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的陽光暖暖地照耀在山坡上,平常寂寥無人的山坡現在聚集著數百來號人,將原本的寧靜衝得一乾二淨,喧囂衝天。
三三兩兩的人群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似乎在討論著什麽,有的少年男女則互傳情意,眉梢間盡是喜悅。
從僻靜的道路來到此處的凌雨簫,看了一眼山坡下的層巒聳翠,又聽著這嘰嘰喳喳的各種聲音,有些不置可否。
“你就別看他們了,他們好多人都準備結隊進去,一來為了保證安全,二來共同獵殺一些妖獸要簡單些,以你的實力只要不出現控魂境級別的妖獸完全沒問題。”
一旁的凌靈兒笑道。
“當然那種級別的妖獸在這外圍是不可能遇到的,平常都會有執法隊在裡面巡邏,這種妖獸如果遇到早就殺死了。”
“唉,值錢的都被那些執法隊給弄了。”凌靈兒歎了一口氣。
凌雨簫剛開始還是點點頭,讚成她說的,而後一句話差點讓他一個趔趄。
“哼,你也不用不信,當年凌逍就帶著一夥人準備去獵殺一頭鴻蒙境的妖獸,差點將整片管轄的區域鬧翻天,結果一頭都沒發現。”
凌雨簫心中暗驚,難怪族裡的人都稱他為瘋子,竟然敢以入魂境的實力去挑鴻蒙境的妖獸,雖說在同一境界妖獸要比人差上不少,但畢竟實力擺在那兒。
控魂境和入魂境完全是兩個級別,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敢這麽做,當真是有膽氣,實力自然也不會弱到哪去。
“進去後我想自己逛逛。”凌雨簫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他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所以他還是想自己獨自去闖蕩闖蕩。
聞言,凌靈兒將雙眼微眯成一個危險的弧度,不懷好意地看著凌雨簫,薄怒道:“沒看出來啊,我又不是荒古猛獸,還這麽避著我,哼。”
凌雨簫尷尬地摸摸頭道:“我只是想自己一個人歷練歷練,有靈兒姐在這,我都不用出手了,那些妖獸你一巴掌就拍飛了。”
“你還這麽狡猾,拍馬屁也不是像你這樣。”凌靈兒皺了皺瓊鼻,撇了撇嘴。
“不管怎麽樣,進去之後你還是要小心點,說不定會有妖獸圍攻,雖然有執法隊,但也來不及救援。”
凌雨簫點了點頭,就在這時,一隊人向這裡走來,為首的正是凌宗。
此時他一身白衣,腰懸白玉,有些出塵的氣質讓得一旁的眾多少女異彩連連。
此時他的眼神有些陰沉,嘴角依然保持著讓諸多少女心動的微笑,笑若春風,但凌雨簫卻隻感受到了冰冷的寒意。
凌靈兒看到後者的到來,立刻笑吟吟地挽住凌雨簫的手臂,道:“早啊。”
注視著這一細小的動作,他的眉頭都是跳了跳,眼神更冷,皮笑肉不笑地道:“靈兒姐來的可真早,我倒是來晚了,一個人在這也不寂寞?”
“沒看到我在和雨簫弟弟聊天呢,可不要打擾了我的興致。”凌靈兒笑道。
“雨簫弟弟,我當日的建議可是為你好啊,竟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在這狩獵的區域可是不禁打鬥的哦。”凌宗笑得更燦爛了。
說完,一股雄渾的氣勢頓時壓了過來,這般氣勢竟超過了當日和凌雨簫對決時的氣勢,看來這些他竟有所突破。
“哼。”
凌靈兒也是將氣勢放出,一股更加洶湧的氣勢轉瞬間壓倒了凌宗的那股氣勢。
凌宗登登地後退了幾步,原本他還想著展現實力來彰顯自己的天分,
從而獲得凌靈兒的青睞。 哪知凌靈兒竟如此護短,話都沒說就釋放威壓,將自己壓倒,這明顯準備讓他下不了台。
凌宗鐵青著臉剛欲收回氣勢,突然一喜,一股絲毫不弱於凌靈兒的氣勢出現在自己這一方。
凌靈兒俏臉一變,怒喝道:“凌逍,這些日不見,看來長進了不少啊,你也準備幫他嗎?”
人群逐漸分開,一個面色沉鬱冰冷的男子逐漸走出。
男子長得並不英俊,但五官分明,更主要的是其強大的實力,讓得一旁不少少女暗暗地將其與凌宗作比較,有的甚至驚呼其名。
後者赫然便是東府第一人的凌逍,媲美凌靈兒的存在,在凌雨簫沒來之前,很多人幾乎都確信凌靈兒最終一定會嫁給他。
畢竟凌逍確實有這個天賦,也有這個地位,人們甚至相信他娶了凌靈兒後一定會結束東西二府分裂的狀態,讓得十多年來分裂的凌府再度合一,走向巔峰。
自從老府主無聲無息消失後,東西二府共同管理族內大小事物,但偏偏兩位府主關系並不好,因此好多事情都被僵在那兒了,嚴重影響了凌府的發展。
因此凌府越來越沒落,老一輩的強者莫不追念當年凌府在望月城獨佔鼇頭的歲月。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實力。”
凌逍冷冷地看向凌靈兒旁邊的凌雨簫,顯然他這話是針對凌雨簫說的。
凌宗聞言,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關於凌雨簫的事他都已經向凌逍說過了,添油加醋自然少不了。
“沒時間。”
凌雨簫聳了聳肩,他對這些整天吃風喝醋的人實在沒有好感,因此言語也絲毫不客氣。
聽到他的話,凌靈兒對著凌雨簫俏皮地擠了擠眼睛,像是極為讚成似的。
不過讓凌雨簫驚愕的是,凌逍竟然淡淡地點了點頭,什麽話都沒說。
凌雨簫一陣愕然,他原本還以為又要大戰一場,難道另有陰謀?
“進去後莫要和我相遇,不然我不會介意以大欺小,畢竟你我也是同輩人。”
凌逍忽然道:“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她是我的人。”
“凌逍,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的求婚我爹可是沒答應呢,不要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看著你我就討厭,要不痛痛快快地打一場。”凌靈兒頓時怒道。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喧嘩,都抬頭望向遠方的天空,只見天空中兩個光點急速放大。
兩個光點都是由一團日月星辰的光輝包裹而成,散發著玄妙的氣息,隻一瞬間兩個光點裡的人已是出現在森林的上空。
其中一人正是凌桐,他懸空而立,背後是日月星辰的異象,日月在背後緩緩流動,竟如同實質一般。
他額前的灰發飄舞,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強大力量在其身前形成,這股力量無色無形,卻極為玄妙,仿佛包含著世間的一切至理。
他眼眸如星辰般的海洋,看得想讓人沉迷。
另一人身著淺白色的衣袍,雙臉精瘦,眼如鷹隼,有一股不服輸的野氣,背後也是兩輪日月懸浮,竟也是一位日月境的強者,想來他就是東府府主凌昆。
也不知何時,凌昆將眼神轉向凌雨簫,那般冰冷的眼神如同在深夜中的狼眸。
只看了一眼凌雨簫便覺如墜冰窟,意識都要在這般眼神中迷失。
不好!凌雨簫心中暗驚,可是他發現自己的肢體完全都動不了,意識漸漸沉淪,雙眼竟如千斤般直往下墜。
他死死撐住,他知道如果真的閉下眼,那就真的玩完了,自己什麽時候得罪過這麽一尊大神?心中微涼,暗暗叫苦。
難道是因為自己搶了他兒子的老婆?現在凌雨簫想哭的心情都有了,眼皮越來越沉重。
突然一道溫和的光芒打入他體內,他整個身子都是一震,清醒了過來,看向凌桐,只見後者正微笑地看著自己。
凌逍也發現了這一情況,微皺眉頭。
凌桐冷冷地看向凌昆,滿臉怒意。
後者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對著下面的青年道:“本次狩獵規矩照舊,持續三天,不許逗留,不要出界,得到的東西歸個人所有,如有危險,盡快通知執法隊。個人打鬥,不許傷人性命,好了,狩獵開始吧。”
下面的人群“嘩”的一聲爭先恐後向森林中湧去,凌宗怨毒地看了一眼凌雨簫,也是跟著隊伍躍進了森林中。
凌雨簫搖了搖還在犯疼的腦袋,心裡罵道,老不死的,以大欺小還這麽囂張,等小爺有了本事,一個眼神瞪死你。
凌雨簫慢慢地邁進森林,心中警惕越來越大,沒想到才進凌族沒多久便得罪了這麽多人,其中還有東府的府主,看來以後凌族是呆不下去了。
得趕快提升實力啊,想到此處,凌雨簫越來越有一種危機感。
控魂境下皆螻蟻,東府府主只是遠遠望了自己一眼,就差點將自己無聲無息地抹殺了,如果真的動手又有多厲害,恐怕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拍死。
控魂境,一定要早日達到控魂境,凌雨簫暗暗下定決心。
看來這凌族並不安全,他真的有些懷疑,自己會不會哪天早晨就直接被人弄得睡死過去。
凌雨簫搖了搖頭,不管怎樣,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出去歷練,也不比在凌府安全多少,光是妖獸就夠自己喝一壺了。
森林清淨,陽光的溫度仿佛被隔絕開來了似的,一切都顯得如此清幽,雖說這只是天源古林的外圍森林,但其感覺卻絲毫不亞於在那些大森林內。
高大的樹乾足足有十多米高,樹乾間滿是爬藤、蛛網以及小型的爬行生物。
樹枝遮天蔽日,給人一種壓抑感,不過這片森林並不寂靜,時不時竄出一隻灰兔或是小鹿,讓得多年打獵的他頓時有些手癢。
不過他清楚自己的目的,並未亂來,畢竟自己的目的主要還是采集妖晶,以後外出遊歷也許還要這筆錢呢。
如果能發現幾株靈藥就更好了,畢竟靈藥可遇不可求。
……
灌木叢中突然鑽出一隻類似狼的妖獸,不過狼的身上披著一層堅固的鐵甲,尾巴如石頭做成的一般,一節一節的。
如果有傭兵在這,一定會發現, 這正是頗有凶名的妖獸:鐵甲狼。
成年的鐵甲狼完全有七階的戰力,憑著堅固的鐵甲,甚至連八階強者的全力一擊都能扛得住。
不過此時的它正慌不擇路,每走一步都會有鮮血從破損的額頭上流出。
“咻”的一聲,一件東西飛向鐵甲狼的左側,鐵甲狼的雙耳豎起,聽到聲音迅速往右跑,突然間樹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掉下來,“碰”的撞向了鐵甲狼,它聲音尚未發出,堅固的頭顱頓時炸開。
一隻手迅速探出,手中不知何時已出現一枚綠色的帶血的妖晶。來者正是凌雨簫。
凌雨簫踢開鐵甲狼的屍體,笑道:“繞你奸似鬼,也得喝小爺的洗腳水。”
“這是哪?”
凌雨簫一抬頭,有些茫然,剛才隻專心於追殺鐵甲狼竟忘了來的路線。
“咦”,凌雨簫微微側耳,只聽見水聲淙淙。凌雨簫正有些口乾,拿起水袋,用葉子將身上的血跡擦乾,尋聲而去。
沒走多遠,水聲嘩嘩作響,陽光逐漸亮了起來,凌雨簫分開枝葉,一條巨大的瀑布出現在他的面前。
瀑布有十多米高,彩虹駕馭而上,溪水清澈見底,小魚戲遊其間,又有小鹿見他來後慌忙躲避,流水落花,宛若仙境。
見到此番景象,凌雨簫都有些恍然。
突然,他發現在瀑布下的一石塊後的溪面上,倒映著一朵雙莖小花,小花已經凋謝,露出晶瑩的果實,果實玲瓏剔透,裡面隱約能看見一隻碧色的小蛇遊動,宛若神跡。
“碧蛇果。”
凌雨簫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