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晴空萬裡。崎嶇的山路上,一艘寬大的“船”正懸浮於山路之上,掠地飛馳。
這艘船的船身,並不算太長,但寬度比一般的船要寬上許多,船身裝飾古樸無華,上面還有幾間能供人居住的船艙,有些像是凡間權貴人家的江上房船。
這控制這艘船掠地飛行的,正是坐於船內的劉仙師,劉師叔並不想驚動路上的凡人,才選擇低空飛行。
陸晨和一眾新弟子初見這能浮空,還能變化大小的“船”,著實吃驚不小!不過……“這還不算什麽,還有一種能飛的更快更高的靈舟,比這艘船可要大多了!我們東臨宗內就有這樣的靈舟……”劉仙師笑著道。
幾個新弟子坐在劉仙師身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寫滿了興奮,這就是“仙家手段”啊,以前自己哪裡能接觸的到,如今自己已經“坐”在了空中……
劉仙師要求幾個新弟子弟子每隔段時間,便下船在山路上行走一番,一路上欣賞山水之余,順便聽聽劉仙師講解一下修煉者的事。
一路上陸晨聽著劉仙師的話,感覺受益頗多,他知道了修煉者的世界通常自稱“修真界”,修煉者也稱作修真者,簡稱修士。
修真界是一個講究實力和輩分的地方,凡人們尊稱修真者為“仙師”,在修真界裡,卻是不能如此自稱,否則可能會帶來不小的麻煩,因為“仙”這個字,不是誰都能用的!
凡人不知修真者的忌諱,面對修真者的種種“神奇”手段,凡人心生敬畏,這“仙師”二字,便流傳甚廣。
於是在劉仙師的要求下,一眾新弟子紛紛改口稱呼他為“劉師叔”,同時他們也知道了,劉師叔的名字,叫作劉長青。
劉長青告訴弟子們,在修真界,如果不想惹什麽麻煩的話,見到修為比自己高一階以上的修士,最好尊稱對方一聲“前輩”,修真界裡的輩分與年齡無關,講究“達者為師”,也許有後來者比你修煉更快,修為更高……這時,他便是“前輩”了。
不過修真界也是一個講究尊師重道的地方,對自己的師尊和宗門,無論是何修為,一定要尊重!
路上,陸晨好奇的問劉師叔,凡人中的先天強者與修真者相比如何,劉長青輕笑一聲道:“凡人中的先天武者,論殺傷力大約等於築基初期的修士,不過這種比較,通常是在正面拳腳對戰的情況下,而實際中,修真者的手段可是太多了!”
說著劉長青伸出手掌,掌心上浮現出一道火球,他隨手一揮,那道火球便射到遠處,在遠處的山石上,炸開一個洞口。
面對一眾新弟子目瞪口呆的目光,劉師叔微笑道:“若是凡人中的先天武者,與築基初期修士對戰,先天武者以武力攻擊,拳腳之下的爆發力足有萬斤,築基初期修士,單靠血肉之軀,是無法承受的,但修真者若以法術攻擊,就像這顆火球,若是擊中了對方,先天武者是承受不住這股炎爆之力的。”
“何況在修真界,築基期並不是終點,修為越深,與凡人的差距也就越大,最後這種差距,會大到天差地別的地步!”說到這裡,劉師叔的表情,隱隱有些自傲。
陸晨聽明白了,這基本上是“力”與“法”的區別,力若是足夠強,也是可以傷害到修真者的,但人力有窮時,凡人的身軀,終究是有極限的,所以到後面,凡人與修真者差距,會越來越大。
劉師叔繼續說道:“凡人中能達到先天境界的,
也算是個人物了!而凡人習武,講究內力招式,通過不斷的戰鬥,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就是以戰修武,其實這種做法,在修真界也很常見,通過實戰,來不斷積累戰鬥經驗,提升實力。”
劉師叔停頓一下,神色變的嚴肅起來,道:“你們要記住,修真界裡,實力為尊!你們不要以為,加入了宗門就萬事無憂,要想在修真界活得痛快,就必須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一眾弟子紛紛應是,一位弟子問道:“劉師叔,修真者的境界有哪幾種?”
劉師叔道:“剛入門修煉的弟子,若修煉有成,稱之為煉氣期,煉氣期共有九層。突破煉氣期後,為築基期,從築基期開始,每一階分為初期中期後期三層,其中後期到下一階的境界之間,還有一個大圓滿境界!而突破築基期之後,便是化靈期!至於化靈期以後,那不是你們能了解的……”
煉氣、築基、化靈……種種境界,那天底下該有多少修士啊!陸晨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劉師叔,修真界有多大啊?”
劉長青苦笑一聲:“修真界到底有多大,師叔也說不清,在寧國地界,有東臨宗、流雲宗、錦凌宗三大宗門,其余三國地界,也分別有差不多的宗門。四國之外,是無盡山脈,無盡山脈後極為遙遠地方,好像也有人族居住的國家……此外,還有一種傳聞,傳聞裡有一個叫陵川百部的地方,也不知在何處……”
陸晨在心中構想出一副地圖,以自己所在的寧國為中心,周圍還有三個差不多大的國家,之外是連綿不絕的無盡山脈,無盡山脈之外,又有國家,而陵川百部,居然是傳聞之中,想必是在極為天邊的地方。
陸晨越想越驚訝,有些地方,連劉師叔都只是聽說過傳聞而已,他不禁抬頭望了望天,這天之下,到底有多大?
劉長青繼續道:“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們,如果你們的修為不到築基期,千萬不要試圖進入無盡山脈!”
“為什麽?”聽了劉師叔這樣的話,幾個新弟子都很疑惑。
劉長青一張俊秀臉上,神情有些奇怪,他罕見的沉默了片刻後,才道:“以後你們自會明白的……現在的話,你們還是多想想修煉之事吧!”
劉師叔都這麽說了,幾個新弟子自然都不敢再問了……就這樣一路走來,坐行兼備,倒也相當自在。
幾個弟子都注意到了,劉師叔一路上,居然都沒有睡覺,大多情況下,劉師叔會在船上裡靜靜打坐,幾個弟子也不敢打擾他。
就這樣過了十幾天,陸晨也不知道究竟走了有多遠,終於走到一處山腳下,發現有一塊石碑,上面有三個大字:東臨宗!
這就是要到了,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順著山腳往上走去,又花了大概一個多時辰,陸晨終於看到了東臨宗的大門。
兩根粗壯的石柱左右立著,中間掛著一塊大大的牌子,上面也有東臨宗三個字,門前左右有兩個弟子站著,看到長青,兩個弟子躬身道:“見過劉師叔!”,劉長青微微點頭,帶著眾人走了進去。
陸晨進了東臨宗的山門,抬頭望去,見左右是數間樣式古樸的雙層閣樓,穿過這些閣樓之後,是一段長長的石梯,一眼看不到盡頭。
幾個新弟子咬著牙,個個氣喘籲籲,終於登上了石梯的“半山腰”,這裡有一塊寬大的廣場平台,平台兩側,各有數間大小不一的閣樓。
劉師叔喚來一個弟子,安排幾個新弟子住在這裡,吩咐他們不得亂跑,接著便離開了。
陸晨的心情緊張又期待,但他也不敢亂闖東臨宗,東臨宗的佔地似乎極大,萬一不小心迷了路,可就是鬧笑話了。
好在這裡有是有廚子的,倒也不怕餓著他,起初見了幾個凡人廚子在東臨宗“掌廚”,陸晨大吃一驚……他還以為,在宗門裡,人人都是修真者呢。
那幾個廚子,都是身材健碩、滿面紅光的中年人,一個廚子笑眯眯道:“都是新來的吧?那你們是有口福了!就咱這手藝,去了王宮裡,那也是禦廚!”
見幾個新弟子還都有些摸不準頭腦,又一個廚子似乎很有經驗的笑道:“行了,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這都多少回了……我們只是專為你們這些修為不到築基期,還尚未辟谷的弟子們提供餐食……”
人以食為天,剛開始修煉之人,還不能辟谷,免不了要一日三餐。
凡人能在宗門裡“做工”,那可真是天大的福分!一問之下,原來這些廚子,都是宗門弟子的凡間親人。當然,能在這掌廚的,僅僅靠沾親帶故是不行的,他們的廚藝,是真的有當禦廚的資格!
陸晨吃了這在宗門裡的第一餐後,大呼痛快,恨不得一連吃上幾天……這些廚子,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在他刻意打問之下, 陸晨了解到,此時他們的所在,只是東臨宗的“山門側峰”,整個東臨宗,能數得著的,有十大山峰,眼下他們所在的這座山,只是山門旁的“邊角”而已。
這十大山峰,其中有個主峰叫做東臨峰,其余九大山峰,命名倒也簡單,分別是“第一峰”到“第九峰”。
幾日後,劉師叔再次出現,要帶著他們登上主峰:東臨峰。
陸晨站在劉師叔的船上,穿過幾座低峰後,映入眼前的,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山峰。
這座山,山石聳立,峰嵐雄偉,抬頭望去,一眼看不到山頂……
劉師叔控制著船,一路升空,船上已經升起了一個半圓形的光罩,陸晨興奮的從船頭向下望去,一片的青山綠樹中,依稀能看到不少石階小路,還有不少造型各異的宅邸庭院、殿堂樓閣,除此之外,陸晨還遠遠看到了山上有一些石門,想必是修煉洞府了。
再往上升空,陸晨隱約間好像看到了山上,有一些腳步輕快的人影在躍動其間,一躍數丈,幾個閃爍間,人影便已消失在了山間樹林裡……
等陸晨終於看到了這東臨峰的山頂時,才發現在山頂上有一個范圍極大的空曠平壇,平壇上還有一處石階。
船緩緩落在了平壇上,劉師叔帶著幾個新弟子,踏上石階,走過數百道石階的盡頭,是一座氣勢宏偉、寬光古樸的大殿。
走進了大殿前,陸晨看到了這大殿門前的匾額上,有三個大字:東臨殿。
正是:東臨宗上東臨峰,東臨峰上東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