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古斷城千裡之外的妖獸山脈,一重重山脈臥躺在山間之中,山勢險峻陡峭,數不清的樹木挺拔聳立在山谷中,枝葉茂盛,雲霧稠密,經年飄蕩在山脈中,遮陽亦擋月。
整個山脈昏暗無光,一陣陣陰風在山谷裡呼嘯回蕩,像是在哀嚎著什麽,聽的人心裡一顫,背後油然發涼。
而這時有一道身影快速掠過顆顆巨樹,身如輕燕,腳尖在樹枝上輕輕一點就可以躍到幾丈外的另一棵巨樹上,接連如此。
仔細看去,是一個少年,接近弱冠之年,面容俊俏有些,劍眉之下是一雙深邃的眸子,身穿淡墨色長衣,手握一柄長劍,劍身如同暮雪,長大約三尺有余,固有三尺雪之稱,劍尖上染有刺眼的血跡。
而這少年身後的顆顆巨樹正快速倒塌,像是被什麽龐然大物給猛烈撞擊了一樣,所到之處全部轟然倒下,噪聲打破了原本寂靜的山脈,驚的枝頭鳥禽展翅亂飛。
原來是一隻龐大凶猛的血冥猴正瘋狂追殺著這個少年,血冥猴粗厚沉重的腳掌每踏下一步,地面就留下幾米寬深厚的腳印,整個地面都為之搖晃,兩邊的樹葉更是被震的紛紛掉落。
少年雖然被這凶猛無比的血冥猴追殺著,但臉上絲毫沒有任何慌張之色,反倒是沉穩、冷靜之色,眼眸不時環顧四周。
雖然血冥猴身軀粗壯龐大,但奔跑速度絲毫不弱於少年,緊緊跟在後面,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消磨了血冥猴最後的耐心,心裡頓時變得暴躁不安,戾氣充斥著全身。
突然,這隻血冥猴龐大獸軀湧出血濃之氣,包裹全身,原本那雙漆黑無色的眸子也瞬間變得鮮紅無比,典型進入了狂暴狀態。
狂暴後的血冥猴舉起沉重的雙手瘋狂錘擊著自己結實的胸口,好似是在為接下來的衝擊最準備,對著少年奔跑的方向放聲怒吼,吼聲帶著霸道氣勢,凌厲攝人。
猛地瞬間,血冥猴再次狂追著少年,由於是狂暴之後,身體各項能力也大幅度提升,速度更快更猛,獸軀如疾風般迅猛,帶著陣陣勁風,卷的樹上枝葉全部折落。
血冥猴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久又看見了逃在眼前的少年,比起剛才,血冥猴明顯就要追上少年了。
遽爾之時,少年止步回身,乾脆不在逃跑。
只見少年手握三尺雪,冷冷看著飛快逼近的血冥猴,眼眸一寒,心裡當即做出抉擇,猛然朝著血冥猴這邊衝來。
而這一舉動無非讓血冥猴受的了挑釁,奔跑時雙拳肆虐砸在地面,以解怒氣。
接近少年時,血冥猴凶猛的舉起它那寬厚巨掌,欲要一掌把這少年拍成一堆肉渣。
可就在血冥猴的巨掌要砸到少年時,須臾之間,少年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見,血冥猴的巨掌落空,沉重砸在地面,瞬間地面崩裂開來,裂痕蔓延幾米,可見這一掌威力何其之大。
突然,少年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血冥猴上方,沒等血冥猴作出反應,劍尖帶著犀利劍氣直直刺下,正是血冥猴的腦殼。
呲的一聲!
劍尖深深的沒入了血冥猴的腦子裡,隨之血冥猴龐大獸軀轟然倒地,不一會兒,熱騰的血水從血冥猴體內湧出,瞬間染紅了漆黑的地面,而劍身也更為緋紅。
接下來的就是一番割裂,不得不說這血冥猴的獸皮厚若鐵板一般,方才看似少年那一劍必殺平庸無奇,但其中卻暗藏了洶湧劍氣。
最後少年把血冥猴身體內外有用的東西取出帶走。
而一旁的灌木叢中,則有二人盯著這少年,黑衣裹身。
“這小子連精怪期的血冥猴都可以一擊必殺,我們要不要出手?”其中一個人問著自己身邊的同夥,眼中有那麽一絲貪婪之色。
“這千沫弦不愧是古斷城百年來的修煉天才,不過就算如此,他,今天必死。”那人冷冷看著千沫弦,陰笑道。
隨之二人便消失在了灌木叢。
千沫弦先看了眼早就斷氣的血冥猴,在看了看手中的妖丹,臉上才有幾絲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千沫弦突然察覺身後不對勁,快速轉身回看,只聽咻咻的幾聲,眼前幾枚尖銳細長的銀針刺來,千沫弦趕緊仗劍擋在身前。
叮當幾聲,那些細長銀針被劍身所阻擋,紛紛掉落地面,但千沫弦還是被震退幾步,可見這幾枚銀針威力不容小覷。
“有人。”千沫弦心中暗道,墨眉緊皺,頓時警覺環顧四周,手中的三尺雪不由緊握。
沒想太多,千沫弦趕緊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很快,身上墨衣都為之呼呼作響,在這種地方,人類可比妖獸更為危險。
“我們追。”就要那人要跟上千沫弦之時,身旁的同夥卻拉住他,看著千沫弦所跑的方向,嘲笑道:“這千沫弦年少短見,不識這妖獸山脈,他跑的地方可是接近妖丹期的鬼蟒,我們都不必出手,他就會被那鬼蟒滅殺掉。”
隨之那人又道:“我們趕緊回去向族長複命。”
至於千沫弦這邊,跑了良久,沒見有任何人追來,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已經在這妖獸山脈待了接近五天了,幾乎沒有任何休息,獲得妖丹諸多,但途中與妖獸廝殺,必然會有大小傷勢。
加上方才那幾枚銀針的威力,出手之人實力必然隻強不弱。
雖然不知那銀針之人為何沒有追來,但千沫弦此時仍舊不敢大意。
而千沫弦隻覺得這裡寒風凜冽,陰冷詭異,總覺得身邊好似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看。
可千沫弦還未來得及反應,隻覺身後有什麽東西呼嘯迎來。
只聽悶聲響起,千沫弦似箭矢一般橫飛出去。
此時千沫弦隻覺得自己背後火辣辣的,全身更是痛楚無比,而身後的三尺雪更是被震的嗡嗡作響。
轉身看去,竟是一條長幾十米的巨蟒,獠牙上帶著黑色毒液,不時滴落地面,只見那點滴毒液觸碰到地面,頓時地面泛出絲絲黑煙,正腐蝕著地面。
這便是鬼蟒,凶眸看獵物般看著千沫弦,不時吐出它那尖細的紅舌,發出斯斯的聲音,聽到很是滲人。
“這妖獸修為已經堪比人類的辟谷期,以我如今開光中期巔峰的修為,與這妖獸對打,根本毫無勝算。”千沫弦眉間緊鎖,心中暗道不好,隨之快速抽出身後三尺雪,緊繃著全身。
那鬼蟒蠕動著它那粗長的蛇身,緩緩靠近千沫弦。
猛然,這鬼蟒張開了它的血口,那獠牙頓時直射出幾十滴毒液,似失弓的箭,飛快的朝著千沫弦這邊逼近。
若是被這毒液所傷,所接觸的地方頃刻間就會被腐蝕的一乾二淨。
千沫弦絲毫不敢大意,繃緊身子,面對逼來的幾十滴毒液,他隻得躲避。
一番逃避,最後那幾十滴毒液皆落空,滴灑在地面,泛起黑煙,腐蝕著漆黑地面。
最後千沫弦躍到了樹上,隨之看了自己的衣袖,只見破爛出了幾個一指大的洞,方才躲避時僅不小心觸碰到了毒液的邊點,沒想到腐蝕性竟如此之強。
而這個鬼蟒好似並不著急滅殺千沫弦,而是想折磨玩弄千沫弦至死,令其萬念皆寂滅。
而此時一旁的一顆大樹後面,竟有一人,看去乃是一個少女,躲在樹後,看著千沫弦與這鬼蟒廝殺,眉間一皺,明亮美眸中竟有幾絲焦急,心裡糾結著什麽,最後咬唇離開了樹後。
千沫弦站在樹上,緊盯著下面的鬼蟒,手中握著的三尺雪不由更緊。
而鬼蟒仍舊悠哉一般的靠近千沫弦。
遽爾,只見鬼蟒猛的躍起,幾十米的身軀離地而起,朝著千沫弦逼近。
千沫弦沒有太多思考,直接向上在躍起,想要以此躲避鬼蟒的撲擊,但鬼蟒竟將蛇尾甩出,重重甩在千沫弦身上。
只見千沫弦如斷了線的風箏,猛的橫飛幾十丈外,撞倒不少樹木。
“咳咳咳……”千沫弦痛楚的捂著胸口,頓時大口鮮血從嘴中湧出,半跪在地面,握三尺雪的手不由顫動著,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方才千沫弦見這鬼蟒的尾部橫掃而來,就將三尺雪仗劍於身前,但仍舊被打飛,手受到強烈震動,手骨幾乎要斷了一般。
而此時這鬼蟒則好似無了興趣一般,不急不慢卷曲著身子,想要給千沫弦最後一擊。
“去。”只聽一聲輕靈的聲音傳來,好似無盡黑暗中看見了一絲光亮。
隨之嘭的一聲,鬼蟒那個位置頓時爆炸,泛起滾滾煙塵。
原本千沫弦以為自己今日便會死於此處,但見鬼蟒那邊不知怎了爆炸起來了,心中又燃起幾絲向生的希望。
但此時千沫弦想要站起身子逃離卻根本站不起來,用劍插入地面支撐著才顫顫巍巍的站起,不過隨時好似會倒下一般。
且聽一聲狂怒暴躁的嘶吼聲從滾滾煙塵裡震沸響出。
只見煙塵出現了一條幾十米高的黑影,毫無疑問,還是那條鬼蟒。
“你沒事吧。”這時千沫弦身後出現一個少女,睫毛微動,臉上顯擔憂之色,伸出手扶住千沫弦問道。
千沫弦不由驚愕一番,但還未等千沫弦有所回答,少女則拉著千沫弦朝著一處跑去。
鬼蟒被爆炸所傷,但並無大礙,不過心裡卻是極為憤怒,眼下怎會如此放過二人,當即快速追去。
途中少女遞給的千沫弦一枚丹藥,讓其服下,竟是四品回靈丹。
來不及多想,千沫弦當即服下,邊跑邊遠轉靈力煉化藥力,但身後的鬼蟒依舊死追不放,最後更是越來越近。
而這時,只見前方沒了道路,乃是深千丈的懸崖,不見其有多深,只見下面雲霧繚繞。
二人當即止步,千沫弦轉身回看死追的鬼蟒,又看了身後千丈深的懸崖。
而身邊的卻少女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嬌軀不由一顫,她是根本不識這裡的道路,往這裡跑完全就是隨便的想法,她也根本不知道這條路得盡頭會是千丈懸崖。
“那……那個”少女羞愧難當, 聲若蚊蠅,她帶千沫弦往這裡跑不就是斷了他們二人的後路嗎。
千沫弦看著緊逼而來的鬼蟒,心中當即做了個決定,抱著身邊的少女一躍,縱身朝著懸崖一躍而跳。
而此刻少女花容失色,嘴唇緊閉,眼眸更是絲毫不敢睜開,並把自己的小臉深深埋進了千沫弦的胸口,一雙手緊緊環抱住千沫弦,心裡已經做好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準備。
而千沫弦並非自尋短見,選擇跳崖而亡,只見他右手緊握著三尺雪,遠轉靈力到劍身上。
劍身深入了崖壁,磨出片片火光,二人下墜的速度不由變慢,但少女依舊不敢睜開雙眼。
而在看向上面,那鬼蟒追至在崖邊,張開血口怒吼一聲,響徹懸崖山間,瞬間獠牙又猛地射出幾十滴毒液,快速朝千沫弦這邊墜落下來。
“這妖獸當真不甘心啊!”千沫弦見到,心底也不由一怒,要不是他修為太弱,早就把鬼蟒大卸八塊了,隨之快速轉身到另一側,但此時沒有劍身的緩衝作用,二人下墜速度又變得更快。
他想將劍尖插入崖壁,但此時劍身根本插不進,而向下看去,隱約的看見了地面。
千沫弦此時體內靈力接近枯竭,雖有那四品的回靈丹,但方才逃跑時跟本沒太多時間煉化藥力,而恢復的一點靈力就剛才注入了劍身。
隨後,千沫弦沒有太多思尋,自己背朝地面,把少女擁入懷中,這一摔他頂多斷經傷骨,而要是懷中少女背朝地面摔下,必定會摔死。
因為這少女全身毫無修為,乃一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