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靈屍派眾人聲音越來越響,幾支大旗分別射向元靈湖的八個方位,招魂幡上冥火幽幽瑩瑩,詭異至極。
“嘩啦啦!”
湖面似乎沸騰了起來,流水嘩嘩作響,湖中水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上靈氣匯聚,一會形成龍的形狀,一會又形成飛舞的火鳳,有時又如仙女翩翩起舞,姿態萬千。
“嗚啊……”魔音如遠古的梵音,如諸天破滅,如魔的嘶吼,聲音浪潮滾滾如雷,在這片天地不斷回響。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懼地看向靈屍派所在之處的一團陰霧。
“他們想幹什麽?難道想召喚聖靈之軀嗎?”人們竊竊私語,不過都警惕了起來,無形的能量波動讓他們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元靈液雖好,但也要有性命來消遣。
“天地的勢開始變了。”南劍霜兩眼逐漸變色,一黑一白極為玄異,他看向旋渦深處,晶瑩的光芒充斥兩眼,他雙目睜大,欲要窺測天機。
“啊!”南劍霜兩眼鮮血蹦出,神色痛苦,臉色蒼白,右手蓋住自己的眼睛,道:“血,燃燒的血,祭台,萬丈高的祭台!”
聽到這裡,凌雨簫心中驚濤駭浪,整個人都怔住了,這是南劍霜所看到的嗎?為什麽他感覺如此熟悉。
他忍不住一陣頭疼。
“在哪?在哪?我好像見過,可是我又在哪見過呢。”他腦海一陣眩暈,不斷地尋根求源。
突然,他心中的一扇大門打開了,“對,在潭底第一見到聖靈骨骸時。”
他回過神來,他隱隱還記得,當時第一次見到聖靈骨骸時一道記憶碎片曾進入他腦海,他在那塊記憶碎片中就曾看見祭台,萬丈高的祭台,他還記得似乎那祭台上還站著一個人。
那祭台到底是什麽?這位聖靈生前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人又是誰?
可是那記憶碎片怎麽可能又出現在這裡?那血又是怎麽回事?凌雨簫滿腹疑惑,他感覺像是觸摸到了什麽,但他也說不清楚。
小孩仍是緊張兮兮地看著翻湧得越來越厲害的水面,道:“或許,我們馬上就能知道你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了。”
南劍霜深深呼了一口氣,他神情有些萎靡,道:“我這窺天神眼還沒到更高的層次,不然我就能看清裡面的東西了,但我肯定裡面絕對沒有聖靈的屍體。”
小孩驚訝地轉過頭道:“什麽?沒有。”
突然,他頭皮一炸,道:“媽的,不會詐屍了吧。”
米諾此時也罕見地神色肅然,搖了搖頭,道:“聖靈之魂,誅邪不侵。”
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著水面逐漸浮起的巨影,汗水順著手心滴落。
靈屍派不少人面色蒼白,喃喃低語,額頭布滿汗珠。
瑩潤的仙光逐漸自旋渦中亮了起來,仙光七彩,玲瓏晶瑩,照耀得水面如祥雲,一出現,人們頓感緊繃的精神放松了下來,枯竭的神魂得到滋潤,身心舒泰,如浴春光。
不過對於這突然出現的異象,所有人心情更加沉重,這到底是什麽?竟然還未出現就能影響人的靈魂。
“嘩啦!”
仙光呈祥,異彩紛倫,七彩光澤微微,一片祥和,一個七彩晶瑩的仙棺逐漸從水中浮現。
仙棺一出現,聖潔的氣息照耀,圍著的陰霧嘶嘶作響,陰霧中突然冒起幾團火焰,幾具靈屍竟然在這仙光中自燃了起來。
一邪一正,正邪不相容。
靈屍派急退。
仙棺晶瑩透亮,七彩呈祥,讓人飄飄欲仙,如登仙台,如羽化升華,極盡美的體驗,身心輕盈,有悟道頓悟之感。
“這聖靈之棺是由七彩仙石做成。”有人道。
一聽到七彩仙石,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來,貪婪地注視著聖潔的仙光。
“據說七彩仙石為上古靈石,可熔煉成神鐵九彩仙光。”南劍霜道,他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在這裡竟然能看見傳說中的上古靈石。
“神鐵。”凌雨簫心中震撼。
據說即使是至尊都四處搜尋神鐵,打造自己的至尊兵器,沒想到連至尊都要眼紅的東西會出現在這裡,竟還被一個聖靈拿來做了棺材。
“轟!”
人們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貪欲,神鐵啊,即使是超級宗派見了都要眼紅,都要為之掙個頭破血流,神鐵可是能打造神兵,神兵一出,日月無光,天地顫抖,伏屍百萬,橫掃九天。
而且即使這七彩仙石不熔煉成神鐵,但它本身自帶的仙光極有利於人修行,甚而頓悟證道,另外仙光淬體可誅邪不侵。
“嘶!”一老者鷹爪般的手扣在了仙棺上,另一手一翻,空間崩塌,背後襲來的人瞬間擠碎成血沫。
同時另一個老者絲毫不落後,竟也是扣到仙棺的另一邊,兩人一使勁,即使是山嶽也要在這般勁道上撕裂,可是這七彩仙石竟沒有出現任何的裂縫,只是在兩股距離下翻滾。
突然,棺蓋掀開,一巨物自其中滑落。
裡面竟然又有一個棺材,棺材是血木製成,隱隱有麒麟的咆哮,鮮血蠕動,磅礴的能量如擎天大嶽,將兩個老者同時推翻。
“嘩!”
人們嘩然,這兩個老者實力殊為不弱,都有煉魂境的實力了,竟然還會被一個棺材給掀翻。
空間炸裂一片,不少人爆成血霧,原本安謐祥和的一片仙境此時竟血肉紛飛,成為了一片修羅之地。
“內棺外槨,這聖靈竟用七彩仙石做槨,麒麟血木做棺,好大的手筆。”有人驚呼道。
“傳說麒麟血樹為天地靈樹,成長需要大成的麒麟血灌溉,殊為不凡,一旦成熟,樹木裡自帶神禽之血,若是妖獸、魔獸吸收,可改變血脈,讓自己的體質媲美上古神禽的體質,極端可怕,據說人如果配上靈藥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南劍霜道。
凌雨簫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這麒麟血木竟有如此功效,估計對很多人而言麒麟血木比七彩仙石都來得珍貴。
改變體質啊,一躍成龍,這該是多少人的夢想,而且魔獸的體質遠遠不是普通人所能比得,更何況還是上古神禽的血脈,一旦吸收足夠,豈不是能再造出一個擁有著神體的無上高手。
果然兩位老者看見這麒麟血木後,兩眼放光,舍棄七彩仙石,同時化出能量的大手去抓麒麟血木。
突然凌雨簫旁光芒一閃,米諾如一道閃電般突然射到麒麟血木棺前,也不知她用什麽手法,竟巧妙地將麒麟血木的排斥力給化解了。
她玉手一揮,金芒自其體內乍現,撐起一個保護罩,將無數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阻擋在其外,然後動作敏捷地一把掀開棺材,抱起棺蓋,施加閃電符射到一邊。
神陽壓天,以不可阻擋的姿態向飛掠的米諾壓去,空間扭曲,旁邊又一道神芒洞穿空間向她襲來,神芒所過之處,熾熱的溫度連金剛岩都能融化,突然地面土壤聳動,兩條粗大的土龍旋轉飛舞,扣向米諾的雙腳。
光罩驟然破碎,米諾一口鮮血噴出。
她一咬舌尖,精血飛射,桃紅色的光芒在其面前旋轉,詭異的紋路大亮,一個空間的域門陡然出現。
她想也沒想,抱起麒麟血木的棺蓋就飛身射入域門中,在她進入的一刹那無數攻擊淹沒了周圍的空間。
卻沒人注意到在米諾打開棺木的瞬間一道油綠的光芒射入了凌雨簫冰靈體的鴻蒙宇宙中。
凌雨簫身子一怔,神色變得古怪起來,他微閉雙眼,神念沉入丹田。
在自己冰靈體的鴻蒙宇宙中,漆黑的宇宙背景下,一個碧綠的圓球正散發著柔和青瑩的光芒,光澤微微,有一種不可侵犯的聖潔。
“這是什麽?”
凌雨簫額頭微微起汗,任誰身體突然多出一個古怪的東西,心裡都不會好受。
而最主要的是這碧綠小球竟霸道地佔據了自己鴻蒙宇宙的核心位置,似乎整個鴻蒙宇宙都圍著它轉。
可以說人體內開辟的鴻蒙宇宙如靈魂的泉眼,不斷滋養靈魂,提供生機,但這份滋養現在竟全被這神秘的小球給佔據,都沒自己什麽份了。
他神念探入鴻蒙宇宙中仔細觀察,發現鴻蒙宇宙中的魂氣仿佛都受到了某種吸引,全都圍聚在小球周圍,如一團開天辟地時的原始星雲。
翡翠般晶瑩可愛的小球歡快地沐浴在其中,將周圍的魂氣在凌雨簫驚駭欲絕的神念目光下一絲絲吸入體內。
凌雨簫看著自己體內魂氣的消失,臉都綠了,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來的啊,這才沒一會就消失了大半。
不過正當凌雨簫欲采取行動時,小球吸收了近三分之二後就停止了吸收。
凌雨簫暗暗抹了一把冷汗,他知道在所有魂體中神魂體對靈魂滋養效果最好,可以說是修魂的作弊器,可是這小球又想幹什麽?難不成想把自己當成鼎爐,爐養自身?
凌雨簫想到這裡,寒氣直冒,整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小球,然後神念將其包裹,就欲將其托出來,突然一道強大的力道襲來,凌雨簫的神念被其生生震出了鴻蒙宇宙。
自己開辟的鴻蒙宇宙竟然被一個莫名的小球給霸佔了,凌雨簫汗顏,心中有些惶恐,鬼知道這來歷不明的小球是什麽東西,不光吸收自己的魂氣,還借助神魂體之利滋養自身,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個小球為什麽會在棺材裡?”凌雨簫想到這兒寒氣順著脊背上冒。
當凌雨簫試了幾次驅趕小球後,他不得不放棄,事實證明這翡翠可愛的小球並不簡單,至少自己玩不過它。
他睜開雙眼,四周能量潮流肆意揮霍,空間一陣動亂。
“這棺材內怎麽沒有屍體。”有人看到麒麟血木的棺材裡空空如也,不由得驚呼。
“難不成這聖靈真的詐屍了!”有人驚悚地道。
所有人都感覺背後發涼。
“去他媽的,管它有沒有東西呢,這棺材誰得到了就是誰的了。”有一人罵道,不過麒麟血木棺材並不簡單,那人還未接近,就被灌木上滔天氣勢掀飛。
雷宇生英姿勃發,黑色的雷海如汪洋般沸騰,他漆黑的頭髮根根豎立,猙獰的面孔如雷神下凡,神威蓋世,他手懸一個玉佩,玉佩光澤大亮,抵消了麒麟血木的巨力,他雷霆巨手一把扣在麒麟血木的棺材上。
在他行動的同時大燕王朝的皇子周身金黃的龍氣奔湧,龍吟九霄,龍威浩浩蕩蕩,竟隱隱與麒麟血木的麒麟之力相抗衡。
他龍氣巨手亦是扣在其上,另有老者周身冰冷的風暴直卷穹宇,寒氣遮天蔽日,他冰冷如精鋼的手扣在灌木的另一側。
三者各施滔天威力,力拔山兮氣蓋世,這般力道即使是一座山峰都要被撕成碎片。
“媽的,不能忍了,老夫也要拚一把了。”小孩擼了擼袖子,氣鼓鼓地道。
“砰!”
一聲爆響在這片小天地如滾滾春雷轟鳴,麒麟血木棺竟在這三人的力道下分成了五個木板,他們三人各取得一塊木板,麒麟血氣環繞,另外兩塊木板橫飛。
小孩腳底符紋如烈焰熊熊燃燒,小身板一閃就出現在了一個棺木旁。
“誰家的孩子跑這來玩,快給叔叔滾開。”一大漢氣勢殊為不弱,不怒自威,體內能量如暴雨前的陰雲,浩浩蕩蕩。
大漢一拳轟向小孩,拳風炸得空間都是劇烈地震蕩,小孩抱起棺木就開溜,拳風席卷,正中他背心。
不過小孩被一拳擊爆的場面並未發生,小孩只是一個反轉就穩下了身子,他回過頭來,罵罵咧咧,道:“現在的年輕人,都沒一點禮貌,媽的,老夫可是身比金玉,就你也能傷得了我。”
大漢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小孩中了自己最強的一擊後竟沒留下一道傷痕。
“痛死我了,老夫不發威,你還真當老夫是病貓啊!”小孩氣鼓鼓地扔出一個符紋,符紋空中炸裂,雷海翻湧,銀色的雷霆不要命地轟下,大漢被震得鮮血直噴。
“你很厲害嗎?”一個青袍老者陰惻惻地出現在小孩身旁,他看起來弱不禁風,瘦骨嶙峋,但衣袍獵獵作響,無上的威勢讓小孩頭髮倒立。
小孩恭敬地將木棺遞給後者,道:“老先生笑納。”
老者摸了摸胡須,毫不客氣地將木棺收為己有,袖袍一揮,魂氣翻卷如雲奔如虎。
“老雜毛,下次遇見你老夫不把你活剝了。”小孩回到凌雨簫身邊,氣憤地道。
凌雨簫都被他逗樂了,剛欲說話,突然臉色一變,在眾人爭搶七彩仙石和麒麟血木時靈屍派並未出手,而是在一邊結成大陣,數百奇形怪狀的靈屍當空踏立,念念有詞。
凌雨簫眼眸一縮,只見湖的一側水面沸騰了起來,嘩啦啦作響,一股浩浩蕩蕩的氣勢從大陣中傳出,他在湖水中隱約看見一個巨大的棺槨漸漸浮出。
這…竟然是雙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