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摹刻的時間極為的漫長,實際上只花了一個時辰,如果小孩知道了恐怕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他當時看著這符紋差點就暈倒了,用了近半天才在腦海中摹刻下來。
當然凌雨簫並不知道,當他提起符筆的時候他就已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眼裡只有剛才的符紋,只有那種線條舞動的美。
他將符力注入其間,筆杆的符紋亮了起來,發著淡淡的毫光,符力隨著毫光流淌到筆尖。
他筆尖輕點,一切如行雲流水,堅硬的鐵板在符筆下竟如豆腐做的一般出現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他陶醉其間,每一道符紋都如心中所想,用了半個時辰,終於一氣呵成。
不過他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皺起了眉頭,他看著面前的符紋總感覺少了點什麽東西,他將魂氣注入其中,符紋亮了一下,隨即就黯淡了下來,顯然刻符失敗。
凌雨簫沒有絲毫的苦惱,如果剛開始就成功那就奇了怪了,哪個符師不是千錘百煉出來的,他吸了一口氣,開始找原因。
可以說刻符相對而言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找符紋失敗的原因可見難了。
一道道的線條,每一道線條的粗細深淺以及勾勒的曲度都是有極嚴的要求的,可以說稍微不注意多加了一點符力或許整個符紋就損壞了,而這一點符力的增加還是極難發現的。
凌雨簫皺了皺眉頭,仔細順著紋理再度推演了一遍,發現自己的一道細小符紋與另一道符紋的連接沒過渡好,這也是初學者常出現的問題,刻符本身就是一個細致活,需要耐心與細心。
凌雨簫毫不氣餒地換了一塊鐵板,再度開始刻符,符力順著筆尖在神念的指引下緩緩流淌,在失敗了三遍後凌雨簫變得遊刃有余了。
第四遍的時候他終於成功了,此時已過日中,凌雨簫汗流浹背,眼睛卻放著光芒,他顫抖著用手撫在自己的符紋上,一股魂氣湧出。
突然間符紋頓時大亮了起來,周圍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能量緩緩匯入奇妙的符紋中,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符紋才將能量吸收完畢。
“小破孩,我成功了。”凌雨簫驚喜地看著自己的處女作,沾滿汗水的臉上滿是激動。
“別打擾我,刻錯了自己找原因,這樣才能進步。”躺在藤椅上的小孩立刻不耐地道。
凌雨簫一陣愕然,突然……
“你說什麽?”小孩立刻從藤椅上跳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銅鈴一般,眼裡滿是不可思議,連一旁的南劍霜都驚動了。
“你刻成了?”小孩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凌雨簫鄭重地點了點頭。
小孩看了一下天空,道:“不可能,老夫天資英偉也花了一天的時間,而這還是在以前刻過一些不入流的符紋的基礎上實現的,你這個才學刻符的小娃娃怎麽可能隻用三個時辰左右就完成刻符的。”
小孩的頭像撥浪鼓一般搖動,“老夫天資英偉……”
凌雨簫刮了一下小孩的後腦杓,哭笑不得道:“你誇自己還這麽投入。”
小孩走到石桌前,看著面前的符紋一下子說不出來話,忍不住地爆粗口,“他娘的,你還是人嗎?我都懷疑你是老妖怪了。”
一旁的南劍霜道:“靈符師是天生的刻符宗師果然不錯。”
小孩隻得點了點頭,突然凝重起來,道:“快,把他吸收到你的本命符印中。”
凌雨簫一愣,有點不明白小孩所指。
“快呀,不然感覺就要消失了。”小孩急促地道。
凌雨簫似懂非懂地走到石桌前,催動眉心的本命符印,只見符印中射出一道光芒,將鐵板上的符紋包裹,符紋蠕動起來,竟緩緩地飄入凌雨簫的本命符印中。
凌雨簫閉眼內觀,發現自己的符印中竟懸浮著一道符紋,正是自己剛才銘刻的蓄力符。
“這是怎麽回事?”凌雨簫睜開眼,眼裡有些不解。
小孩道:“在你摹刻成功一道符紋後,你可以將它收入你的本命符印中,使其成為你的符紋,以後刻符起來就簡單多了,等你真正到達大師的境界,只要你神念一動,注入符力,符紋眨眼間就可呈現。”
凌雨簫恍然大悟,同時內心驚訝。
“你知道符力是如何增長的嗎?”小孩道。
凌雨簫疑惑道:“符力還能增長?”
小孩道:“符力不增長怎麽提升境界,就你這些先天符力你覺得你能刻出二紋符紋嗎?”
凌雨簫搖了搖頭,他內窺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符力已經所剩不多了。
“符力代表著你對天地紋理的感悟,一般而言每日用神念摹刻自己本命符印中的符紋即可慢慢增加自己的符力,當然這主要看你自己感悟有多少。”小孩道,“如果你資質平庸,那麽你也增加不了多少符力。”
凌雨簫點了點頭,看來一切還是要看自己的感悟啊。他突然問道:“那麽符紋中有沒有類似於修魂中經文類的東西?”
小孩訝然地看向凌雨簫,道:“小子,你思想很活躍啊,確實,修行一路有很多相通的地方,符紋中確實有這種存在。不過你還沒到接觸這些東西的時候。”
凌雨簫不免有些失望。
“好了,老夫在你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我,好好乾吧。”小孩老成地拍了拍凌雨簫的胳膊。
凌雨簫忍不住敲了敲他的頭,笑道:“你這小毛孩還挺自戀的啊!”
接下來的一個月左右,凌雨簫幾乎都在刻符,由於有了前面的教訓,小孩再也不敢說自己刻這副符紋用了多長時間,只是在凌雨簫刻完之後誇獎一句,“小子,你已經能勉強接近我當年標準的一半了。”
他的話弄得凌雨簫哭笑不得,但從小孩震驚的目光中,他還是知道自己早就超過了小孩當年的標準。
刻符倒不是每天都刻不同的,比如蓄力符,第一天刻了之後,後面三天繼續刻,不過一天比一天失誤少。
除了刻符以外,凌雨簫繼續修魂以及內窺摹刻本命符印裡面的符紋,他的符力也開始慢慢漲動了起來。
到最後凌雨簫都可以刻出一紋中比較頂尖的符紋了,這速度要是拿出去,估計那些刻符的老夫子會直接羞愧地吐血。
這才用了一個月就到達了一紋巔峰的水平了啊,他們可是花了數年才到達的啊,這人比人當真是比不得。
最後小孩隻得天天感慨:“靈符師是天生的符紋宗師沒有錯,可是做人不能太變態。”
一向高傲的小孩都沒脾氣了。
凌雨簫卻沒有絲毫的洋洋得意,他本身就不是一個愛炫耀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在天雷宗面前自己依然不過是一個螻蟻。
靈符師又怎樣,只要沒成長起來就隨時可能夭折,畢竟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天才。
相比於刻符上的飛速進步,自己的修魂就慢太多了,一個月來他的實力依然不過是鴻蒙境前期。
這段時間他也好好熟悉了一下飛天翼符,現在也不再鬧出飛著飛著就掉下來的笑話了。
至於譚小月給的星辰分野變他倒是沒有修行,不是他不想修行,而是自己壓根就修行不了,這至少要星辰境的實力才能修行,畢竟用來攻擊的是星辰異象而不是自己的鴻蒙異象。
另外,異象類的秘法本身就是極難學會的,這可是要對異象感悟頗深才能使用, 資質愚鈍一點的或許一生都領悟不了。異象類秘法可以說是門檻最高的秘法。
“這本命符印的空間似乎有限制。”凌雨簫將一道一紋頂尖符紋收到自己的符印空間後,有些驚訝地道。
在一旁收拾東西的小孩點了點頭,道:“一般銀符體最多能摹刻下三道符紋,而金符體可以摹刻六道,你的靈符體應該可以摹刻下十五道左右。等你符力感悟足夠到突破下一層次,你的符印空間會再度提升。”
凌雨簫道:“摹刻下的越多那對符力的感悟豈不是也越多。”
小孩點了點頭,道:“確實,你多一道符紋只要不是傻子,感悟一般會增加,也越有利於突破至下一個層次。另外,這也要看你摹刻的符紋的複雜程度,如果你摹刻的是一個一紋頂尖的符紋,那領悟到的符力自然會比摹刻一紋低等的符紋要高。”
凌雨簫心下恍然,難怪很多符師一生難以突破,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銀符師,那麽他也只能通過感悟自己符印中的三道符紋來增加符力,而這三道符紋如果質量還很差,那麽這點感悟根本就不足以使其突破至下一個境界,越到後面困難程度也會隨之遞增。
“好了,一個月也到了,按我推算遺跡洞府估計馬上就要開啟了,我們今天就出發吧。”南劍霜將店鋪中一些有用的東西打包放到符戒裡,出聲道。
“遺跡洞府。”
凌雨簫不禁默念了一下,心頭泛起一絲火熱,在他剛到望月城時這個神秘的詞匯就一直繚繞在他耳邊,現在馬上要解開其神秘的面紗,凌雨簫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