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色天見景瑞落入了神通之中,心中一喜,抽出修羅骨刀,高高舉起,一刀朝著景瑞頭顱劈下。
景瑞艱難提起精神,橫著七寶妙樹格擋刀勢。
只聽得一聲響,七寶妙樹竟然被劈得裂出一條紋路來。
在無景瑞法力支持下,七寶妙樹竟擋不住修羅骨刀。
修羅骨刀乃是冥河老祖賜給欲色天的寶物,取自上幾十萬年的地底石精打磨形成。
刀身宛如玉石,狀如枯骨,尾部雕刻有一頭骨。
自身本質比七寶妙樹差一檔次,但是有欲色天灌注幾乎全部法力支持,才能把七寶妙樹劈裂了一絲。
七寶妙樹乃是景瑞伴生至寶,性命相關。
這一離開,景瑞隻覺得心神亦是裂開一般,疼得大喊,
又被欲色天大力劈下,余力不止,再也扛不住,腦中一黑,從天上往地面落去。
欲色天見景瑞再也反抗不得,修羅骨刀再提,正要一刀追擊。
忽聽得一聲急促:“休傷我師弟!”
抬頭看去,見一黃臉道人閃爍前來,這不是接引能是誰?
欲色天頗為猶豫,要不要繼續追擊?
不過一瞬,就下了決心要殺了景瑞,大喝一聲,骨刀卷起黑風,奮力朝著下落的景瑞砍去。
只是才出刀,就渾身一震,被打得倒飛出去。
卻是接引見得情急,一袖出手,阻止欲色天。
冥河老祖見得接引前來,趕上前去,一劍刺向接引,讓接引接不得景瑞。
接引見劍來,扔出十二品蓮台,擋住元屠劍。
再拿青蓮寶色旗卷了景瑞與後土,護在身後。景瑞與後土此時都是百丈大,接引也不好放置,隻得讓青蓮寶色旗護住。
十二品蓮台擋了一擊,又自旋轉回到接引腳下。
冥河老祖見接引護住了景瑞,也不好再打,隻得喝道:“接引道友,準提來我幽冥,殺我徒兒,屠我子民!你此番前來,最好不要護著。”
接引先是施法暗暗查探了一番景瑞與後土傷勢,見都傷得不重。
才笑著對冥河老祖說道:“冥河道友,我此番前來,正是奉了師命,解決此事。”
冥河老祖冷哼一聲:“事情明擺這了,你看怎麽解決吧?”
接引看了看四周,仍是微笑道:“我是看到了你們一眾圍毆我師弟,我的解決方法就是你們哪裡來,回哪裡去吧!此事我不再追究。”
冥河老祖聽得這話,氣道:“哼,你就想這樣解決?就不怕我讓你來得,回不得?……”
接引擺擺手,止住冥河老祖繼續說下去:“你莫要多說,我說了是奉師命前來。再要多言,是讓我老師親自前來與你說?”
聽的接引搬出鯤鵬老祖,冥河老祖臉色一寒:“鯤鵬乃是天道聖人,仗著修為,行得此事,就不怕我禱告天道,削他修為?”
接引搖搖頭:“老師亦說,你想怎樣便怎樣,乾他何事?再則,你再仔細想想,我師弟可是做了什麽?我好心再與你說一句,回去罷!”
冥河老祖聽得這話,仔細一想,好似景瑞進入幽冥之後,一直也未做得什麽事來。
至於拿了雲動,亦是放了出來,自己這邊也傷到了景瑞。
此時景瑞落到接引手中,自己不能硬奪,畢竟接引修為與他相當。
再則接引與鯤鵬修行良久,神通必然頗多,不似自己獨自琢磨。雖然自己依仗了地利,但是互相打鬥,也不敢說拿得下接引。
思量一番後,冥河老祖沉聲說道:“既然如此,準提我可放得,這後土大妖,你卻要給我留下!”
接引搖搖頭,卻是不回答。
冥河正要再說,卻感到一人前來,抬頭望去,卻是一童子。
不過片刻,童子落身在接引身側,向接引施禮後,再向冥河做了一揖。
清聲說道:“我奉女媧娘娘之命前來,接後土師姐回去,萬望冥河老祖通融則個。”
冥河老祖聽得這話,頓時氣笑:“後土殺我徒兒,屠我子民!我怎麽能讓她輕易回去?”
靈雲童子躬身一拜:“娘娘有言,先天至寶招妖葫蘆,已被你打爛,又死傷妖族無數。再則,萬事起因,皆因你徒兒所為。一來一往,俱是平過。”
冥河聽完,頓時氣憤難平,又礙於天道聖人已經說得話來,他也不敢怎樣。
沉默了好一會,喝道:“好個天道聖人,待我擺開祭壇,禱告天道!”
冷哼一聲,轉身拂袖憤怒而去。
其他弟子見得冥河回轉幽冥,亦是跟了回去。欲色天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景瑞,也只能扭頭就走。
見得冥河遠去,接引轉身對靈雲童子道:“靈雲道友,後土道友是交予你回去,還是我帶著回混海?”
靈雲童子笑道:“當是與你回去則是,娘娘說了的。”
接引聽得這話,看了一眼身後仿若兩座大山糾纏的景瑞與後土,無奈笑道:“這般巨大,倒是不好提著回去。”
靈雲童子亦是笑道:“這邊交予道兄便是,我這就先回去回復了娘娘!”
接引與靈雲施禮,目送遠去。
隨後回身,運起法力,簡單抹去了後土景瑞的傷,再輕輕點了幾下兩人的額頭,把他們叫醒。
後土當先醒來,不管其他,先是查看了一番景瑞,見得無事。
“後土道友,我師弟亦是無事,待會便醒。你先變小身軀,坐到我的蓮台之上休息吧。”接引見後土醒來,微笑而言。
後土變為常身,來到蓮台,抬頭見得十多隻手垂吊在半空的景瑞,噗呲一笑:“這番模樣,如不是我剛才查看,當真以為死過去一番。”
然後轉身施禮:“謝過接引師兄前來搭救!”
接引擺擺手:“小事耳!救你的乃是靈雲道友,剛剛離去。”
後土向四處看了看,疑惑的望向接引。
接引笑了一下,把靈雲童子的話說了一遍給後土聽。
後土聽得原來是靈雲童子奉了師命前來搭救,亦是高興了一番。
只是又想到死去的部落子民,還有落入血海的妖族,又瞧著景瑞身上傷痕多處。
冷聲說道:“接引師兄,此番你來得正好!待我修養一番,你與我打進幽冥,尋冥河拿個公道!”
接引擺擺手:“我等師命皆是有言,此番當是罷過。日後再說,再則,師弟傷勢還是頗重的,你卻是瞧不出。”
後土聽的景瑞傷重,十分疑惑,剛才查看,不過是得了些傷痕而已,醒來法力一轉,當時無礙。
接引見後土不明白,解釋道:“師弟被傷了根本,你以為的小傷,在你看來確是如此。而在我看來,卻又是另一番場景。我與師弟出生頗為相似,是以能察覺得出來。”
後土聽得還是難以理解,同是肉身,又為何不一樣?
接引見後土仍是疑惑的看向自己,有些猶豫。心道:我與師弟乃是先天至寶化生, 他的伴生至寶被打裂了,乃至於他本身亦是受到了影響。這等傷勢,若是處理不好,往後如何我卻不知。當是速回,尋得老師解救才是。只是後土道友這番疑惑,我也不好告知她我等的根腳。
接引在想著該如何回答後土的時候,景瑞悶哼一聲,醒了過來。
見得後土與接引站在十二品蓮台上,看著自己,不由得大喜。
“師兄你來救我了!後土你也沒事了?”
後土聽見景瑞說話,又想著接引說他傷得很重。連忙喊道:“你就這樣別亂動,你傷得很重。”
景瑞查看了一番,卻是發覺自身法力在不知不覺間散逸出去,皺緊了眉頭:“我的身體裡的法力正在消散,這是怎麽回事?”
接引回到:“現在當是回去尋得老師才是,其他往後再說!如若晚了,可保不得出什麽意外來。你變化本身,我帶了你們回去!”
景瑞邊變回本身,邊疑惑的問道:“冥河老祖他們呢?怎的師兄你一來,他們就沒了蹤影?莫非師兄神通廣大,一招滅了他們?”
接引邊和後土扶著景瑞走進蓮台,邊無奈說道:“是老師叫我來接你回去的,不是我的能耐。本來我在和老君講道論法,老師喊了廣妙飛來告知我,讓我前來搭救你。我這才匆忙趕了過來,不然我又怎麽知道你有難?”
景瑞坐到蓮台上聽完接引的話,忍不住說道:“這師傅是故意的吧?前番給了玉牒讓我尋得幽冥,而後又叫你來救我!顯然是早知道我有這遭的,卻又不賜下寶物與我防身,端得是不為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