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疊嶂層巒的蒼翠山脈下,滿是高松的參天巨木,其中以黑荊樹、馬尾松、思茅松居多,這些在外界生長的本不會這麽巨型的樹木,在這裡卻尤為顯眼,密林內,隔著不遠便有這樣一些樹種高高聳起,沒有三五個人合圍,根本容不下,詫一看都是數百年的老樹,可長勢卻絲毫不減,遠遠看去,猶如一個個站在裡樹林裡的綠色巨人兵團。
趁著一陣清風吹拂而來,林間的枝葉搖曳露出的空隙,舉目望去,只見綿延十數裡都是翠青的樹林,順著樹林而上便是林立的山峰群,拋開這些,陸雲塵眼中能看到的,只剩下蔚藍的天空和潔白縹緲的雲絮。
原本這裡時常也有各種飛鳥從天際劃過,可現在除了地上的一地鳥毛外,別的什麽也沒有!最近幾日更是連鳥叫聲都徹底消失了,唯一能聽到的就只有“咿呀咿呀”的叫聲。
“毛球,你也太能吃了吧!你看現在這裡的鳥兒都被你吃光了!”
說話之人正是陸雲塵,此刻他的手中杵著一丈長許兩指粗細的斷枝,這還是他口中的毛球不知道從哪裡幫他弄來的,當時看著一個僅有拳頭大小的藍色小球伸長觸須,蹦蹦跳跳的在樹林裡拖著一截斷枝想自己跑來的場景,陸雲塵咧嘴一笑,頓時牽動了身體的肌肉,那個疼痛感,讓他眼眶中一下就包滿了淚花。
又經過幾日的修養,身體稍微恢復的能行動後,他離開了之前那處小曠野地帶,而是進入了密林內,他要尋找更多的食物,以及恢復的方法,只有那樣,他才可以免去對食物的依賴。
只是沒想到,自己當時無心的看了看天上的飛鳥,誰知他面前的這個小家夥,好像能懂他的意思,圓滾滾的身體,朝著天空望去,一雙汪汪大眼鎖定了那群飛鳥後,身體上半寸長短的藍色觸須,其中三根突然如同鋼針一般,直接爆射而起,眨眼間便將天空上的那三隻飛鳥穿透,直至那三隻飛鳥看到自己腹部貫穿著一根絲線般粗細的藍色長線,還未待它奮力掙扎,便被藍色觸須一卷,朝著下方的密林內急速墜落。
能在片奇異空間生存的飛禽想來都不是善類,陸雲塵不自己覺得往後退了一步,果然在他的左腳還未完全落在草地上時,那三隻被卷下來的飛鳥忽然振翅一扇,數刀風刃朝著拳頭大小的毛球覆蓋而去,當頭一隻頭頂長著一簇金色翎毛的紅色怪鳥,更是口中一聲戾叫,一陣陣圓形的五色音波將其前方七八丈距離覆蓋,藍色毛球首當其中。
似乎對於這一些,小家夥的眼神也有些凝重,在風刃與音波攻擊將要落在毛球身體上的瞬間,只見其額頭上長出顏色比其他觸須還要更深邃的藍色觸須,似乎無視空間的距離,直接穿透眼前的風刃,而且那不斷擴散的圓形音波還未來得及擴散便瞬間消失。
路雲層只看到這三隻怪鳥發動反擊,結果還未開始,便被三根如同藍色冰針的觸須給穿透了腦袋!
三隻飛鳥那欲振翅高飛的身體也瞬間倒地,再也動彈不得!
但陸雲塵發現,剛才還活蹦亂跳的毛球,一些有些焉不拉搭的,看起來剛才發動那三根藍色冰針對他的消耗也有些大!
毛茸茸的身體滾著滾著就滾到了陸雲塵的腳下,一雙天真的大眼睛,看了看不遠處地上的飛鳥屍體,有看看了陸雲塵,似乎在顯擺自己的厲害!
不一會兒,陸雲塵將三隻飛鳥拔毛剝腹後,找了一堆乾柴,用三隻樹枝將打理好的飛鳥串起來插在火堆旁,
這還是陸雲塵進入這處空間後第一次動手準備食物,之前在石林蜈蚣外面,因為有靈氣,所以不需要吃東西。 著眼前的黃紅色的火焰,蹲在陸雲塵盤膝腿上的毛球似乎有限害怕的樣子,看了看陸雲塵又看了看正在燃燒的柴火堆,小家夥身體上身伸出一隻觸須指著明晃晃的火焰,口中“咿呀呀”的怪叫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火堆旁的三隻樹杈上的鳥肉散著一股純純的香味,還未入口,陸雲塵都開始直咽口說,要知道,這前面十幾天,最開始只能趴在地上吃草,後來手臂稍微能動,又將儲物袋裡不多的食物,都給吃了個光!
第一次吃烤鳥肉的毛球,顯得十分興奮,以前在灰白色樹林裡,它都是獨自孤零零的生活著,從未離開過,每次自己餓了,就趴在樹枝上,懶懶的啃下一口。
自從遇到陸雲塵後,它的生活才有多許多樂趣,更讓它開心的是自己身體的顏色也變成了藍色,如同換了件新衣服。
更是對陸雲塵身體散發的冰寒之氣極為喜愛。
雖然最近十幾天陸雲塵因為受傷且不能運轉靈氣給不了它藍色冰珠,但它覺得只要能呆在這個人類身邊,自己就十分滿足。
陸雲塵伸出右手從快要熄滅的火堆旁,將一隻個頭稍小的烤鳥肉從地上拔起,拿到近前遞給腿上的小家夥。
烤至金黃色的鳥肉,從內部被木枝撐開後足足有巴掌大小,金黃的皮膚表面滿是透明的油脂,不時的還從朝著下方的鳥腿骨上滴落而下,那股香味,直教人忍不住咽口水。
早就望眼欲穿的藍色毛球,毛茸茸的身體上伸出四隻觸須,分別朝著貫穿鳥肉的木枝纏繞而去,一把拉至近前。
一排雪白的細牙,一口咬在金黃的鳥肉上,香脆的鳥肉與細嫩的皮油吃在嘴裡,圓滾滾的身體上那對萌萌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
緊接著一口又一口的飛快朵頤起來。
這一幕,看的陸雲塵是眉開眼笑,隨即,他自己也從火堆旁取了一隻個頭稍大的鳥肉,開始吃了起來!
這是他進入地宮世界以來,第一次吃的滿足的時刻。
從小他就喜歡跟著獵戶進山,而那些獵戶每次都會分一些野兔,飛鳥之類的小動物給陸雲塵,而他每次都將這些小動物帶回家,賴著陸海峰給他燒烤,一家人美滋滋的坐在院落裡,吃著香噴噴的燒烤肉。
自然而然的陸雲塵也學到了一手燒烤的好手藝,雖然在這處空間裡沒有佐料,但這裡的鳥獸本就是異類,身體上的肉吃起來也就格外的香脆。
陸雲塵還未將嘴裡的一塊小腿肉吞下,毛球面前的烤肉就已經下肚了大半之多,此刻也美滋滋的“咿呀咿呀”的叫著。
不過遮掩的日子也沒幾天,這小家夥吃上了癮,結果將附近幾裡地的飛鳥能殺的,絕不放過,就連窩裡的鳥蛋也沒放過。
此時看著眼前有些垂頭喪氣的小家夥,陸雲塵有些哭笑不得,看著雙手的手指幾乎快恢復如初,陸雲塵又借助震動之力放出靈識感受著體內五髒六腑的變化,清秀的臉上洋溢著微笑。
“再過幾日,應該就恢復好了,看來該準備準備了!”
通過這十幾日的觀察,陸雲塵發現了一些胸口繡著清月宗圖徽的黑衣弟子,不時地出現在這片林子裡,要不是他時長都躲在茂盛的林子裡修養,行動不便,說不定他早就被那群黑衣弟子發現了。
緊緊他看到的清月宗之人不同的面孔就有七八個之多,所以這處空間裡到底有多少清月宗弟子,陸雲塵不知道,心裡也更為擔憂起來,不過這擔憂之時,卻也有一絲期待。
“若是沒錯的話,師姐應該是被這幫人擄走了,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營地在哪兒!哎!這小家夥要是能聽得懂我說話那就好了!”
陸雲塵看到遠處獨自嬉戲玩耍的毛球,微微搖頭,雖然這小家夥有些聰明,但是要讓替自己前途打探情況卻是不可能的,不過,毛球發威時的本事他倒是見識過了,只是不知道那些飛鳥相比起修士來是何種修為,所以陸雲塵也沒有參照之物。
正這般想著,忽然的陸雲塵左側密林內響起了“唰唰”之聲,隨即立刻做出禁聲的手勢, 豎起食指放在嘴邊,毛球聽到其它的動靜之後,立刻看向陸雲塵,見狀,這小家夥居然很人性化的點了點頭,慢慢的滾到陸雲塵腳下。
陸雲塵也一把將其揣在懷裡,身形漸漸朝著茂盛的灌木內隱去。
不多時,兩個一襲黑色衣衫的青年突然出現在陸雲塵剛在所在之地!
其中一個青年臉上,寸許長的傷疤從眉間拉至鼻梁,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不時在這附近的灌木變換掃視。
忽然他沉聲開口說道:“嚴郤,你確定剛才又聽到那個奇怪的叫聲了?”
這個疤臉男子身側之人,身形有些消瘦,但是一雙手臂卻十分粗壯,看起來十分不協調,而且這些手臂上的經脈高高鼓起,如同千足蜈蚣一般,向著四周蔓延。
聽到身邊男子的質疑,這個叫嚴郤的男子臉上顯得有些不爽,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你以為我沒事找事嗎?這個聲音前前後後,我在這附近聽到過三次,而且,第一次我們來這裡尋找出口時,這附近與其他地方一樣到處都是飛鳥,可現在除了時不時見到的一些鳥毛,就連鳥叫聲都聽不到!”
這個叫嚴郤的男子一直懷疑這附近可能有獸類動物存在,或者是活人,不然地上的鳥毛就沒辦法解釋,最後讓他確定這附近有人存在的最直觀的證據便是兩日前在一處溪流邊發現的早已熄滅多時的火堆!
雖然陸雲塵有心將那些證據掩蓋,但還是無法做到完美!
此時間這兩人在這附近不斷遊走查看,陸雲塵與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