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林聽得頻頻點頭,“有些道理,”轉身望向韋強,只見韋強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一雙眼睛射出凌厲的目光,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那仵作更是不堪,被韋強目光注視著,冷汗直流,說話也變的結結巴巴。
好不容易說完,站在那裡等侯發落,“奧,除此之外,你們還有什麽發現,”韋強平靜道。
韋強話語平淡,仿佛是隨意而問一般,當然是你得忽略他緊緊攥著的拳頭,以及眼中的恨意。
聽得韋強發問,胡林擦拭一下額頭的冷汗,道“趙班頭,你們有什麽發現。”
身穿黑色差服的衙役,長著一張方臉,約摸三十五六的年紀,這時聽到問話,不敢怠慢。
拱手道,“幾位大人,據小人對韋公子房中的姬妾詢問,她們昨晚並未看到什麽異常,只知道幾人本來坐著閑聊,後來不知為何就暈了過去,等再醒來時,就已經被賊人綁在床上,動彈不得。”
“據在院中查看的衙役回稟,他們也未曾發現有什麽異常。”
“這麽說來,你們在我家搜了半天,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是這個意思吧!”韋強冷冷道。
胡林聽得這話,頓時冷汗連連,苦澀道,“昨夜大雨,賊人的許多蹤跡都被大雨衝刷。”
“不過請大人發心,下官一定找出賊人,為韋公子報仇雪恨。”
“哼,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然.....”韋強冷眼說道。
“是是是,請大人放心,”胡林連忙道。
這時一名仆役慌慌張張跑來,韋強本就在怒火中,這時看到,頓時斥責道,“這麽著急幹什麽?”
那仆役受這一喝,差點嚇趴下,接著連忙說道,“家主,楚王殿下到了。”
韋強面色一變,底下坐著的胡林與另外幾名官吏也是紛紛變色。
“快隨我迎接,”扔下一句話,韋強快步向府門外走去,胡林幾人連忙緊緊跟著。
才出了府門,就看到一輛裝飾精美,奢華高貴的馬車,緩緩駛來,兩側跟隨著幾名俏麗少女。
前後又有著幾十位騎士,身穿甲胄,威嚴赫赫,只是遠遠望著,就有一股煞氣襲來。
馬車停在韋府門口,駕車的仆役,輕輕掀開珠簾。
從上面走下來一人,這人穿著一身金黃色冕服,身前繡著一條蛟龍圖案。
頂上束著金冠,金輝熠熠,約摸有三十歲左右的年紀。
見得此人下來,韋強與眾人立時拜下,“參見楚王殿小。”
楚王連忙走過來扶起韋強,說道,“韋大人不必多禮。”
又說道,“父皇得知韋公子之事大驚,特讓孤前來看望,還望韋大人不要太過傷懷,保重身體。”
韋強聽了這話,熱淚就流下出來,“臣,臣犬子何德何能竟勞得陛下與殿下惦記,臣真是無以為報。”
這番情景,落在胡林與靈外幾人眼裡,頓時惹得幾人在心裡大為鄙視。
安慰了韋強,楚王進了正廳坐在主位上,看了看眾人道,“列位都請坐。”
楚王坐下,對韋強歎息道,“說來,我與令郎也有幾面之緣,少年才俊,見識不凡,令人印象深刻,孤本欲向父皇舉薦,卻就出了這等事,當真是天妒英才。”
韋強暗自垂淚,“只可惜犬子沒這個福分為陛下,和殿下效力。”
“事已至此,韋卿不要太過傷心,保重身體要緊,”楚王道。
韋強大為感動,
“多謝殿下關心。” 楚王安慰了韋強,看向胡林,面色一變,沒有了剛才的溫潤如玉,如沐春風。
卻是面色一正,讓人看不出喜怒來。
“胡大人,你身為京兆尹,負責京畿治安,如今這樣,你有什麽話想說嗎?”楚王淡淡說道。
胡林剛剛消去的冷汗,再次出現,立馬說道,
“請殿下,和韋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盡快破案,給韋大人一家有個交代。”
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楚王輕輕飲了口茶,淡淡道,“既然這樣,你還這裡幹什麽。”
“啊,是,下官這就前去勘察,”說著胡林就匆匆出去。
胡林一邊走,心裡一邊大罵著凶手,一時不慎,頓時和一個迎面而來的衙役撞個滿懷。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那衙役一看,頓時連連求饒道。
胡林大怒,奈何不了別人,還奈何不了你,“來人,把他拖下去,杖三十。”
旁邊的人衝上來,拖著那求饒的衙役就走。
胡林整了整官服,趙班頭上來恭敬道,“大人你沒事吧!”
“別說廢話, 有什麽發現快說,”胡林不耐道。
趙班頭不敢遲疑立馬道,“大人,韋公子身邊的隨從,說了一件事,可能與此案有點關聯。”
“奧,快說,”
趙班頭拱手道,“大人,是這樣.........。”
胡林面露沉思,“你的意思是那個叫李墨的做的。”
趙班頭連忙道,“尚未有真憑實據,小的不敢胡亂猜疑,但此人總歸是有點嫌疑。”
“再加上,與他有染的那名女女子,因為韋公子的原因,就要問斬,難免他不心生恨意。”
胡林背手而立,點點頭,“說的有幾分道理,走,回衙門再說。”
坐在馬車上,向慶陽郡方向而去的李墨,自然不知道在他離開不久,一隊官差就來這裡大肆搜查。
天色漸漸黑去,這時又下起細雨來,四周起了薄霧,煙雨迷蒙,漸漸的薄霧成了濃霧。
霧氣越來越濃,這時李文前來說道,
“李先生,天色已晚,前面剛好有個鎮子,我們就在那裡歇了,如何?”
李墨點點頭,一行人就來到那鎮子門口,李墨仔細打量,這鎮子頗大,周圍有著三五米高的土牆。
即可防禦野獸,也可抵擋盜賊,和魏晉時期的塢堡有些相似。
此時天色剛晚,鎮子裡還有些人進出,李文此時正在和那裡正交涉。
裡正年紀約五六十歲,一雙眼睛中透著精明,不時往馬車這邊,瞄幾眼。
看這裡正有些擔憂,李文拿出自己的任書,裡正頓時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