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草得手後,千沫弦也不打算在這裡過多的停留,奈何身後那隻妖獸對他死追不放,最後千沫弦選擇飛入下面這片茂密森林,以這妖獸龐大身軀,很難在狹窄森林裡前行,更別說飛行,所以千沫弦甩開它輕而易舉。
千沫弦掉落茂密森林後,意念一動折仙劍再次出現在腳下,整個人在樹叢間飛快穿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片片樹葉卷飛在空中,所過之處樹木都被飛行時帶起的勁風吹的搖搖晃。
而身後守幽者肯定是不會放過千沫弦,也直接闖入森林裡,果不其然,由於森林狹窄,空間有限,它的翼翅難以張開,飛行受阻,速度瞬間慢了下來,雖然靠著蠻力撞開身前樹木,但眼前還有數不清的挺拔巨樹,這讓守幽者追殺千沫弦更加乏力,甚至是不得不放棄追殺。
而最後的結果已是意料之中,守幽者飛行受阻,速度變慢,難以追上禦劍飛行的千沫弦,如今早已經被千沫弦甩的老遠。
見身後那隻妖獸沒在追來,千沫弦嘴角淡淡一笑,實力強是強,但腦子笨了點,隨之禦劍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而身後再次響起一聲驚天怒吼,哪怕是在老遠的千沫弦也聽得清清楚楚,不由搖頭笑了笑,這不就是一株幽魂草而已,搞的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眼下這幽魂草已經找到了,也就該去仙門,了了那份承若,千沫弦又把飛行方向朝著仙門,禦劍在蒼茫雲海之中,速度不快也不慢。
黑蛟藏在千沫弦衣袖裡,她仍舊為著自己體內的封印而泛愁,不過她卻始終想不到千沫弦能解開她體內的封印,所以沒問也沒說,再去一趟仙門,其實她心裡也忐忑不安,她害怕再次被封印到那個永日無光的地方,不過她過些年就要渡劫真龍,到時這體內小小封印就再也束縛不了她。
而這一切都是仙門門主所做,對她封印,取她精血,更想馴化她,使她成為仙門門主的奴仆或者是坐騎,擁有一隻臨近真龍的坐騎,這是何等的風光,已經值得修仙者炫耀一生,不過也幸好這仙門門主不會獸奴印,否則黑蛟她就真的慘了。
經過幾個時辰,千沫弦再次飛到仙門領域,而前些日子那層結界也已經修複好,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九座仙門飄浮在上空,千沫弦禦劍朝著九仙山飛去。
其他仙門的人見快速飛過的千沫弦,臉色驚愕,停下了修煉,雖然他們不認識千沫弦,但也紛紛抬頭望去,心裡卻十分向往。
九仙山是仙門裡最重要的一座仙山,被其它仙山懷抱在中間,裡面聚集的絕大部分都是仙門裡長老級別以上的人物,由於雲冬兒父親是仙門裡封印殿之一的人,而他妻子更是九仙山執事之一,所以二人都有資格待在九仙山內。
千沫弦意念收回折仙劍,穩穩落在了九仙山大殿前,黑蛟則深深躲在千沫弦的衣袖內,不敢露出半點。
九仙山很冷清,總共不過三十人,但個個修為卻都在元嬰之上,千沫弦剛落地沒多久,瞬間四周就出現三個人團團圍住千沫弦,不讓千沫弦在走前半步,分神威壓漸漸釋放出來。
“你是哪座仙山之人?怎敢肆意闖入九仙山。”其實一人呵斥道,臉色怒視著千沫弦,沒經過同意肆意闖入九仙山可是犯大錯。
上次是雲常山親自帶著千沫弦進入九仙山,所以一路無阻,強闖肯定是不行的,但也沒這個必要,因為馬上會有人來。
“我讓他來的。”聲音優雅動人,說話之人雖已年過三十,
但風華卻不減當年,此人正是九仙門五位執事之一的林惜玥,也是雲冬兒的母親。 “見過林執事。”三個男子讓開路,行了一禮,臉色瞬間變得尊敬起來,他們心裡是陣陣疑惑,這個人怎麽可能會識得林執事,盡管心有所惑但也不敢多問。
林惜玥微微點頭,眸子含有深意的看著千沫弦,心裡卻是一驚:“這人看著年紀不大,沒想到修煉天賦這般了得。”要知整個仙門上下,能有千沫弦如此年輕就擁有元嬰修為的人壓根沒有,也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千沫弦是他們看過最年輕的元嬰修仙者。
“你,跟我來吧。”林惜玥盯著千沫弦看了一會兒,淡淡一笑說道。
千沫弦點了點頭,邁開腿跟了上去。
“冬兒這些天一直問我你去了哪裡。”行走間,林惜玥步子慢了下來,好似是有意說出了這句話,眼角余光特地看了身邊的千沫弦。
千沫弦好似沒聽見一樣,步子也隨著林惜玥慢了下來,神色始終清淡,沒有絲毫情緒可見,這倒是讓林惜玥覺得千沫弦更加有意思,心裡也很想弄清千沫弦的身份。
千沫弦隨著林惜玥繞過幾座大殿,最終抵達一所閣樓,這是千沫弦第二次來這所閣樓,側邊是一片翠竹,竹林裡傳來“簌簌簌”聲,起伏不定,卻也旋律清雅,使人心裡尤其愜意。
林惜玥帶著千沫弦進入了閣樓裡面,裝飾很華麗,一幅幅水墨畫掛在牆壁上,淡淡清香縈繞鼻尖。
前面房間由白紗窗布所遮住,但還是可以隱約看見裡面。
“冬兒,娘來了。”林惜玥步子變快,臉上有喜有愁,伸手掀起白紗就走進去,語氣溫柔,聽得人很是舒服。
千沫弦跟站在原地,沉思一會就也跟了進去。
房內裝飾比起外面就要清淡簡單的多,一旁是一張木床,床上躺著的正是雲冬兒,不過此時的她臉色蒼白帶著無奈苦澀,柳葉眉緊緊鎖在一起,令人心生憐惜,沒了之前那番活潑可愛的樣子。
“娘。”見是自己母親來了,雲冬兒蒼白的臉色才有一絲笑容,想從床上坐起來卻始終用不上力氣,臉上苦澀越來越濃,最後還是林惜玥連忙走上前伸出手幫助才坐起身來。
雲冬兒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卻正好看見了後面的千沫弦,微微愣住了,隨後臉上笑容逐漸濃鬱,和千沫弦相視一笑,把臉上的苦澀和無奈全部掩蓋了下去,盡量不被千沫弦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