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看著他笑道:“劉道友這些年,真是辛苦了!”
玉陽子也笑道:“本分之事,算不了什麽,以後還要倚仗陸前輩帶領我等四國人族,挫敗妖族的陰謀!”
陸晨輕歎一聲,道:“劉道友,我不知道我們最終能不能挫敗妖族陰謀……如果一切風平浪靜之後,四國最需要的,不是我,而是像劉道友這樣的人!”
玉陽子一怔,接著看了他一眼,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道:“陸前輩,劉某想說:有前輩在,四國無論如何,哪怕被屠戮一空,也還算有一份希望和延續,希望陸前輩不要衝動才好!”
玉陽子很擔心,陸晨會不會拚著性命,去和妖族的煉虛期以命換命。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天陸晨的絕命一劍。
陸晨笑了笑,道:“劉道友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玉陽子沉吟了一下,又道:“要不要和妖族談談?”
陸晨搖搖頭,道:“我們恐怕還沒有和妖族談判的本錢,何況他們現在的布局也已經快要完成了,更不會和我們做什麽談判了。”
玉陽子緊盯著他,問道:“我想知道,你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
陸晨一怔,接著又笑道:“不瞞你說,我曾進入過妖族的妖殿,我總覺得,妖族內部也未必就是抱成一團……”
玉陽子若有所思,道:“你想利用妖族內部的矛盾,來化解這個局?”
陸晨微微搖頭,道:“那恐怕也不容易,妖族對外還是比較一致的,現在的話,我們只有耐心等待了。”
等待?玉陽子眉頭一皺,妖族的陣法都快要完成了,四國可以說是危在旦夕,還要等待著什麽呢?
玉陽子想了一會後,似乎明白了什麽,他笑道:“我們眼下,也確實沒有能力做些什麽……”
等陸晨回到了東臨宗後,雲逍子就找上了他。
雲逍子給了他一儲物袋,道:“這是當日那木炎死後,身上飛落的儲物袋,我在宗門中找到了。”
“裡面有什麽?”陸晨也有些好奇,身為妖殿五位主事大人之一的木炎,會攜帶些什麽東西呢?
雲逍子道:“我查看過了,裡面沒什麽特別的東西,就是妖殿的傳訊符和幾道令牌,此外就是大量靈石,其中不乏極品靈石……對了,還有曜陽的那道令牌。”
陸晨接過曜陽的令牌,心中生出了試一試的想法。
他對雲逍子交代一聲後,拿著曜陽的令牌飛上了高空。
過了一會,陸晨又回來了,他面色略有些古怪道:“這個曜陽,還真是了不得!”
雲逍子疑惑道:“怎麽了?”
陸晨拿起令牌,道:“這裡面的含有曜陽的一道術法之力,我剛才激發之後,覺得威力著實不俗,可以說,這個曜陽的實力,我感覺已是化形期大圓滿中的頂尖存在了!”
他剛才在高空中激發了那道術法,發動之後,令牌的前端飛出了幾道光芒,這幾道光芒在空中遊走了一段距離後,彼此糾纏,接著轟然爆開。
若不是他用靈力掩蓋住這股爆炸的余波,那動靜真的不會小了。
讓他大感興趣的是,他虛空激發了這道術法,術法並沒有目標,陸晨能感覺到,若是有目標的話,那幾道光芒必定會纏繞住目標。
而這道術法的威力,足以威脅到化形期期大圓滿,或者化靈期大圓滿修士了,對方若是大意之下,被直接滅殺都有可能。
一道術法能威脅到同階修士的生死,可以說,這個曜陽的術法造詣相當驚人!
這畢竟只是一道蘊含在令牌中的術法,若是曜陽親自來施展術法,那就不光是幾道光芒纏繞那麽簡單了。
想到這裡,陸晨取出了幾道玉簡,打算做幾道術法玉簡送給雲逍子。
不料他剛拿著一道玉簡,正凝結術法的時候,這道玉簡卻是碎裂了。
陸晨微微一怔,接著明白過來,看來自己煉虛期的術法太強,已經超出了這道玉簡能承載的范圍。
他不得不降低了術法的威力,才順利做出了幾道術法玉簡,遞給雲逍子後,他遺憾道:“這些術法,運用得當的話,是能威脅到化形期大圓滿妖修的。”
至於能不能滅殺,那可不好說,術法的發動時機、位置,乃至方向都有可能影響到術法的實際威力。
就像當初雲逍子打算拿曜陽的術法玉簡來對付木炎,卻被對方奪了過去一樣。
面對巨大的實力差距,能不能打出術法玉簡都是一個問題。
玉陽子接過術法玉簡後,又取出了一道玉簡,道:“這叫東西,是該還給你了……”
陸晨接過後,見是當初保存在玉陽子手中的上清靈劍術的玉簡。
他笑道:“此術頗為不凡,我覺得可以流傳下去了……咦?”
陸晨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這道玉簡,面色逐漸開始凝重。
這道玉簡的材質,真的有些不一般!
在他的神魂之力觀察下,發現這道略有些細長的玉簡,有種奇怪的波動之感。
玉陽子看著他這副沉思的模樣,心中一動,並沒有打擾他。
陸晨皺著眉頭,靈識一動,神魂之力集中在這道玉簡上,終於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他從中不光讀取到了上清靈劍術的法訣信息,更是讀取到了以前未能發現的信息。
陸晨眼中精光一閃,道:“原來如此……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雲逍子奇怪道:“怎麽了?”
陸晨微微一笑,他握著這道玉簡,神魂之力潛入玉簡之中,又從手上滴了一滴精血在玉簡上,過了一會,他手中的這道玉簡光芒大盛,並從玉簡的一端,緩緩延伸出一道光芒。
帶光芒散去之後,玉簡的前方,已經形成了一道淡藍色的劍身,劍身略顯狹長和透明,鋒刃部分看起來很是鋒利。
雲逍子驚訝萬分,道:“這……難道是法器?”
陸晨笑道:“我也沒有想到,它居然會是一道法器,難怪這道玉簡的材質如此堅固,想不到玉簡居然只是一個劍柄。”
“修為不到煉虛期,靈識層次達不到的話,要求是發現不了其中奧妙的……待我煉化了它。”
陸晨說著緊握手中的劍,閉上了眼睛。
“玉簡”劍柄之中,蘊藏了一道煉化之法,陸晨以神魂施法,慢慢凝結出了一道神魂印記,印入了這道劍柄中。
做完這些後,陸晨睜開眼睛,手中的劍脫手而出,在前方空中一連施展了好幾道劍招,之後又回到了陸晨手中。
哪怕脫離了自己的手,陸晨也依舊感受得到它的存在,使用起來和握於手掌沒什麽不同,真正可以說是心神相連、如臂揮使!
陸晨笑道:“上清靈劍術對於劍有要求,原來這才是適合這道術法的劍,就叫他上清劍吧!”
雲逍子笑道:“恭喜你了!”
陸晨又嘗試了一下,上清劍的劍身是可以隱藏的,隱藏之後只剩下劍柄,他揮袖一動,將劍柄收於了袖中。
此時的陸晨,也很是歡喜,他道:“能有這麽一把法器,還真是及時!本來我還在想,單憑我自己獨自施展上清靈劍術,雖然可以施展出來,但還是有很多不足之處,施展多了敵人很容易有了防備……”
“眼下有了這把劍,倒是可以繼續用劍施展了,我早該想到的……如此堅固的玉簡,怎麽會僅僅是用來記錄一道術法呢!”
雲逍子見他這副歡喜模樣,心裡也為他感到高興。
有了法器之劍,陸晨的實力也就能多添幾分助力,這是好事!
陸晨笑道:“我先去熟悉一下這把劍……”
說完身子一動,消失在了這裡,而雲逍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一笑。
陸晨站在雲層之上,手持上清劍,識海之中的亮光不斷凝結到手中的劍中,直到凝結了九百九十九道劍氣之後,手中的劍依舊穩穩當當的承載住了。
不過要想再進一步,達到千劍之術,對陸晨而言,也是一種很大的負擔,對靈力和魂力都會是一種負擔。
畢竟術法的消耗來自於施法者本身,心念所化的亮光需要精神力支撐,凝結的劍氣需要靈力支撐。
千劍之前和千劍之後,威力也是截然不同。
他嘗試了一下,自己的極限,大概在一千三百多道劍氣合為一劍,這種程度劍氣凝結,光是蓄勢待發蘊含的威能,都讓陸晨自己都有些心驚。
修為提升後,他對於靈力的掌控程度也不同了,這其中的每一道劍氣,比之從前都更為凌厲。
再進一步的話,不是不可以,但那樣會給自己帶來傷害了,就像當初自己的絕命一劍,一劍打出來,自己也要付出代價。
陸晨站在空中, 閉上眼睛默默感受自己識海中的亮光。
亮光在他識海中的神魂小人控制下,不斷凝結,多番感受下,陸晨睜開了眼睛,他微微一笑,身子消失在了空中。
看來自己當初的試驗,還是有些用的……
……
妖族合圍四國的邊境外圍,尹印坐在一艘靈舟上,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身前有一道身影,他淡淡道:“你來了?你這次走的還真不巧。”
“哼,我不能回去嗎?有你在這,還對付不了那些人族?”對面的身影一聲冷哼,也坐了下來。
尹印眉頭一皺,道:“厲涯,你走之後人族出現了一位煉虛期……”
對面的厲涯臉色一變,不過接著又哈哈大笑一聲道:“那又如何,你不會告訴我,你對付不了他吧?”
尹印道:“這個人是有些難纏,我想殺他也要付出些代價,不過不要緊,眼下我們的陣法已經布置完成了……他什麽時候過來?”
厲涯冷哼一聲,道:“我怎麽知道,說不定他已經來了。你剛才說的那個人族煉虛期修士,是誰?”
“是一個姓陸的修士,剛進階不久吧。”
“哦……”厲涯微微點頭,不過緊接著他面色一變,語音急切道:“你說他姓陸,是不是叫陸晨?”
尹印看著他,疑惑道:“是啊,是叫陸晨,怎麽……你那是什麽表情?”
厲涯面色鐵青,緩緩道:“你怎麽就沒把他殺了呢,這個人修煉過紫幻真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