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的話語。
凌赤火腳掌重重地踏在地面,他的身形竟如箭矢般射出。
周圍的少年一陣驚呼,這般速度當真可怕,很多人幾乎都沒看清凌赤火是如何出手的,其人已躍至凌雨簫面前,一掌夾雜著火魂氣狠狠砸向後者,戰鬥似乎在一開始就已注定凌赤火的勝利。
凌赤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這一速度型的秘法,他自信能一擊將凌雨簫解決,畢竟同輩的人當中,還真沒一個人避過這一掌,很多人連他出手都沒看清,就中了一記巴掌。
凌雨簫全身緊繃,魂氣在周身運行到極致。
他知道,凌赤火既然敢來就一定有著自己的依靠,但還是讓凌雨簫吃了一驚,沒想到凌赤火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看來凌赤火也學過速度型的秘法。
凌雨簫也凝重起來,手心微微發汗,這是他修行以來的第一場真正的戰鬥,如果失敗,恐怕未來都會處在陰影之下,修行之路也就要早早結束。
他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他擔負著父親的希望,擔負著少年的熱血和激情,他的路才開始,所以他只能勝,不能敗,哪怕拿出他最後的底牌。
不過還好,雖然凌赤火修有速度型秘法,但終究沒有風卷殘雲決這一秘法那麽精妙,甚至在他看來,凌赤火的秘法比較笨。
凌赤火的秘法是僅靠魂氣撞擊地面借力而使自己的速度加快,而風卷殘雲決在借力上卻有相當的講究,不光借周圍的力,還發揮魂氣與周圍的感應,同時借力的方向、多少、轉換都一一有記載。
這麽多年的捕獵生涯已經讓他將風卷殘雲決的第一重境界運用的爐火純青。連那狡猾輕盈的兔子都能輕易捕捉,更何況凌赤火。
不過隨即他也釋然,凌赤火一家能有速度型的秘法就已經很不錯了,要知道,哪怕是最低級的秘法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有的。
而凌江瀾作為一個煉魂境強者,給的秘法能有多差,甚至凌雨簫一直懷疑,自己父親給的秘法即使是在整個巴伐爾帝國都只有極少數人能拿的出來。
雖然他對外界不是很了解,但那些秘法的精妙他還是能感受到的。
看到在他面前放大的掌影,凌雨簫也是一掌擊出。
面對凌赤火的一掌,他竟然沒有絲毫躲避,反而爭鋒相對,這讓周圍的人都暗暗歎息,要尋死也不是這個法啊?
六階的強者對七階的強者避都避不及,更惶恐爭鋒相對,在他們看來,唯有取巧凌雨簫方能周旋一二,而後者竟然連這種常識都沒有,看來這個凌雨簫真的狂傲過頭了。
凌赤火冷笑更甚,他已經打定主意,不把凌雨簫打死也要將他打成殘廢,這種事他乾的太多了。
凌雨簫作為一個獵人,有的是冷靜與從容,他不是魯莽之人,他想看看自己多年錘煉的魂氣到底有多強。
“碰!”
兩掌相對,激烈的魂氣熱流震蕩開來,庭院中乘涼的大樹被震的嘩啦啦作響,樹葉在激流的空氣中四散飄飛,原本乾淨的庭院竟一片狼藉。
在灰塵中兩人同時射出,凌雨簫登登登地退了三步,反觀凌赤火僅退了一步就穩住了身形,一招就分出了優劣,修魂路上每階之間都是絕對的差距,果不虛言。
“這…怎麽可能?”
眾人眼神都有些癡呆,按他們所想,光是這一擊就足以將凌雨簫打趴,而對方竟絲毫無損,只是多退後了幾步。
“哼,即使是勉強抗過這一擊又如何?”
這些少年都感到難以置信,
但依舊不看好凌雨簫。 凌赤火也是心驚,看來這小子還是有點實力,難怪敢這麽猖狂,不過,這點實力可還不夠。
凌雨簫神色微凜,但他對這一擊的表現已經很滿意了,他不是一個貪心的人。
自己父親常說,十年鍛基,在修魂的前十年奠基是尤為重要的,所謂奠基就是錘煉魂氣,使自己的魂氣更加精純,以便為後續的修行鋪下堅實的基礎,越是精純的魂氣越是容易找到天地之道。
但想要以此跨階作戰或許還很難。
“廢物依舊是廢物。”凌赤火心下有些惱火,毫不猶豫運轉秘法再度展開攻勢。
“砰砰砰!”
一系列的肉體抨擊聲傳來,飛的近的樹葉直接被震得粉碎。
凌雨簫腳踏風卷殘雲決展開攻勢,不過他卻並沒有傻乎乎地硬碰硬,而是選擇旁敲側擊。
風卷殘雲決精妙無雙,凌雨簫的身影如靈猴一般靈活的閃躍,時不時擊向凌赤火的肩頭、脊背、手腕。
不過凌雨簫也因此被凌赤火近身擊到胸口,震得他一陣氣血翻騰,好在他身形靈活多變,他被擊到的數量遠遠小於凌赤火被擊到的數量。
原本還在嘲笑的眾人頓時驚訝地張開了口,顯然兩者之間這種以命換命的攻勢驚住了,他們有些難以相信,這個常常避著他們的凌雨簫,竟已悄悄間成長的如此厲害,不光實力強悍,戰鬥還如此老道。
凌雨簫常年與各種野獸、妖獸打交道,其經驗自然不會弱於與人打交道的凌赤火,要知道在捕獵過程中,垂死的生物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一些妖獸。
汗珠如豆子一般順著凌赤火的額頭越滾越大,到如今他才收起了輕視的心理,同時心中竟多出了一絲恐懼感,這是他這麽多年來從未感受到的。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遲早被這家夥耗死,這家夥到底有什麽機緣,竟然會有這麽厲害的秘法,看來把他弄倒後,必須逼他把這種秘法交出來。
他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頓時展開一系列更猛烈的攻勢,同時左手經脈上魂氣悄然湧動,一股狂暴的氣息在手掌間形成。
凌雨簫急速閃避後者的攻勢,眼眸微眯。
凌赤火突然錯到凌雨簫身前,右手夾雜著火熱的勁風掄了過來,突然變拳為掌,掌心向下滑避開凌雨簫的一次硬憾,竟如鐵鉗一般一把抓住凌雨簫右手手腕。
凌赤火順勢一拉,他的左掌揮向後者的面膛。
凌雨簫明顯吃了一驚,不過反應並不慢,因為他已有準備,左手變指,剛才悄悄凝聚的魂氣頓時哄地湧出,食指和中指間純紅色的魂氣散發著一種溫暖的氣息,不過這種氣息竟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開山掌!”
“純陽指!”
一股強橫的魂氣氣流自掌指之間如漣漪般衝向四周,將大樹的枝丫衝的搖擺不定。
凌雨簫和凌赤火震得同時後退,鮮血順著嘴角流出。
“好強的秘法。”
凌赤火的眼皮也是因為這一擊劇烈地跳了跳,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掌心傳來的陣陣刺痛感,甚至他完全相信,如果自己不是七階入魂境,恐怕自己的手掌已經被擊穿了。
“他怎麽會有這麽厲害的秘法,而且一個又一個地施出,我爹也才僥幸得到三本秘法,還是最低級的。”凌赤火喃喃道,想到此處他的掌心已沁出汗珠。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完全低估凌雨簫了,從一開始便是如此,試想如果不是有著某種底牌,一個六階入魂境的修魂者又怎會等著七階的人來單挑呢?
不過事已至此,一切都已不重要了,他決不能輸,這個廢物以前能讓他見著就繞路走,現在依然可以,他不容許有人超越他,特別還是這個廢物。
凌雨簫再次躍到凌赤火面前,事到如今他決不能收手,在叢林中他絕不會讓一條猛獸有喘息的機會。
不過凌赤火也不慢,雖然略微分神,不過很快又恢復過來。
“開山掌!”
“火獄爆炎拳!”
凌雨簫一聲厲喝, 這還是修行以來他第一次施展這一秘法,雖然只是學習了數個時辰,但有了純陽指以及風卷殘雲決這兩種精妙秘法的基礎,現在施展到火獄爆炎拳的第三重不是問題。
他知道,唯有這種霸道型的秘法才能真正一擊斃命。
純陽指雖有攻擊性,但其真正作用卻在治療上,在野外受傷或中毒後,用這一秘法能取得驚人的療效。
“碰!”
又是一次猛擊,不過不像純陽指那般平分秋色,而是摧枯拉朽。
凌赤火的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那般直直地被拋出,一口鮮血“噗”地噴出,剛才攻擊的右臂竟如同面條一般軟了下來。
凌赤火眼中充滿了殘留的恐懼,他實在難以想象,竟還有如此恐怖的秘法,那股霸道的氣流直震得他五髒六腑都一陣翻動。
凌雨簫則要好很多,他一連後退數步,右臂上衣衫都被這股霸道的魂氣震的粉碎,整個手臂都一陣脫虛,連他都沒想到,火獄爆炎拳第三重竟有如此的威力。
如果第四重、第五重甚至更高那又是怎樣的一副場景,當然也可能是對手沒倒,自己的手臂倒震斷了。
不過他相信,如果給時間讓自己再磨合一番肯定不會是如此狼狽了。
庭院,煙塵彌漫,煙塵中一道身影緩緩向前移動,包圍的眾人都不自覺地悄悄向後退去。
在煙塵中,凌雨簫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凌赤火,不過凌赤火並沒有絲毫的恐懼,赤紅的眼中充滿了怨毒,以及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