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正打算認真恢復靈力,即將入定之時,卻是想起了一個問題:琉昱為什麽如此在意離澤的東西?甚至不惜對往日好友痛下殺手?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妖殿使者令牌?陣袍?化形大妖的術法玉簡?或者是功法?
自始至終,琉昱都沒有問過陸晨,身上具體有哪些離澤的東西,但是從琉昱的表現來看,他似乎已經“認定”自己身上有對他十分重要的東西。
現在琉昱已經身死了,自己的疑惑,恐怕是得不到答案了……陸晨拋棄雜念,進入了入定打坐中。
他體內的妖力,經過紫幻真典的煉化,已經有了自己的特性,想要直接轉化為靈力,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和得自紅色丹珠中純粹的妖力不同,那股妖力沒煉化之前沒有特性。
經過煉化的妖力,已是屬於他自身所有,這一身妖力白白消耗掉實在太過可惜。
陸晨取出中品妖劍,向其中灌注了大量的妖力,直到中品妖劍的劍身,已是光芒大盛,再也承載不了他的妖力時,陸晨才停止了灌注。
接著陸晨又取出妖殿使者令牌,繼續灌注了大量妖力,直到做完這些,他身上的妖力才不過消耗了一半多。
不知身上的陣袍能承載多少妖力?陸晨繼續向陣袍灌注妖力,不過灌注後才發現,這陣袍的承載力,實在是驚人!
等他把身上的妖力消耗的堪堪只夠運行一次紫幻真典的體內循環時,也沒有探測出這陣袍能承載的妖力究竟有多深。
做完這些,他把中品妖劍、使者令牌、陣袍都小心的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以作備用。
接著他又取出數塊中品靈石,運行靈化玄功來補充自己的靈力,這個過程,足足耗費了他二十塊多中品靈石,用了五天五夜的時間,才把靈力補回到自身最佳的水平。
二十多塊中品靈石,讓陸晨也有些心疼,按說靈化玄功他以用妖力強行衝破至第九層,已經不存在衝關需要的大量靈力了,為何僅僅是恢復靈力,便用了這麽多靈石?
陸晨自是不知,當日他先以妖力修煉紫幻真典,已經將他的身子和經脈強度都間接強化了,不但身子能承受接下來的靈化玄功衝關,體內能保存的妖力或者靈力,也比之一般的築基後期強上許多。
此外,他的靈化玄功是以妖力強行衝關的,這第一次恢復靈力,體內還尚需要一個適應的階段,如此才消耗了這麽多靈石。
陸晨站起身來,一道水鏡術凝結於身前,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終於是恢復了自己原本的黑瞳!
他的身子一直都是人族的身子,不過是修煉了妖力罷了,唯一不同的就是這瞳孔顏色,如今也恢復正常了。
陸晨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自己原本的樣子,看起來舒服些!
散去了水鏡術後,陸晨閉目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感覺輕松了許多,他去除了自己的臉上和身上的妖族偽裝,穿著獸皮衣,整個人看起來,已經沒有妖族的特征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睜開眼的一刹那間,他的雙瞳中有一道紫芒一閃而過,接著消失不見……
等陸晨再次和周銘碰面時,可以說是變了一副模樣,周銘仔細打量一番陸晨後,不禁嘖嘖稱奇。
周銘的身子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又有陸晨給他的大量靈石,修為已經快恢復到築基中期了,若不是考慮到身子還沒有好全,他都有心一舉恢復至築基中期。
陸晨恢復了靈力後,
身上的氣息也隨之一變,不過麻煩也變多了些。 一行人如今所處的位置,雖然遠離了前線,但也是無盡山脈外圍的深處了,有大量妖族在此。
沒過幾天,一行人正疾速趕路時,碰上了一個靈妖後期妖修,和一個靈妖中期的妖修。
周銘正打算拖住其中的一個靈妖中期妖修,好讓陸晨能緩解一下壓力,專心對付那個靈妖後期的妖修,陸晨卻是攔住了他,抬手取出中品靈劍承影就奔向二妖而去。
僅僅片刻後,那兩個妖修便被陸晨斬於劍下,回頭見周銘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陸晨笑道:“周道友沒事吧?”
周銘深吸一口氣道:“陸道友的實力之強,令人佩服!”
斬殺同階,不是那般容易的事,可陸晨沒用了多少功夫,便輕松斬殺二妖,這說明他的實力,在同階中也是頂尖的。
周銘覺得佩服,陸晨卻是覺得有些慶幸,如果的離澤的修為再高一點,恐怕他早就死於離澤的劍下了。
他用一手擒龍手,加上靈影劍就少有敵手了,擁有同樣術法的離澤,實力並不低。如果他不是臨時突破了上清靈劍術的一劍化三劍,那一戰他恐怕早已身死。
說起來,為何我修煉了紫幻真典後,會變成紫瞳?而擁有這門功法的離澤,卻是金瞳?
難道說離澤並沒有修煉過紫幻真典,那他為何會將紫幻真典放進隨身攜帶的儲物袋裡?
這又是一個死無對證的問題……這離澤的實力,在同階中顯然也算頂尖的,不知道在妖族聖地中,像離澤這樣的妖修,還有多少?
又過了幾個月,一行人都有些麻木了,連一開始惶恐不已的幾個煉氣期修士,也都心中鎮定下來了。
在他們心裡,陸晨就是一個強大的依賴,一路上的危險敵人,都被陸晨所化解,這使得他們對於陸晨,越發敬畏起來。
時間流轉,回程之路,已經走了有一年多了……這天,一行人正在疾行中,陸晨忽然停了下來,他身後的幾人也急忙停止了動作,疑惑的看著陸晨。
周銘早就發現陸晨的靈識頗為強大,他問道:“陸道友可是發現了什麽?”
陸晨盯著前方的山林,點頭道:“前方有人!”
周銘渾身一震,急忙問道:“可是我人族修士?”
陸晨道:“不錯!有三個築基期,還有幾個妖修,看起來他們有些麻煩……”
他話音剛落,一聲由遠及近的妖獸嘶吼之聲傳來,伴隨著些轟鳴之音,落入了眾人的耳朵中,前方看來有戰鬥發生。
周銘心中一緊,他看了看陸晨,凝重道:“要去幫忙嗎?”
身處異族之地數十年,能夠“他鄉遇故知”,周銘也有些激動,何況能碰上人族,豈不是說明,他們離四國之地越來越近了?
不過激動歸激動,如何行動,還得看陸晨的意見,輕易的把自己拖入危險境地,是不智的行為!
陸晨自是知道周銘的心思,輕聲道:“還早……”,接著他轉過身來,對那幾個煉氣期道:“如果有人要問起來,你們就說是我門下的弟子,我救你們的事,不要透露出去,明白嗎?”
幾個煉氣期紛紛恭敬道:“是!”
陸晨對周銘道:“走!周道友注意保護他們幾個!”
幾人腳下輕點,躍身前行,沒一會便來到前方的戰鬥之地。
兩邊正在激戰之中,忽然的多了一些人,交戰的雙方都是一愣神,接著快速脫離開來。
那三個築基期見是人族修士前來,其中一個還是築基後期的修士,紛紛大喜,一人道:“兩位道友,還請相助我等,事後我等必有重謝!”
而那幾個靈妖期妖修,卻是紛紛臉色一沉,盯著陸晨幾人,臉上一陣陰沉不定。
陸晨掃了一圈,這夥妖族,有一個靈妖後期的妖修,四個靈妖中期的妖修,這等實力,已經是一個不小的妖族群落才有的實力了。
此外,周圍還有些修為不到靈妖期的小妖和妖獸,基本可以無視他們的存在,成不了威脅。
而那三個築基期修士,一個是築基後期,身穿青色道袍,貌似青年的模樣;一個築基中期也身穿青色道袍,貌似中年;最後一個築基中期,乃是一位女修,此女身著一身白色道袍,貌若少女。
來的時候,陸晨已經注意過雙方的形勢了,那靈妖後期的妖修,早已死死壓製住這築基後期的修士了,剩下的兩個築基中期,也不是四個靈妖中期妖修的對手,如果他們再晚來一會,恐怕這三個築基期修士,一個也活不了。
靈妖後期的妖修一聲冷哼,取出一道傳訊符,快速傳訊出去,接著望著陸晨。
他冷冷道道:“又來了幾個人族,不過你們今天一個也別想跑!”
那三個築基期臉色一變,此妖傳訊出去,明顯是要召集幫手了,這可拖不起!
那築基中期的女修對著陸晨一拱手,道:“道友,此妖必是召集了同族妖修,還請道友相助,我們一起離開。”
陸晨取出中品靈劍,緩緩道:“走是要走的,不過得先處理了這幾個妖修才好!”
他說著便一人飛身前往那五個妖修襲去,五個妖修齊齊一聲喝到:“找死!”,說罷便一齊出手,各種術法轟向陸晨。
此人狂妄至極,不等同伴竟想妄圖一人挑戰他們五個!
陸晨也懶得和這幾個妖修說什麽“寒暄”,都打算好了要殺妖,還廢話什麽。
那女修見陸晨一人孤身殺入,遲疑一下,一咬牙也打算去幫助陸晨,她剛想動身,卻是被那築基後期的青年給攔了下來。
青年人對她搖頭道:“雲師妹,不可妄動!此人如此自大,不消片刻便會身死,沒必要陪他去送死!”
那女修焦急道:“張師兄,此人也是因為相助我們才對上這夥妖修的, 否則他早先大可繞路而行,咱們不去幫助他,未免失了道義!”
青年人一聲冷哼,道:“雲師妹,這幾個妖修實力不俗,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說著他又看了一眼周銘,道:“你看他那個同伴,氣息略有些不穩定,顯然是受過傷。”
青年人頓了一頓,又道:“本來,咱們一起退後是有些機會的,可你也看到了,此人竟然選擇和妖修對戰……那些妖修已經傳訊出去了,難道你要等到他們來更多妖修才走?只怕到時候我們一個也走不了!”
“可是……咱們就這麽走了,道義何在?於心何忍?”被喚作“雲師妹”的女修,看著陸晨和五個妖修激戰,臉上焦急不已。
她身子一動,又打算前去相助,然而這次那青年人和中年修士一齊攔住了他。
那個中年人模樣的築基中期修士,也開口道:“不錯,此人的做法,實在太不智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修煉到築基後期的,估計是哪個宗門的潛修之人,其判斷經驗之差,應該是沒吃過妖族的虧,呃……”
在中年人驚愕的目光中,陸晨以一敵五,只見他接連躲過五妖的術法後,身子已是靠近了五妖,他先是一劍劈飛了一個手持妖器妖修,又側身一腳踢飛了一個妖修,緊接著,手上使出一道貌似“靈力化掌”的術法,連續兩掌拍飛了近身而來兩個妖修,最後變掌為拳,巨大的一擊靈拳打飛了那個靈妖後期的妖修。
不過幾息時間,和陸晨相接觸五個妖修,個個倒飛而去,而陸晨手持靈劍站在空中,面無表情的盯著那五個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