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天瀾宗的宗主沒有到刑法殿,宗內上上下下的弟子都差不多聚齊在刑法殿的內外。
“又是誰犯了大錯,竟被送到了刑法殿裡。”
“好像是天鶴師兄。”
“不可能吧,天鶴師兄可是大長老的親傳徒弟,再怎麽樣也不至於送到刑法殿裡吧。”
無論是殿內還是殿外,每個弟子都朝著刑法殿內看去,遠遠的排著長隊,盡是來湊熱鬧。
刑法殿內,九根石柱高矗在中間,每根石柱身上都盤旋著一條長龍,粗長鎖鏈捆綁著長龍,隱約可以在鎖鏈上看見血跡。
而段天鶴則被鎖鏈緊緊的捆在一根石柱上,目光絕望,整個人已經頹廢下去,眼孔中有時害怕,有時焦慮,嘴角有時自嘲而笑,有時喃喃自語,典型已是瘋人一個。
三位長老隨即入座,各殿管事則坐在下面,一些殿內弟子則站在旁邊,對著石柱上的段天鶴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二長老,我徒究竟犯了何等重錯,竟要送處刑殿而來。”大長老楚震嶽皺眉問道,他了解寂無遼的為人,並沒有因為寂無遼沒有告訴他,直接把段天鶴送到處刑殿而發怒。
“段天鶴,勾結魔物,害我愛徒,奪去靈體,如今我徒修煉之路已經斷絕,而且命不久矣,廢其修為已經算輕,此後逐出宗門,不可踏進天瀾宗半步。”寂無遼冷冷看著石柱上的段天鶴,沒有任何留情。
“什麽?段天鶴勾結魔物!”
“千雪師姐靈體被奪,命不久矣?”
“段天鶴,我日你十八代祖宗,害我的千雪師姐。”
“我強烈要求直接誅殺段天鶴,以報千雪師姐之仇。”
“誅殺段天鶴!誅殺段天鶴!”
許多男弟子憤恨,怒氣衝衝的喊道。
楚震嶽看著石柱上被鎖鏈束縛的段天鶴,他可是自己的親傳徒弟,沒想到竟會勾結魔物。
之後看著段天鶴的目光盡是漠然,隨後搖頭揮袍離開處刑殿。
“那就順眾弟子之意,本長老就就地誅殺段天鶴。”寂無遼冷冷說道。
“誅殺,誅殺。”眾男弟子皆是高舉雙手讚成。
“以前真是看錯了這段天鶴的為人,幸好沒有無腦去追他。”一些女弟子嫌棄亦痛恨的看著段天鶴。
而石柱上被捆著的段天鶴聽見自己將要被誅殺,猛的抬起頭,驚恐的看著寂無遼,害怕吞吐的說道:不……不要……不要殺我。”
“哼。寂無遼冷哼一聲,隨即舉袍,濃厚的靈力聚在手中,朝著段天鶴重重的轟去。
登時,靈力卷起洶湧的氣浪,直逼段天鶴。
看著逼來的一拳,段天鶴的眼孔不斷放大,臉色驚恐萬分。
砰的一聲巨響!
只見九根石柱斷了一根,重重的砸在地上,卷起塵煙,至於段天鶴,早已死在寂無遼的一拳之下,屍體碎裂,鮮血淋漓。
寂無遼沒有在處刑殿停留,而是朝著自己管理的殿閣後而去。
聚在處刑殿的弟子也紛紛散去,一些男弟子還死死的狠罵著段天鶴,心中為墨千雪哭訴著。
寂無遼回到殿閣後,沒有直接去靈池,而是回到書閣翻閱上古書籍,看能否找到墨千雪的救命之法。
靈池這邊,墨千雪的紅嫁衣已經被筠雅脫去,春光乍泄的送入了靈池內修養,雖已經昏迷過去,但嘴中卻還念叨著千沫弦的名字。
夜色如期而至,墨色窮昊淡雲散散,那一輪皎月似嬌羞美人,
躲在雲層後面,久久不肯出現。 墨千雪在靈池裡修養了一天,面容雖然還是很憔悴,但至少氣息平穩,性命暫且保住。
筠雅給墨千雪換上了一件素白蓮衣,輕輕的扶著墨千雪往自己的住處裡去。
而寂無遼也在書閣裡查閱了近一天,仍是沒有找到任何救命之法。
合起手中最後一本書籍,又看著身後長排著的書架,寂無遼長歎一聲,長袖負後。
不能修煉,對於一個擁有靈體的人來說,無非是極為沉重的打擊,雖然現在墨千雪的靈體已經沒了,但眼下墨千雪的性命卻又難保。
就在寂無遼想走出書閣時,一本古樸破舊的書籍從書架上掉落在寂無遼的腳下。
寂無遼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撿起了那本書,了了翻開,就快到最後一頁時,寂無遼卻猛的一看,隨後細細端看著。
“終於找到了。”一會兒後,寂無遼的臉色頓時大喜,拿著那本書仔細看著。
靈體被強行奪去,就如同性命被強行奪去, 但並不會直接死去,而是漸漸失去生機,如同老死一般。
至於補救之法,早就無人問津,不說靈體被奪,如今擁有靈體的人已經極少,又怎會尋找補救之法呢。
但接著看看下去,寂無遼生起的那一絲希望又變成了絕望。
補救之法,竟需要五種罕世之物,而且這五種東西饒是寂無遼也極少有聽過,唯有這凝源草,他們宗主手中就有一株。
寂無遼也不知宗主願不願意出手相助,畢竟這凝源草在如今的各種大型拍賣會中也是幾為少見的,不僅如此,將這混源草用去,並不會得到什麽好處。
不說這些,僅是尋找這五種東西的時日,恐怕以墨千雪余下的壽命根本撐不到。
寂無遼隻得默默合起那本書,負袍離開書閣。
筠雅將墨千雪帶到了自己所在的殿閣的住處。
一處閣樓內,微弱的燈火搖曳在窗欞上。
墨千雪嬌容蒼白憔悴,而筠雅則握著墨千雪的玉手,安慰道:“千雪,都沒事了。”
“嗯。”墨千雪甜甜一笑,回道,並沒有因為靈體被奪,而心情低落。
“那個……我,我明天想回家。”墨千雪眼眸看著筠雅,輕輕說道。
筠雅怎會不知墨千雪想回去幹嘛,嫣然一笑的回道:“等你傷好了,我們在去回去找你沫弦。”
“我沒事的,就明天嘛。”墨千雪拉著筠雅的手說道。
筠雅沉思一會,這才點頭同意。
但她們還都不知道,墨千雪的壽命已經不久了,生機正在漸漸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