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空天際三道急速飛行的人影一掠碧空,如蜻蜓點水一般,下面正農耕的農民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眼花了,畢竟三道人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小破孩,沒想到你其他不行,逃跑倒是一流。”凌雨簫看著小孩的腳丫子飛速彈動,滿臉發黑。
他發現即使是自己突破星辰境,速度依然是三人中最慢的那一個,這讓他不禁汗顏。
小孩回頭望了一眼凌雨簫,神色極為得意,道:“嘿嘿,天大地大,逃命最大。”
“你這符紋是什麽?”凌雨簫問道,他氣喘籲籲,這般高速飛行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
小孩戒備地看了一眼凌雨簫,道:“你小子就別打它的注意了,這可是我當年的得意之作,我稱它為鬥轉星移符。”
說到這裡他不禁小驕傲地一挺胸脯。
不過他剛驕傲完,當的一聲,小孩急速飛行的身子頓止,小光頭似乎撞著什麽東西似的,面前空間一陣漣漪,小孩撞得頭暈眼花,身子都有些不穩。
見狀南劍霜和凌雨簫同時停了下來,凌雨簫笑道:“看來飛得太快也不是什麽好處啊。”
“他媽的,有沒有公德啊,能不能不要到處建牆,老夫的一世英名全毀了。”小孩暈頭轉向,氣呼呼地道。
突然他一個激靈,這哪來的牆?
“小破孩,你被撞傻了吧,誰會建這麽高的牆。”凌雨簫看著小孩的樣子,不由得一樂,道。
“這是空間結界。”南劍霜聲音一沉。
凌雨簫也是微驚,他伸手向面前的空間摸去,果然,自己手前面空間一陣漣漪,可是無論自己用多大的力都無法推入半分。
“這是那個老太婆的空間封鎖,完了,我們被封鎖在裡面了。這回斷送老頭皮。”小孩看著面前的空間結界,小臉微苦。
凌雨簫心中一沉,只聽遠空一陣破空聲,一道飄搖如仙的倩影白裙飄飄而來。
她光輝聖潔,如天仙下凡,不染塵埃,但在凌雨簫眼裡這麽一個傾城的絕色美女卻比遠古凶獸還可怕。
凌雨簫火獄爆炎拳九重化龍,外加玄龜之力,力可碎山,一拳擊在空間結界上,只見空間一陣漣漪,然後歸於平靜。
凌雨簫心中震動不已,以他星辰境的實力再使出火獄爆炎拳威力不知幾何,竟然撼動不了這空間結界絲毫,要知道這空間結界可是覆壓三百裡啊,如此大面積的空間結界竟還會這般強橫。
“沒用的,那老太婆實力已至化境,世間少有敵手。”小孩小臉發黑。
“越來越近了。”凌雨簫看著飛速掠來的神女心中一陣緊張。
難道他真的擺脫不了被抓走的命運嗎,他實在不願意接觸那等超級勢力,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被抓到超級勢力後,他們會對自己做什麽。
是僅僅逼問關於聖靈墓穴裡的事?還是讓自己交出古經?畢竟這古經就在自己的鴻蒙宇宙中,那些頂尖強者搜查一番還是能找出來的。抑或是讓自己作為超級勢力的一個供奉,好好刻符,終身限制自由?
以自己這點實力,說不定就偷偷被某個其他宗派的臥底給乾掉了,他實在有些不敢想象前途的微茫。
南劍霜黑白道圖拚命地撞擊面前的空間結界,但見到沒有一絲作用後,不由得放棄了,他皺眉道:“出了墓穴,這裡天地大勢太弱,我借用不了太多,無法破除空間結界。”
“小破孩,你一個幾百歲的老妖怪了,身藏符石一定很多,
弄一個絕世大符把它劈開。”凌雨簫擰住小孩的脖頸。 小孩小臉苦澀,道:“經過這麽多年我的那些符石早都用得差不多了,哪來的絕世大符。”
凌雨簫可不信他那一套,這家夥簡直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死死抱住那些符石不放,道:“你還真準備被抓嗎,你要是沒有強大的符石,打死我都不信。”
小孩道:“媽的,能不能不要天天惦記著我的一點保命的東西,反正他們最後看重的也是你,我們身上可什麽都沒有。”
對於小孩的回答,凌雨簫都有掐死他的衝動,這家夥果然藏有不少好東西,但打死都不拿出來。
“如果不是我省吃儉用,我這些符紋早就用光了。”小孩解釋道,“所以能節省還是節省點用,說不定一個不好別人九天宮看中了你,把你當成他們的神子來培養呢,我們也能沾沾光。”
凌雨簫都被氣樂了,卻相當無奈。
九天宮神女已經離他們不過十來裡,連對方那股奇特的氣息凌雨簫都能感受到,心砰砰直跳。
小孩緊張地摸了摸小光頭,手裡不知不覺出現了一個符紋,正當他要忍痛激活時,旁邊的凌雨簫突然驚叫出聲。
“小月!”
凌雨簫目光無意間掃到了遠處的一座山峰,兩道倩影在山峰的雲霧見時隱時現,如兩個模糊的光點,但就在目光看到某個光點的一瞬間凌雨簫幾乎脫口而出。
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即使是相隔這麽遠,他的心都跳慢了一拍。
小孩道:“都這個時候你還在想你的小情人啊,嘖嘖嘖,老夫都被你感動了。”
“什麽小情人。”凌雨簫給了他一個爆栗,這小破孩開口就沒一句好話。
南劍霜也是望向那座雲霧縹緲的山峰,面色凝重,小孩一看,不由得驚咦了一聲,用手在額頭前搭起一個小涼棚,眼睛微眯,道:“不會還真是你的小情人吧。”
凌雨簫臉一黑,擰起小孩的脖子就要往下扔。
“現在的年輕人啊,靦靦腆腆的。”小孩嘀咕道。
山峰終年積雪,一道藍金色衣袍的倩影遠遠望著凌雨簫等人,清脆的聲音如黃鶯般嬌軟動聽,“師尊,幫幫雨簫哥哥。”
旁邊模糊的藍裙女子,素手微揚。
接著,凌雨簫等人面前的結界撕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聖靈之墓已鎖,我們走吧。”藍裙女子聲音清冷,轉過身,身影逐漸幻滅。
譚小月不舍地看了凌雨簫一眼,心中道:“雨簫哥哥,我會去找你的,你可要等著我。”
“這空間結界破了。”當凌雨簫失神間小孩欣喜的聲音傳來,凌雨簫看一眼模糊幻滅的倩影,金色大翼一震,飛速逃離結界。
神女微微疑惑地看向霧靄遮蔽的山峰,她步步生蓮,衣裙在風中飄舞,緊貼曼妙的身姿,曲線動人。
“你的小情人對你可真是情深義重。”小孩嘿嘿一笑,道:“淫兄啊淫兄,你豔福不淺啊。”還沒說完,就一溜煙的被凌雨簫踢飛,如一道流光射落天際。
“哇!爹,你看,是流星耶!”一個躺在草地上看農人耕種的男孩突然站起身,激動地指著遠方滑落的流光,小臉說不出的興奮。
然後一臉虔誠地閉上眼:“流星啊流星,你可一定要滿足我小小的願望,我的願望是…”
“耶!我在流星墜落前成功將願望告訴了流星,爹爹,我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對吧。”小男孩激動地看著尚未墜落的流光,然後驚呼道:“爹爹,這流星怎麽還往上飛。”
小孩穩住身形,腳底符紋屢現,看了一眼臉色發黑的凌雨簫,嘿嘿一笑就飛回天際,訕訕地道:“對,你們可是朋友,是郎情妾意的阿哥阿妹。”
凌雨簫臉色一沉,冰靈體大開,寒氣如浪潮一般呼嘯自體內洶湧而出,無數道冰刺噴射。紛紛射向小孩,小孩身體雖未受傷,但刺痛卻讓他一陣慘叫。
“唉,世風日下,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尊重老人了。”說著還故意將手負在身後,一副小老頭的樣子,他回頭看了一眼,突然發毛,道:“媽的,她竟然快趕上了。”
凌雨簫一驚,看向後方,發現九天宮神女姿態優雅,速度卻一點不慢,如風馳電掣,正一點點接近凌雨簫等人。
凌雨簫明白這九天宮神女的速度一點也不弱於他們幾人,甚至還有快上幾分,前面只是因為兩者初始距離比較遠才遲遲未趕上,但現在這初始距離已經被無限拉近,現在據他們只是咫尺之遙。
“喂!小娘皮,雖說老夫當年風流倜儻,處處留情,但對你又沒有始亂終棄,你幹嘛追著我不放。”小孩大叫。
凌雨簫一陣無語,這話怎麽歧義這麽大呢,連平時面若冰霜的南劍霜也不禁對小孩側目。
神女白紗下的絕美面孔看不出表情,但想來心裡也不會好受,她是何等身份,竟然會被一個小孩這麽形容,她抽出長劍,劍氣龍吟,凌厲上九霄。
她玉手一揮,一道千米的劍芒如彎月落九天,以無可逃避的速度砍在小孩身上,小孩疼得一陣齜牙咧嘴,但他身上除了一道淺淺的白痕,並沒有絲毫的其他痕跡。
這讓凌雨簫心驚,這小孩體魄之強已遠超他所料。
“老夫當年縱橫大江南北,如果在當時老夫一定把你抓去當暖床丫鬟。”小孩憤憤不已。
劍氣如虹,仙光萬道,割裂蒼穹,即使相隔這麽遠凌雨簫都感覺皮膚一陣刺痛。
南劍霜看了一眼背後縱橫如龍的劍芒,一把抓住小孩,拉到背後,劍芒尖銳呼嘯而至,直劈得小孩口吐白沫。
小孩道:“劍霜兄,你竟然把我當擋箭牌。”
南劍霜淡淡地道:“這裡也就你能擋得住她的攻擊,我們隨便被劈上一劍就得死,不然你就拿出一道空間符紋讓我們趕快離開。”
凌雨簫嘿嘿一笑,拍了拍小孩的肩,道:“你就辛苦一下吧,話說後面那位姑娘動怒可全是你的原因。”凌雨簫對南劍霜大為佩服,給了他一個大拇指。
小孩臉色一苦,道:“想老夫當年風華絕代,如今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然後又叫囂道:“喂,大姐姐,你花容月貌,傾國傾城,生氣容易長皺紋,就放過我們吧。”
凌雨簫一臉鄙視地看了小孩一眼,這家夥,臉皮當真是厚啊,劈了幾劍頓時沒了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