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美好,在這鳥語花香、雲霧繚繞的恆山派山門中對於門派內的弟子來說可以時常欣賞,可對於一些人來說,這或許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
“夕陽雖美,只是近黃昏!不知兄弟對於明日之事可有準備?”一個健壯的灰衣少年來到正值出神的陸雲塵旁邊,拍了拍其肩膀。
“啊?”這突然的一拍,頓時讓陸雲塵回過神來,仔細的看了一眼灰衣少年,隨即苦笑搖頭。
“明日考試,我等只能盡人事,聽天命!若真無仙緣,回了村裡,明年參加縣城大考,不定也能出人頭地!”
灰衣少年一聽,也點頭認同,對於恆山派做的決定,他們只能遵從,別無他念。
看著灰衣少年離去,陸雲塵沒有覺察,甚至連對方的姓名也無心追問,若是明日依舊失敗,他和此人也再無聯系的可能,若是通過考試,或許還能一起共事。
“記名弟子麽?看來是比外門弟子身份還要不如!”
看著天邊漸漸消失的夕陽,他忽然笑了起來:“或許不是沒有機會!那日在皇城外測試,我不一樣也過了麽?說不定只是今日運氣不好呢?”
一番自我安慰後,陸雲塵來到雜物室的房間,這裡是他們十三人臨時的居所,而其他那些成為恆山派的弟子,已經分到了自己的房間,甚至那三個內門弟子更是分到了恆山派不多的洞府,作為居所。
此事流傳的很快,也讓他們聽到了一些風聲,對於普通居所與洞府的差異,對於他來說,因為不了解,也就不知道這當中的差距。
月上梢頭,在忐忑的心情下,陸雲塵等十三人還是很難入睡,明日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出了房門,看著掛在天邊的圓月,夜晚的恆山派山門裡沒有雲霧遮掩,在銀光遍地的山峰間景色比白天更加迷人,就連天上的圓月似乎都比外面要大了許多!走到木欄旁,看著不遠處嘩嘩飛流而下的瀑布,聽著嘩嘩的流水聲,陸雲塵不知不覺就尋著聲音來到了這片瀑布前,這片瀑布不大也不小,湖裡的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如明鏡般,似將滿月裝在了裡面,隨著水流的湧動不斷的波瀾起伏,波光蕩漾,聽著山澗中的蟲鳴之聲,格外怡人,原本躁動的心,此刻也平複下來。
來到流水旁,蹲下捧起冰涼的溪水洗了臉後,起身準備回房間的陸雲塵,忽然被一道折射過來的藍光吸引,這藍光只是一晃而過,但卻被他不經意間的注意到了,帶著好奇再次走向剛才蹲下之地,仔細的觀察起來,透過清澈的溪水,看到了那泛著微弱藍光之物,正在湖底的一塊巨石旁。
確定四下無人後,陸雲塵脫了衣物,就向著湖底一跳,這時正值巡邏而來的一位女修,見狀還以為陸雲塵是想不開要跳水自盡呢!正要禦劍過去營救,發現那男子居然光著身子在水裡,且衣物還留在湖邊,明顯不是想不開。
頓時小臉煞紅,趕緊換了方向禦劍逃離,只不過在離去前,又忍不住好奇地偷偷看了一眼,這女修隻感覺心臟砰砰的劇烈跳動,就連腳下控制的飛劍都有點不穩!
“該死,想什麽呢!”
似在自責又在嘲笑自己的膽小,這女修深吸口氣後,平複了跌岩的胸口,遠遠的離開了這座山峰。
此刻潛入水底的陸雲塵根本不知道,自己此番模樣已經被別人看了,好在對方已經遠離,不知道他到底在幹嘛。
湖底不深,在月光的照耀下,
這散發這微弱藍光之物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也不會被人發現,撿起這散發微弱藍光之物,不待細看,趕緊浮出了水面,一把捏住後穿了衣物,不緊不慢的向著雜物室房間走去。 關了房門,聽見了隔壁傳來的呼嚕聲後,陸雲塵心底一松小心翼翼攤開手掌,一枚看似木質材料的普通戒指正躺在手掌中央,剛才正是這枚毫不起眼得戒指在湖水下,被月光照耀時閃爍著微弱藍光。
而此刻卻沒有了光澤,更別說那微弱的藍光。
“難道是我產生幻覺了?”
“管它呢,若是沒有通過考試,就當留作紀念也行!”陸雲塵順手將之帶在左手小指上,實在是因為這戒指有點小,唯有小指才能穿過!
一夜無話!
清晨大殿所在的山峰上傳來了三聲鍾響,內門弟子的受衣典禮已經開始,隨後是六聲鍾響,內門弟子的受衣典禮也開始了。
不過這與陸雲塵等人沒有關系,他們此時正在雜物室的房間裡焦急地等待。
此刻的陸雲塵依舊不甘心,再次去了瀑布前,將帶著戒指的手指放入溪水中,可那木質的戒指還是沒有絲毫變化。
“難道昨夜真的產生幻覺了?”
無奈之下,只能向著來時的方向回去,剛入雜物室的小院,便看見一個身穿灰衣的外門弟子站在那裡呼喊集合。
之所以陸雲塵能一眼認出,是因為,那灰衣弟子身上掛著一塊漆黑的令牌,上面寫了一個看不懂的符號,這是昨天試煉時,他觀察到的。因為人數眾多的肯定是外門弟子,畢竟那大殿所在是通往內門的入口,記名弟子是沒有資格過去的。
“仙長早上好!”陸雲塵此刻快步過去,恭敬的開口,甚至身體都微微彎曲,點頭行禮。
那灰衣男子聽到一聲“仙長”的稱呼,神色微微緩和,再看到陸雲塵的表現時,心裡頓時舒服許多。
畢竟恆山派外門弟子眾多,如今也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稱呼自己,瞬間覺得眼前這少年越看越順眼。
注意到灰衣男子的表情後,陸雲塵心裡暗道:“這世道,拍馬屁這門功夫,到哪兒都好使!”
要知道,從小到大,每次自己惹了事,只要一個勁的拍陸海峰的馬屁,大都會不了了之,所以拍馬屁的功夫他也算是資深。
“你叫什麽名字?”灰衣男子笑著開口,看向陸雲塵。
“回稟仙長:弟子叫陸雲塵!”
灰衣男子目有所思,隨即拍了拍其肩膀,小聲的說道:“今日考試,主要是看看你們的身體強度,以及意志力,只要能堅持到最後,便有機會!”
陸雲塵彎曲的身體一震,目中金光煥發,這等於是泄題了啊,於是看向灰衣男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感覺,再次弓身一拜。
灰衣男子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眼見雜物室裡的另外十二個人走出,陸雲塵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般,恭敬的站立在小院裡,與眾人集合。
“所有人注意了,跟著我的步伐前行,萬不可亂走,我恆山派裡在大清國內乃數一數二的大派,所以山門內的禁製也有許多,若是亂走、亂摸說不定你們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路上!”
“聽明白了嗎?”
灰衣男子提高嗓門,確保每一個人都清楚的知曉。
“回稟仙人:我等聽明白了!”
跟著灰衣青年行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左右,眾人來到了一片較為開闊之地,一座舊式的殿門屹立前方,殿門後的事物模糊不清,可殿門前的台階已經布滿了苔蘚內之物,詫眼一看就是屬於常年無人打掃的狀態,這般模樣與那陳舊的殿門倒是有些相符。
灰衣男子恭敬的站在台階前,抱拳低頭朝著殿門方向一拜,恭敬開口道:“外門弟子李浩然,奉掌門之命帶人,前來考試。”