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簫都有些愕然,他從來沒看過小白真正出手,沒想到小白竟如此恐怖,對上實力大漲的狼王都乾淨利落,即使自己都遠遠不及。
看來自己又有了一張強大的底牌,他舔了舔嘴唇,對著小白豎了一下大拇指,道:“小白,乾得不錯。”
小白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揚了揚優雅的脖子,一臉傲然,然後小爪子對著凌雨簫招了招,告訴凌雨簫,以後你跟著我混就行了,保證你吃香喝辣。
凌雨簫眼皮跳了跳,這個小白狐未免也太人性化了。
他一把抱起小白狐,開心地摸了摸它的頭顱,如果不是小白狐,自己今天還真不好過,小白享受地眯起小眼,小臉滿是得意。
他看向遠空,一道人影大步而來,此刻武戰渾身浴血,背懸大刀,臉色格外興奮,“哈哈哈哈,多虧雨簫小友了,沒想到我有生之年也能一報大仇。”
武戰看向地面僵硬的狼王屍體,目光一滯,驚駭欲絕地看向凌雨簫,“你…竟然把狼王給殺了。”
凌雨簫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武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凶名赫赫的幾位竟全部被一個少年給坑了,可以想象這在十三陵將鬧起怎樣的波瀾。
此刻狂刀武館一片歡騰,武千蓮和武青亭立刻跑了出來。
“爹,這狼王可不是他殺的,是小白殺的。”武青亭嘰嘰喳喳地談起了剛才的戰鬥場景。
武戰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凌雨簫懷裡的小白狐,沒想到這個少年身邊一個普通的小獸也不簡單。
“你沒事吧。”武千蓮關切地問道。
凌雨簫微笑著搖了搖頭,他有綠珠,這點傷勢根本算不得什麽。
“你又幫了我們一次。”武千蓮道,粉嫩的俏臉微微泛紅,如桃花般格外豔麗。
“這事也是我惹下的。”凌雨簫搖了搖頭,剛欲繼續說話,臉色突然一變,抬眼望向遠方的叢林。
“怎麽了?”武千蓮不愧是女孩子,一下子就發現了凌雨簫舉動的失常。
“還有人。”凌雨簫將身子將後者擋入身後,神念如潮水湧出。
“怎麽?”武戰也反應過來,有些疑惑地看向凌雨簫。
只聽樹林間枝葉微顫,漸漸地,金屬摩擦之聲傳來。
“哈哈,小兄弟的感知力果然不凡。”
樹林間傳來爽朗的大笑,一壯碩的大漢沉穩地走出。
緊接著,一道道黑衣人影魚貫而出,他們背弓提劍,一個個身上血腥味極為濃烈,殺氣凌厲,個個都不是弱手。
武戰立刻認出了面前的人,他一拱手,道:“見過大寨主。”
“寨主?”凌雨簫心中一凜,只聽武戰傳音道:“他就是黑木寨大寨主,厲鐵。”
凌雨簫知道十三陵每個鎮都隸屬於一方大盜,青柳鎮就隸屬於這黑木寨,每年都要向黑木寨繳稅,他沒想到這黑木寨的寨主會這時來此。
武青亭感受到這股濃烈的血腥味不由得往武戰身後縮了一縮,大眼睛有些畏懼,這十三陵的大盜哪個不是打出來的威名。
“不知厲寨主怎麽會來這裡?”武戰對厲鐵還是相當熟悉的,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狂刀武館和柳家只是代理黑木寨管理青柳鎮,但畢竟他也是星辰境的強者,對這寨主也不必太多禮。
厲鐵身形健碩,臉上和裸露的胸膛布滿了刀疤,他哈哈一笑,道:“獨狼夜行來我管轄的范圍,我自然得注意注意,
沒想到今日能結識一位英雄少年。” “小兄弟天賦竟如此之高,當真是世所罕見,連殺兩位高手,嘖嘖,了不起,了不起啊。”厲鐵大肆讚揚凌雨簫,一臉和樂。
“這厲鐵能成為黑木寨的寨主,雖說主要是仗著日月境的實力,但混跡這麽多年,其手段絕不一般,雨簫,你要留意。”武戰突然對凌雨簫傳言道。
凌雨簫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厲鐵看似大大咧咧,為人粗豪,但也不簡單,他心下多了一份警惕,如果不是武戰的提醒,自然說不定還真被誇得暈暈乎乎的。
他剛經過一場大戰,魂氣已消耗大半,如果厲鐵此時出手,那他們可危險了。
他用掃視了一眼厲鐵背後的幾人,竟發現了兩位星辰境的高手,鴻蒙境高手也要數位,心中更加戒備,這人早不現身晚不現身,偏偏這時現身,肯定有古怪。
“不知厲寨主來此有何貴乾?”凌雨簫不卑不亢,直入主題。
厲鐵一聽並沒有絲毫不樂,仍爽朗的一笑,“小兄弟天賦非凡,可願加入我黑木寨,這三當家的位置就給你了。”
凌雨簫有些訝異,他倒沒想到厲鐵來此是為了這個,當下抱拳道:“承蒙寨主看得起,但我實力不濟,恐怕不足以勝任。”
他知道能當上大盜的至少有日月境的實力,這厲鐵就有日月境巔峰的戰力。
厲鐵搖了搖頭,“小友如此年紀便有這般修為,進入日月境是遲早的事,日後若邁入交泰境更是我黑木寨之幸。”
“聽說小兄弟是外來的,又沒托身之地,來我黑木寨我們附近的資源寶藏都有你一份,你要知道我們這十三陵臥虎藏龍,隱藏過不少強者,遺跡傳承可不少。”
凌雨簫心有所動,以前他想要四處遊歷一番,在生死搏殺中感悟,現在有了十三經,只需要靜靜感悟就行。
他確實準備在這十三陵修行一年多,然後前往天嵐學院,在狂刀武館呆著總歸不好,而且如果真有前人遺跡,這些大盜無疑知道的最多。
可是他也明白對方是精明之人,平白無故絕沒好事。
看見凌雨簫的猶豫,厲鐵毫不在意,笑道:“我們也是看中小兄弟的潛力, 十三陵的其他大盜們可不安生,以後有兄弟坐鎮,我們黑木寨搶奪的資源也會更多一些。”
凌雨簫沒想到這些大盜就如外面的宗派一般,四處招人入夥,他知道對方多半是看見小白狐出手了,以小白狐如今的戰力,即使對上交泰境也能全身而退。
至於大肆誇讚自己,這讓他不置可否。
凌雨簫望向武戰,武戰此時也有些拿不準,不知道這厲鐵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武戰傳音道:“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大盜之間經常會因資源相互爭執,甚至出現相互吞並的情況,畢竟這裡實力為尊,有實力你都可以直接推翻原來的寨主,成為新一代的寨主。”
厲鐵走近來,道:“小友如果拿不定注意,不妨到我黑木寨走走,我請客,對於像你這樣的少年英雄,我還是很願意結交的。”
說著親切地拍了拍凌雨簫的肩,忽然,他身子猛地一退,哈哈大笑起來。
而一旁的凌雨簫則怔在了那裡,臉色煞白,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突然出現的一幕讓武戰等人嚇了一大跳,都望向凌雨簫。
厲鐵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不過語氣立刻變了,“你已經中了我子母奪魂符的子符,母符在我手裡,只要我心神一動,你就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年輕人啊,終歸是太嫩了。”
凌雨簫身子如篩糠一般的抖動起來,整個人蜷曲在一起,青筋直冒,額頭汗珠如黃豆般滾落,仿佛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啊……”劇烈的疼痛讓他嘶聲吼叫,魂氣四溢,眼眸血絲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