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這裡打探不到猙貂消息,千沫弦也不打算過多停留,隨即轉身就要離去,至於這個婦女中了猙貂之毒,現在看來已經活不過明日,而千沫弦是有解毒之法,但解此毒還需要找齊別的藥草煉製,千沫弦可沒這麽多的時間,他們之間本就非親非故。
就要千沫弦要踏出門外時,面色蒼白的婦女卻突然開口:“等等。”
千沫弦當即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莫非這個婦女知道猙貂身居之地?可為什麽方才不願告訴他?
可婦女叫住千沫弦後就陷入了沉思,隨後雙眼凝視著身旁的姮歌和七封,握住他們的手不由握的更緊,好似是在做什麽重大抉擇一樣。
良久後,仍不見婦女開口說話,千沫弦微微皺眉,已經作勢就要離去。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行嗎?”誰知沉默許久的婦女卻突然開口說出這句話,語氣間帶著濃鬱的祈求感,又似乎深思了許久才敢開口。
“什麽事?”千沫弦看著婦女問道,如果能得知猙貂身居之地,而且這件事沒有超出千沫弦的底線,那麽就可以同意。
“我……我希望你能帶我這兩個孩子去……去鳳天城找一個人。”婦女說話間帶著些許停頓,眼眸柔情看著身邊的姮歌和七封,流露出不舍之情,不過她也不得不這樣做,因為她活不過明日,她一死,自己這兩個孩子往後的日子又該怎麽辦呢?只有拜托千沫弦送她的孩子到鳳天城去找一個。
隨後又把目光放在千沫弦身上,見千沫弦也沒拒絕亦沒同意,之後又說道:“只要你同意此事,安全的把我孩子送到鳳天城,我可以給你報酬。”
千沫弦聽完後,眉頭一皺,看來這個婦女的確不知道猙貂身居之地,不然她想要拜托自己辦事,早就該透露一二,不過千沫弦並不需要什麽報酬,他需要的是猙貂身居之地的方位。
雖然千沫弦還沒有開口拒絕,但千沫弦眉頭一皺的意韻婦女一看便知結果,緊接著又道:“我不確定你要尋找猙貂是為了什麽,但我猜測你應該是想要猙貂身上的一件東西。”
要知道猙貂的修為向來不低於金丹,就連幼崽剛出生就已經堪比人類的辟谷期,到了成年早就甩開尋常人類的修為,所以一般成年猙貂的實力更是可以到達人類的出竅期,正因為如此,猙貂渾身幾乎都是寶,這自然引得不少修煉之人會去獵殺猙貂,但大多人都死於猙貂劇毒,如今世上尚未尋得解毒之法,所以漸漸的,這些年來就沒有人敢去獵殺猙貂。
而最令修煉之人貪戀的莫過於猙貂背脊上長出的一株紫冥草,所以婦女才猜測千沫弦是想得到這株紫冥草。
千沫弦皺著的眉漸漸舒張,神色微微變動,難道這個婦女真有他需要的第二株靈藥?
這個婦女雖然和猙貂廝殺過,但也身中其毒,顯然是不敵那隻猙貂,又如何能接近猙貂半米呢,更何況奪取猙貂背脊上的那株靈藥,但方才也聽聞婦女說那隻猙貂已身受重傷,婦女又是金丹修為,如此說來,婦女奪取紫冥草的機會並非沒有。
婦女見千沫弦來了興趣,看來自己是猜對了,臉色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嘴角還留著點點黑血,姮歌眼裡含著眼淚,神色悲痛,想伸手去擦,但卻被婦女製止了。
卻見婦女握住姮歌和七封兩人的小手,微笑著說道:“姮兒,封兒,你們先出去一會,娘親和這位大哥哥有話要說。”
姮歌和七封想說些什麽,
卻被婦女打斷,婦女又伸手摸了摸兩人的頭,輕柔說道:“姮兒和封兒要乖,先出去一下。” 姮歌和七封隻得乖巧點頭,隨後一步三回頭看著自己娘親,直至走出房外。
見自己兩個孩子已經出去了,婦女也就回歸主題,緩緩伸出右手,意念一動,一株若隱若現的紫冥草出現在手裡,周身紫氣縈繞,仍顯鮮豔,被靈力包裹著,所以多年來並沒有枯萎。
千沫弦眼裡徒然一亮,從始至終的淡然之色也微微一喜,婦女手裡的紫冥草正是他需要的第二株靈藥,沒想到來這雪涯峰就直接獲得了第二株靈藥,這簡直比獲得寒芯草還要輕松。
看到千沫弦臉色變喜,婦女心裡有喜也有憂,她現在已經是行將就木之人,沒有半點保護孩子的能力,倘若眼前這個人強行搶奪紫冥草,她也沒有任何辦法,作為一個金丹修士,她自然察覺千沫弦的不簡單, 所以她也在賭,賭千沫弦是個好人,賭贏了自然歡喜,不過賭輸了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的確,千沫弦完全可以直接搶奪這紫冥草,不必答應婦女所拜托之事,就算婦女沒有中毒,實力是全盛時期,千沫弦也不為所懼,但千沫弦絕非惡人,也並非什麽心懷大善的好人,只是做一些事會講些道理罷了,既然得了對方的紫冥草,那麽送這兩個孩子去那個天鳳城也不是不可以。
“去天鳳城找誰?”千沫弦沒有絲毫考慮,直接問道。
聽到千沫弦說此話,婦女原本緊張的情緒也頓時散去,蒼白臉上笑容又顯,右手輕輕往千沫弦這邊推來,紫冥草也就送到了千沫弦手中,同時左手從床枕下邊拿出一枚圓潤玉佩,玉佩上刻有一字—葉
婦女把玉佩拿在手裡,輕輕撫摸著,眼眸含著柔情,好似這枚玉佩記載了她的一些紅塵往事,隨後抬起頭看著千沫弦,微笑道:“天鳳城,葉府葉嘯天。”
婦女說話間又把玉佩送到千沫弦手中,送的很慢,送的很不舍,卻也送走了一件困擾多年的心事,做完這些,婦女神情真誠又道一聲:“真的……謝謝你了。”
“無妨。”千沫弦接過兩樣東西,紫冥草和這枚玉佩,臉色也回歸之前一樣淡然。
“待會兒我會讓我孩子睡上幾天,你在帶他們離開這裡,不然他們是不會願意跟你走的。”
“可以。”
二人交談已罷,千沫弦收起兩樣東西就直徑走出了房間,房外的姮歌和七封見千沫弦出來了,登時就跑進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