後卻是發現這幾具傀儡符紋磨滅,靈氣已失,不能發揮作用。
不過他借助其他的傀儡以及一些手段,成功升為了副城主,為了得到後者的信任,他投其所好,忍氣吞聲,等待時機將後者襲殺。
但後者明顯也是老狐狸,他一直沒有等到這個機會。
後來靈礦被發現他才重新打起了通魂境傀儡的念頭,他借靈氣來修補這殘損的符紋,只要這兩具傀儡被激活,即使正面擊殺李玄通也不再話下。
同時他內心還想借此統一整個十三陵,讓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身下,他要將命運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至於隱瞞靈液之事,一方面是為了自己的傀儡,另一方面也是擔心李玄通的突破,他精確計算了李玄通突破所需的靈液的量,因此他要在李玄通突破至通魂境前激活傀儡。
……
黑木寨,大廳中,凌雨簫拿著手中的信箋,看向蘇紅媚,皺眉道:“這李玄通倒也膽大,竟邀附近一帶大盜一同獵殺渡劫後的天源雷獸,我們黑木寨也在受邀的行列之中。”
他知道青玄城區原本有五大盜團,分別是黑木寨,萬獸幫,古薑寨,柳雲軒和風月莊。不過如今萬獸幫已經和黑木寨合而為一。
蘇紅媚紅唇微抿,頗有風情,笑道:“李玄通開出的價錢可不低,竟拿出十斤的靈液。”
說到靈液,大廳中的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石鐵道:“如果不是最近發現了靈礦,恐怕也不可能有這麽大的手筆,十斤靈液在市面上很難買到。主人,那天源雷獸可是接近大妖層次的妖獸,即使渡劫後會進入虛弱期,恐怕也很難拿下,這城主要這妖晶幹什麽?”
蘇紅媚道:“我聽說李玄通前些日受了重傷,恐怕要借這妖晶煉藥療傷。”
凌雨簫點了點頭,問道:“我們黑木寨必須得去了?”
以他的性子,這李玄通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自然不會去為他賣命,即使是十斤的靈液,要知道他手裡可是擁有著百斤的元靈液,如果說出去,不知多少頂尖強者會眼紅。
蘇紅媚看了一眼一臉慵懶的少年,嬌笑道:“我們雖不受青玄城城主管轄,但城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而且李玄通還出這麽大的手筆。”
凌雨簫隻得無奈地道:“他信上要求至少兩位寨主一起去,我們黑木寨如今剛與萬獸幫合並,事都忙不過來。”
石鐵站起身,道:“蘇寨主負責寨內的事情,我和主人一起去。”
他生性好戰,對於這種機會自然不願意放過。
凌雨簫隻得點點頭,這石鐵論實力還要比蘇紅媚強上一截,去了幫助也會更大。
“大哥。”
“大哥,還是讓我們兩個去吧。”
石心和石暘同時站起,眼中有些擔心,這次的對手可是快晉升大妖級別的妖獸,即使是日月境的實力恐怕都不夠看。
石鐵道:“不過一個畜生罷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石心和石暘這才止住。
這時蘇紅媚向周圍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其他人相繼退出,隻余凌雨簫。
凌雨簫心中疑惑。
蘇紅媚嫵媚地一笑,道:“人家可好久沒和大寨主在一起了呢。”
凌雨簫白了對方一眼,道:“你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蘇紅媚笑吟吟地道:“看起來年紀不大,裝得挺老道的。”然後鄭重地看向後者道:“你應該知道我們大盜與城主的關系。”
“大盜雖然每年會向城主交一些稅,但並不受城主管轄,自由得很,可是這並不代表城主沒有統一下面大盜的意願,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五方大盜的存在一直都是李玄通眼裡的一根刺。”
凌雨簫聞言,心中微驚。
確實,任誰也不願意自己區域內有不同於自己的勢力,但大盜和城主之間關系曖昧,一直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態,這種平衡態終究只是表象,不過相處久了往往會忘記這種表象。
他道:“你是說,城主會借這次機會出手?”
蘇紅媚搖了搖頭,柳眉微蹙,道:“城主府的實力雖強,但五大盜聯合起來,即使是城主府都有所不及,因此這麽多年大盜之間經常有發生火拚的事件,但城主府卻從未向我們大盜出手,這次也不見得,但還是要有所防范。”
然後她看向凌雨簫,嬌笑道:“你可不能出問題,奴家的性命可都在你手裡呢。”
凌雨簫惡寒,嘿嘿笑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說著,蘇紅媚拋了一個媚眼,凌雨簫打了一個激靈,直接開溜,這女人看得他渾身發麻。
蘇紅媚看向少年的身影,支頤一笑,喃喃道:“還真是一個小鬼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道:“也不知他到底是什麽身世,總讓人看不透。”
這些日來她也是想盡辦法來探凌雨簫的虛實,不過都被後者以巧妙的方式支吾了過去,畢竟他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
蘇紅媚大感頭疼,雖然身中子母奪魂符,但並不代表她沒有其他的想法,她知道有時候掌控者和被掌控者之間是會互換的,就如被宦官誤朝的國家,到底是帝王掌控臣下,還是臣下將帝王玩弄於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