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和另一個同夥聽到身後有聲響,下意識的轉身回看,只見他們的同夥已經倒地不起,沒了生息。
兩人頓時感覺不好,有強者,快速的抽出長刀,貼背而站,緊顧著四周,緊繃著身子。
竟能一劍封喉,不聲不息的滅殺他們的同夥,如若不是他們的同夥倒地發出聲音,恐怕他們還壓根不知道。可見出手之人手段詭異,修為高深莫測。
而朝著通道口看去,兩道身影緩緩出現,正是千沫弦,手握三尺雪,劍身沾有刺眼血跡,眼神漠然看著他們。
兩人見到是一個少年,不過弱冠之年,不由松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敢大意,眯著眼看著走來的千沫弦。
千沫弦站在那裡,微微抬起三尺雪,劍柄放在手心,松開手掌。
咻的一聲,三尺雪虛空飛起,隨之竟猛的自己朝著兩人逼去,直刺兩人咽喉。
兩人眼孔一縮,來不及躲避,趕緊舉起彎刀,想到砍掉逼來的三尺雪。
但為時已晚,三尺雪飛來的速度太快,兩人剛抬起彎刀,三尺雪就已經連續的刺入了兩人的咽喉。
兩人刀落人亡,亦和剛才的那人一樣,死的不明不白,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而三尺雪又回到了千沫弦的手中,劍身緋紅。
看了那些卷縮在角落的孩童,千沫弦只是看了一眼,之後轉身朝著通道外走去。
“抓孩童所用,恐怕就只有魔界中的魔修之人了。”路中,千沫弦心中默道。
前世他和魔界之人打過不少交道,滅殺魔修諸多,但也險些死在他們手中。
而所謂修煉者,則以天地孕育的奇珍異寶和人煉製的靈丹妙藥而修煉,至於魔修,其修煉手法令人發指,專以孩童、女子為修煉資源。
千沫弦並不打算管這些事情,魔修不惹他,他豈會沒事找事,但眼下魔修在他眼皮底下肆抓孩童,若是見而不管,德心過不去,而且修煉突破境界時,可能還會泛濫出心魔,如此而講,千沫弦也不得不出手管管。
而客棧外的獨眼男子見自己的手下久久沒有回來,心裡已經猜到幾許,但並沒有什麽動作,只是沉穩的坐在赤馬上,細細的盯著客棧裡面看。
“有趣。”獨眼男子冷冷一笑。
而此時客棧裡面,眾人仍然頹廢的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這時千沫弦身旁多了一個女孩,正是開始帶著千沫弦到後院的那個女孩。
女孩趕緊跑到一個婦女身前,蹲下安慰著婦女說道:“大哥哥救了我們,樂丫弟弟妹妹們現在很安全呢。”
聽到女孩這句話,一些婦女和男子先是一愣,但臉上盡是不相信。
可笑,這少年看著就弱不禁風的樣子,可能連那幾個大漢都打不過,怎麽可能打得過那些人。
唯獨那個女孩安慰的婦女略有些相信女孩的話。
那婦女趕忙起身,女孩則扶著婦女,兩人隨之急快的朝著後院跑去。
千沫弦握著三尺雪,緩緩走出了客棧,眼眸漠然。
赤馬上的獨眼男子見到千沫弦,嘴角微微邪笑,有趣的看著千沫弦。
這時,卻聽見身後傳來陣陣廝殺聲,獨眼男子笑意頓時僵住,好似知道什麽了,趕忙策馬逃離。
千沫弦沒有追上去,看著獨眼男子逃離,把三尺雪插入劍鞘,轉身回到客棧。
鎮子上,那些隨同獨眼男子的手下都已經暴斃而亡了,只見一群身穿絲綢淡藍長衣的人聚在一起,
左握劍鞘,右握著長劍,男女都有,一些女子則安撫著鎮子的人。 “天鶴師兄,筠雅師姐,殲滅全了。”一個女弟子上前,臉上笑意盈盈,對著身前的一男一女說道。
“那我們快些回宗門,天色已經不早了。”筠雅看著暮色將至,緩緩說道。
“筠雅師姐,天鶴師兄,你們看,有人騎馬朝我們這邊奔來了。”那個女子弟指著前方不遠處說道。
一些弟子也順著這個女子所指方向看去。
段天鶴眯著眼,緊盯看著奔來的駿馬,在看著駿馬上的人,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有一股狠毒之色,沒有多想。
只見段天鶴一躍跳起,抽出長劍,朝著駿馬劈出三道劍氣。
駿馬上的正是千沫弦,察覺有危險逼近,千沫弦斥馬急停,只見前方的道路有三道略深劍痕。
千沫弦眸子寒光一閃,看著劈劍之人,方才他若是不停下馬匹,定會被這三道劍氣所傷,若是記憶沒恢復前甚至可能會變為廢人。
“段天鶴,你怎麽能隨意出手。”筠雅見到駿馬上的人不是魔修之人,美眸帶著怒意,責備著段天鶴說道。
而段天鶴只是收起長劍,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眼卻眯成一條縫,細細的看著千沫弦。
“原來是你,也不過如此嘛。”段天鶴看著駿馬上的千沫弦,冷笑一聲。
筠雅帶著一些弟子趕忙朝著千沫弦這邊趕來,帶著歉意說道:“剛才真是抱歉, 那個,你沒事吧?”
千沫弦沒作聲,冷冷的看著筠雅幾人,這些人面都沒見過,二話不說就出手,要不是他反應過來,這劍氣雖然重傷不了他,但任誰也不爽快,眼下又這般假惺惺的樣子。
筠雅當然知道被人莫名其妙的攻擊是何等感受,嬌容還是帶著歉意說道:“作為賠償,這枚四品丹藥就贈給你了。”
“筠雅師姐,這…不妥吧。”旁邊的女子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筠雅已經拿出了那顆四品丹藥。
千沫弦還是沒作聲,冷漠眸子,眾人以為這人莫非是還不滿足,頓時心生厭惡。
尋常四品丹藥對於他們而言也已經是很不錯的了,眼下這人又沒受傷,只是驚嚇有些,就可以得到這四品丹藥,這還不足,豈不得寸進尺了。
饒是筠雅也不由柳眉微蹙,看著千沫弦也有些不滿。
千沫弦且會不知這群小娃娃在想些什麽,只是微微搖頭,隨後策馬揚鞭,駿馬奔騰從筠雅身旁而過,帶起絲絲沙塵。
筠雅先是一愣,看著乘馬遠去的千沫弦,美眸甚是不解,她好似誤會了他,頓時覺得羞愧幾許。
段天鶴看著千沫弦乘馬離去,嘴角冷笑一聲,陰冷說道:“膽敢跟我搶人,就要做好死的覺悟。”
千沫弦在經過段天鶴身旁時,沒有在意段天鶴,無視而過。
雖然千沫弦這次沒理會段天鶴,但下次這段天鶴若還敢如此,千沫弦便會出手碎其丹田,廢其修為,若是段天鶴屢屢不改,要其性命也不之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